《仿品对局》赴远代山

4、初舞台 你认喜欢他

　　初舞台来得很快，郭凌染正式签约后第二天直接录制。

　　为了搏流量，节目组选择直播形式。

　　开场选手是苏显文所在的团，受过正规训练，整体实力不错，至少不会拉跨。

　　苏显文性格活泼大方，容易出节目效果，用来热场子最好。

　　还有半小时直播正式开始，摄制棚里已经传来主持人的声音，郭凌染阔别舞台已久，直播更是没有过，现在紧张到心慌。

　　苏显文跑来，郭凌染挤出笑安抚弟弟别紧张。

　　“我不是紧张。”

　　倒也对，苏显文从小就大心脏，郭凌染吐槽：“不紧张你不在后台跟队友候场，跑我这来干嘛。”

　　“我瞟到主持人台词本了，节目组一会儿会故意挑破咱俩的关系调侃，哥你得做好准备。”苏显文倒是替他操心。

　　“知道了，哥早有准备。”

　　把苏显文推走，一转身看到站在连廊的仲简兮，郭凌染下意识朝人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仲简兮却只盯着他看。

　　“郭老师，是为苏显文来的吗？”

　　郭凌染被这声质问砸懵，笑着解释道：“显文是我发小的弟弟，来当家长的。”

　　“你们周总说你是为我来的。”

　　“什么——”

　　郭凌染大受震撼。

　　郭凌染难以置信，甚至向后弹跳半步。

　　“周总说，你喜欢我，知道我在这里做练习生，所以一个幕后导演，肯抛头露面来做舞台总监，就连和百仲签约，也是您向公司替我争取来的。”仲简兮压过来，眸中的不满溢于言表，“我信了，郭老师。”

　　他眼睛故作可怜，像是想要个说法；可脚下却一步一步紧逼，像毒蛇盯着猎物。

　　郭凌染后背撞到墙，退无可退，抬手打住，“我要问过周总……”

　　他犹豫半天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周总……为什么要扯这种谎。

　　“郭老师准备归位了。”

　　助理小姐姐的电话拯救了郭凌染。

　　推开仲简兮要往外走，第一下没推开。

　　他刚有点生气，仲简兮紧绷的肩头松落，人也跟着松动，撤步到一旁，让开了。

　　节目流程果然先用郭凌染和苏显文关系当爆点。

　　被问及是否是在给弟弟撑腰时，郭凌染笑着拿起话筒，说出排练过许多次的词。

　　“我撑腰的本事，不过只有导师十张票，跟观众朋友们一样的。只能说，剩下的就得靠显文自己的本事了。”

　　录制结束，郭凌染拿起手机想看看网上的反馈，别因为自己害苏显文被骂皇族，却看到热搜上挂着“兰青荣小号”“兰青荣人设”等一系列词条。

　　好友的小号被扒出，性格与脸蛋不符。

　　小脸可爱，实则那张嘴不饶人，背后什么话都说。

　　表面热情乐观，小号里十条有九条是吐槽。

　　兰青荣热度大，网上已经沸沸扬扬。

　　郭凌染发消息问他还好吗？

　　“刚被晴姐臭骂一顿，勒令注销账号。”兰青荣蔫蔫的，“反正我前几天刚杀青，影响工作正好，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还能去探班小郭导呢。”

　　初舞台直播分为两场，下半场是第二天晚上直播，白天没事，郭凌染去了一趟公司。

　　他还没做好去顶楼质问老大的准备，于是转弯去了楼下录音棚。

　　棚里冷气足，郭凌染进棚就拿起上次放在这的薄荷绿西装外套，示意站起来迎的配导不必客气，先开口问：“这两天顺利吗？”

　　兰青荣刚才就看到他，只挥挥手中台词本，也不出来。

　　郭凌染叹口气，兰青荣这种状态，很明显被影响到了，估计今天配音也不顺利。

　　配导怕怪罪，找补道：“这部戏刚开始，老师们状态不对也正常。”

　　隔着玻璃盯两秒，郭凌染打开录音室的门，“兰老师，要不先出来缓缓？”

　　兰青荣皱眉，“我再试一次。”

　　“您就出来吧，兰老爷。”

　　郭凌染又请一次，朝兰青荣伸出手，那人才肯纡尊降贵搭上来，跟着一起出来。

　　“刘导，配音最后先留两个客串的青年或少年音。”

　　郭凌染交代完就和兰青荣去了茶水间。

　　“晴姐勒令我不准再注册小号。”兰青荣眼睛向上一瞟，不服气道：“这怎么可能？况且我也没说什么，吐槽几个奇葩也值得上那么多热搜。说我上节目立人设扮清纯，工作不都是这样吗？嫌我小号说话不好听，真正难听的他们还不知道呢！”

　　郭凌染边点头边泡了杯茶递到他面前，问：“老大怎么说？”

　　“不知道，晴姐可能去汇报了吧。老大这段时间忙的不行，不知道有没有空搭理我。”

　　“其实，不见得是坏事。”郭凌染想了一夜，“用这个做引子，改一改你的人设。”

　　兰青荣从演男主弟弟出道，可爱两个字排第一，温和排第二，虽然已成顶流，戏路却被限制，好多想拿的项目拿不到。

　　郭凌染曾经想邀请他到自己的剧里客串一个精英律师，被老大否了。

　　现在，其实正是转型的时候。

　　“可我的粉丝……”

　　“我也是你粉丝啊。第一次见面你乖乖巧巧，然后就是毒舌爱损人，不妨碍我一直是你粉丝。”

　　“小郭说的不错。”兰青荣被哄高兴，端起茶杯装模做样品了一口，点评道：“做的也不错，昨天节目上了几个热搜，正是转型的机会。”

　　“别提了！”

　　郭凌染刚要控制不住吐槽，又想起事涉老板，拿出手机打字发消息，将昨天仲简兮跟他说的话转述一遍。

　　兰青荣看到仲简兮的名字嘴角就绷不住笑了，到最后捧着肚子快要笑晕，“这什么情况？谁在造小郭导黄谣！好大的胆子！”

　　“我决定了，”郭凌染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一会儿我就冲上顶楼，拍着老大的桌子，质问他。”

　　“郭老师！”电梯口响起老板声音，“过来下。”

　　郭凌染赶紧应好，兰青荣也站起来，脸上仍是憋不住笑，出门跟老板打招呼。

　　周兆京点头，拍拍兰青荣肩膀，“都被骂成那样了，还笑呢。”

　　“谢谢老板关心，可以克服。”兰青荣克制不住笑意，看一眼郭凌染后又说：“主要是多亏小郭老师开导我。”

　　“你小郭导老师现在要带走。”老板交代兰青荣去门口等小周总，抓他过来盯项目，晚上要汇报。

　　小周总好久没给BOSS做过汇报，可别再因为自己的项目吵起来，郭凌染连串给小周总发消息。

　　【今天棚里没什么事】

　　【小周总，您就转一圈，从配导手里收个报告小结就好】

　　【还有就是让配导留两个配音角色，晚上可以问周总需不需要】

　　【感恩小周总】

　　郭凌染放下手机，心里又在天人大战。

　　“知道我叫你来什么事吗？”

　　“仲简兮？”

　　“确实是他。”周兆京上了电梯没按顶楼，反而按在一层。

　　一楼U字大走廊左侧走到头，原本是老板办公室，但不常有人，亲侄子周天放大义灭亲打报告说CEO办公室荒废宝地，让郭凌染操刀改成小游戏厅，老板这才搬去顶楼，找人谈话却还是偶尔在一楼。

　　“陈飞刚才给我说，他找仲简兮谈签约的事，被那小孩拒绝了，说是平台的老板也想要签他，你知情吗？”

　　郭凌染摇头，他之前没参与过公司签新人的事，这次更不可能参与。

　　“平台想签他可能是真的吧，他初露面就上热搜，有潜质，现在又没公司，正是最好拿捏的时候。”

　　周兆京坐沙发上，将合同递过来，“郭老师有办法争取来吗？”

　　郭凌染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还是没接，他说：“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您看中仲简兮，为什么要假托于我？就算是想要避嫌假托我，公事公办也可以，为什么要说我为了他去节目做导师，这不是太假了吗？”

　　“打感情牌啊，这很正常。”周兆京敲敲桌面，“事实证明确实奏效了，他最初很乐意签约百仲，所以我才派陈飞过去。也就是昨天一晚上吧，今天那小孩就又不愿意了。”

　　“因为我是为显文去的啊，”郭凌染着急，“这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为什么要瞒？”

　　周兆京站起来，合同被他放在桌子上，“为两个人不行吗？你昨天晚上被小孩问了？给你问哑巴了？笨。”

　　郭凌染胸膛剧烈起伏，脸上覆上一层薄红，“您不提前跟我说，我当然露馅。”

　　“提前跟你说，你认喜欢他吗？”

　　“我认不了。”

　　如果说，初次见面是兰青荣推着郭凌染跟仲简兮划清界限，现在就是郭凌染主动的了。

　　在老板表明真实意图前，他有拒绝的权力。

　　大不了被开除，还不用继续做导演收拾烂摊子。

　　仲简兮舞台在第二天晚上，年轻小帅哥抱着吉他弹唱一首《情非得已》，没有其他舞台设计，没有需要郭凌染点评的内容，本来应该直接过掉。

　　郭凌染也是这样做的，放下话筒没打算参与点评。

　　可节目组加了流程，“郭老师和简兮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现场舞台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画面，看画面，像是监控录像，是郭凌染第一次来基地的时候。

　　郭凌染挑眉，他不知道进基地后全程有摄像头。

　　画面定格在仲简兮说我看见你了，郭凌染被气笑。

　　仲简兮站在台上，只是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郭凌染拿起被他放下的话筒，转过头跟几位导师说明，“是挺有缘分的。我第一次来基地碰到的就是简兮，苏显文我都没看见，就遇到简兮了。”

　　这句话抛出去，音乐导师接的快，“欸郭老师，我第一次来节目的时候见到的是小苏，小苏同学找我要签名特可爱。”

　　音乐导师问节目有没有把他这段剪出来。

　　郭凌染看着台上有些磕巴的主持人，眼神扫向一边台下阴影中的执行导演。

　　节目组说好的不会多生枝节，在初舞台的第二场，就已经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