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进宜退》赴远代山

35、不要脸 郭凌染不认

　　章清邱的不喜欢没隐藏，仲简兮也不是个会演戏的。

　　开机第一场戏两位男主双线并行，郭凌染在会议室里开会，章清邱在隔壁楼的报告厅讲课。

　　仲简兮难得没跟在郭凌染身后跑，反而守在章清邱录制现场。

　　现场导演跟跟赵段报备了，赵段说不用管。

　　“有什么话？”章清邱一早注意到，拍摄结束后没急着转场，把人喊进房车问话：“说吧。”

　　“我只是好奇您为什么会选中郭凌染？”

　　“很难理解吗？小郭演的多好啊，你不会认为小郭不值得吧？”

　　“洛川不是这样说的。”仲简兮不是会做表面功夫的人，他听到了就会继续追问，“你说郭凌染比洛川干净，番位甚至是你本人要求的，拒绝压番，反而把郭老师捧起来平番，是吗？”

　　章清邱不高兴地皱起眉头，这话确实是他说的，他那天知道洛川来过，可能听到，也正因此才加上郭凌染微信提醒。

　　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放台面上讲？

　　“是不是重要吗？”章清邱站起来要走，他是说了，实话实说罢了，凭什么被一个毫不相干的毛头小子质问。

　　听了这话难过的洛川不敢来问，因此受到牵连伤害的郭凌染不敢来问，关仲简兮什么事！

　　对啊，关仲简兮什么事？

　　正在下台阶的章清邱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处的仲简兮，“你、不会以为我要潜规则小郭吧？”

　　他被气到，觉得有些好笑，又再次返回房车。

　　“那我想问问，你什么身份？是小郭男朋友？还是老公？”

　　“你要问什么？想得到什么答案？让我保证绝不借机潜规则小郭，又或者，你想听我说小郭老师和周家叔侄没有不正当关系，你想听哪个？”

　　“章老师，”郭凌染的声音从车外响起，“该转场了。”

　　仲简兮眼神微颤，章清邱得意地笑，双手一摊下车，老油条有的是办法整走自己不喜欢的人。

　　晚上这场戏是在警局内，经侦聘请陆鸣做顾问后，许明庭故意为难，让人必须每天签到，警局没有强迫顾问签到的先例，于是许明庭去求了私下关系好的严凯。

　　“严凯，我就让你给我做个技术签到，怎么就做不到了！”

　　这不像许明庭求助严凯，倒像郭导训顾宇，监视器旁的赵段喊卡，笑着跟章清邱调侃小郭老师身上味真正，“我看队长衔儿配不上我们小郭老师，至少也得局长级别。”。

　　章清邱翻译，“他说你太凶了，很有威慑力。”

　　郭凌染立刻红了脸，连连道歉。

　　结结实实有八块肌肉的顾宇一跺脚，故意嘟嘴撒娇，缠着郭凌染的手臂，“哥哥你对人家那么凶干什么嘛。”

　　拍摄现场欢声笑语，仲简兮看向郭凌染，知道火气是冲自己来的。

　　他的路径早就出了错。

　　最初的想法明明只是靠近郭凌染，借机被周兆京看到。

　　逻辑真正运行起来后他又舍不得郭凌染，在最初的的计划里打补丁，想着能跟在郭凌染身边也好，反正进百仲的目的已经达到。

　　可还是会贪心，迫切想理清楚郭凌染核心圈的每一个人。

　　自己错了吗？仲简兮无法判断。

　　读书时成绩是答案，创业的成果和资金是答案，现在对错的答案是什么？

　　晚上照常敲门。

　　郭凌染开门，却没有请他进去，“剧组现在正式开机，我没空也没精力再给你开小灶，跟柳导打过招呼了，明天你就去找他吧。正在筹备的《古城密码》，你可以跟全程。”

　　“您不高兴了吗？因为今天我找章老师？”

　　现在不需要判断了，郭凌染的态度就是答案，仲简兮向前一步，说：“我错了。”

　　斜对门的章清邱正好出门，心情颇好地跟这俩人打招呼，说自己找赵导喝酒去，问要不要一起，得到否定答案后摆手再见。

　　为防止再次遇到熟人，郭凌染把仲简兮拉进房里，却只停在门口，“你越界了。”

　　“我喜……”

　　郭凌染直接打断，“说喜欢我也没用。”

　　房间一瞬间安静下来，郭凌染扶额，他今天是真有些累，顺势坐在门口换鞋凳上。

　　仲简兮身体随着他向下，蹲下或者说是半跪在郭凌染面前，又说一遍对不起，“别赶我走。”

　　“还记得我们上次因为什么起争执吗？”两人和好后默契地没有提过那次，郭凌染今天旧事重提。

　　“我当时怨你隐瞒我，你论述我的友情是互相利用。”

　　“你不明白友情，那时候我就该明白你根本是不懂感情。”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成长途径，郭凌染不认为自己可以当好情感导师或是人生导师。

　　“那你懂自由吧？我不喜欢有人想要干涉我的生活，我要维护我的自由。”

　　手机收到几个消息，是柳善丘发来的项目信息：明上午来总部对一下。

　　郭凌染站起来下逐客令，“你走吧。”

　　夜里服务器突然有主账户的登录信息，陈谦瑾戴上眼镜爬起来确认。

　　最近仲简兮在娱乐圈乐不思蜀，很久没上线，不知道在干嘛。

　　他以为人真要趁机转行，结果这会儿三更半夜想起本职了。

　　数据模型底本只在仲简兮那有，连刚哥权限都不够，一个月前就催着改参数，没人做。

　　凌晨三点发群里一份修改记录和维护情况，仲简兮又没事做了。

　　离开剧组酒店时遇到了刚从外边回来的章清邱，那人憋着坏笑，塞他口袋里一盒烟，说一支解千愁，一盒解万愁。

　　仲简兮拿了出来，把包装撕开，打开盒子，挨个挑选后又挨个放回去，带着怒气将整包烟扔出去。

　　故意在说话的时候把郭凌染喊过去，害郭凌染赶他离开，章清邱可恨。

　　工位在分部，去总部只能现在休息室等。

　　上午十点柳导开完第一轮会议，才想起来让人把仲简兮带来自己办公室。

　　休息室一路到柳导办公室没遇到几个人，明天就是小年，公司里已经有陆续休假回家的了。

　　柳善丘抬头看他一眼：“项目都了解清楚了？”

　　“抱歉柳导，还没来得及看。”

　　柳善丘抬头看仲简兮的黑眼圈，合着熬夜不是因为勤奋好学。

　　《古城密码》的拍摄难度不小。

　　原著是游戏本，加了现代谍战背景，有大量场景需要构建，特效也不是个简单的工程。

　　流量大争议大，不小心还会招惹到一众打游戏的人，一旦起矛盾冲突，骂起人超狠，吃力不讨好。

　　“那你就在我办公室学吧？不然让小李带你去会议室也行。”柳善丘拿上东西往外走，又折返回来，问：“拉投资的饭局，你想去吗？”

　　仲简兮摇头，然后又追着一起出门。

　　他问：“郭老师之前会拉投资吗？”

　　“小郭不擅长干这个。”

　　郭凌染拿到的几乎都是百仲内部棘手的项目，不用拉投资，大部分也不会有好投资。

　　“小郭导脾气是硬撑起来的，实则性子软，上了饭局跟待宰羔羊没区别。”

　　柳善丘评价说：“你也是够厉害，惹小郭老师生气。”

　　整个上午没在郭凌染身边看到仲简兮，章清邱走过去坐下，“吵架了？不会是因为我吧？”

　　“章老师多虑了，工作安排他回去跟柳导。”

　　“别让他记恨我就行，”章清邱把助理递过来的咖啡分郭凌染一杯，脸上挂着玩味的笑，“记恨也行，咱俩就扯平了。”

　　赵段讲戏的声音突然大了些，郭凌染看到后赶紧过去。

　　剧里初入警局的菜鸟警察角色，原本也是耀瞳的人，现在换成了贺星贤，元气满满的小孩，肯吃苦肯钻研，算上这次，郭凌染已经是第三次给贺星贤介绍角色了。

　　“怎么了？”郭凌染看了排表，贺星贤今天只有一场戏，按理说这会儿该拍完了，没道理被导演留下来教育。

　　“哎，我可没欺负你的人啊小郭老师！”赵段挑眉，显示出自己的胸襟，“我打算给星贤加两场内心戏。”

　　“好事啊。星贤，快谢谢赵导。”

　　贺星贤道谢，人却还是蔫蔫的，郭凌染笑他，“什么戏啊这么难？给郭导说说，郭导给你讲戏。”

　　“不说！”贺星贤第一次明确拒绝郭凌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这只能引起郭凌染更大的乐趣，跟着过来的章清邱幽幽开口，“加的作精怨夫戏份。”

　　实习生崇拜队长，喜欢跟着许明庭跑，陆鸣每次过来都把许队带走，换谁都不高兴。

　　贺星贤的戏精劲儿到位，眉飞色舞演后宫争宠的独角戏，演到最后不受控制地看了一眼监视器后的郭凌染。

　　郭凌染表情管理出走，低头捂脸。

　　这段当然又被喊卡，“怎么回事啊星贤老师？你老想看小郭干嘛？他脸上有提词器啊。”

　　贺星贤说对不起说得快，然后又向赵段指指已经面对面笑到蹲下去的郭凌染和顾宇，“赵导，您管管他俩。”

　　“哈哈哈哈哈！”

　　郭凌染笑丢大半力气，向赵段举手认领错误，“我的错我的错。我这就走，不影响星贤老师拍摄！”

　　猛地站起来脚下一软，身后的章清邱扶住他，“小心。”

　　身后的顾宇眼疾手快拍了动图，经赵导同意后发出来，将图片命名为一家三口，章清邱是靠谱的爸，郭凌染是笑话孩子的小爸，贺星贤是被笑的孩子。

　　评论区有粉丝问：那你是什么角色？

　　只比贺星贤大一岁的顾宇给自己加辈分：我是隔壁拍照片的顾叔。

　　郭凌染回复：你要不要脸？

　　贺星贤跟上：是啊，要不要脸？

　　已经半年没用过社媒的章清邱现身评论区：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