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进宜退》赴远代山

30、出道 “保我吧小

　　“赵段说你给你弟弟日投五百票？”

　　决赛前一天约了周兆京的时间，说要汇报。

　　突然被问这个，郭凌染有些紧张，指天花板发誓，“就这几天，马上决赛了，绝对不耽误工作。”

　　“论看人，我不如你。你对何格不大喜欢，是对的。”

　　老板突然松口，郭凌染不知道说什么，什么都不说又尴尬，于是话题转到仲简兮身上。

　　“那小仲还签吗？”没等老板发话，郭凌染赶紧挂上一副笑脸，把手里的合同递过去，“签签签，当然签。合同都拟好了，周总您过目。”

　　周兆京接个电话出门。

　　手机跳转到投票页面，苏显文排名稳定在345，不过肯定是越靠前越好，郭凌染边为弟弟努力，边小声问林密：“我把仲简兮签来送演员部，合老板心意吗？”

　　“不知道。”林密拿来一份清单，说：“我还想问您呢，何格现在的情况，咱还给办庆功宴吗？”

　　“可能看结果吧？”

　　只要明天何格C位出道，说不定就原谅一切了。

　　郭凌染刚准备打趣老大看中成绩，周兆京就摔门进来。

　　火气有点大，林密抿嘴后撤，郭凌染硬着头皮问： “周老师怎么了？”

　　“节目组想让何格退赛。”

　　“什么？”

　　冲冠热门选手决赛前被退赛，是公司一大损失，更何况百仲今年孤注一掷，就输送了何格。

　　周兆京拍桌子指林密，“把公关部张总监给我喊来！”

　　想一起溜出去的郭凌染被留下，“这件事你怎么想？”

　　公关嘛，丑闻稍加利用还能被用来虐粉，不全是坏事。郭凌染思考：“私德有亏，不至于让断层top被退赛吧？”

　　何格早年在国外参加过选秀，有国际知名度和庞大粉丝基础，热度断层第一，按理说节目组不会想轻易放弃。

　　老板瞟他一眼，郭凌染忙打开手机刷时事新闻。二十分钟前，前女友爆料何格黄赌毒，有赌博实锤。

　　手脚发凉，这是烂完了。

　　张总监敲门进来汇报情况。女方三天前第一次发帖就监控到了，当初刚把何格签进来后预防过这种事，被劈腿的前女友签字保证绝对不会流出聊天记录，没想到手里还有录音。

　　周兆京冷笑一声骂蠢货。

　　张总监也很无奈，何格什么把柄都往外送，跟公司一句实话没有。

　　“我这两天联系过对方，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就只让何格亲自跟她谈，我也去找何格了，让他无论如何先把人安抚住。”

　　可何格摔手机撕剧本，拒绝和谈，这才越闹越僵，前女友今天放出赌博证据。

　　节目组发公告前请示周兆京，在表明自己想法的同时试探态度，如果周兆京还要保人，他们也不敢得罪。

　　“你再去一趟，能保还是要保。”

　　签何格花费不少，公司有练习生还等着何格带队。

　　“怪我没调查清楚。”郭凌染尝试表现，把过错揽自己身上，将老板摘出去。

　　周兆京表情僵硬，嘱咐郭凌染，“你一会儿跟着过去，跟仲简兮聊聊。”

　　“京哥，那您看魏华？”郭凌染今天过来的目的是争取魏华。

　　“你先把仲简兮谈明白了，再来跟我谈魏什么华。”

　　郭凌染出来时，张总监还在门外等着，凑上来问：“如果保不下何格，把储票给仲简兮，BOSS是这个意思吗？”

　　仲简兮刚开始排名倒数，被郭凌染拯救后直接窜到前几，除了上次十三，其他几次都在出道位里。

　　加上公司给何格的票，肯定够仲简兮出道。

　　“如果何格退赛，空出一个出道位，你怎么想？”郭凌染坐下直入正题。

　　“不是如果。”仲简兮比郭凌染还肯定，“何格只有退赛这一个结果。”

　　郭凌染错愕，“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今天来这，主要是想保何格吧？”仲简兮将想站起来的人按住，“别保他，他早背叛你们了。”

　　何格拍桌子愤怒前女友不做人，不知道哪进修的演技，大家真以为他只是年轻，才不服输不认错，可仲简兮看到过何格偷偷拿手机。

　　仲简兮说，“在你们之外，他和另外的人有联系，不就是在合谋？”

　　“手机账户或者银行流水，这些都有的查。”

　　“退赛，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

　　张总监此时发来消息：郭老师我这里情况不好，何格称没脸见人，自愿退赛。

　　“这是……自导自演。”郭凌染气笑，将仲简兮的话同步过去。

　　退赛的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可以坐下来慢慢复盘。

　　何格的烂事上热搜，让人觉得何格也是受害者，周总改了调查方向，从谁要针对郭凌染和仲简兮，转变为谁要针对百仲。

　　明明前途一片大好，现在闹到退圈，何格有什么必要以身入局，折腾百仲这一遭？

　　仲简兮打断思考的郭凌染，“保我吧小郭老师，你不喜欢我吗？”

　　郭凌染反应过来仲简兮在说什么，问：“百仲给何格的票，你想要吗？”

　　“周老板……”

　　“对，周老板的意思，我替他来，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我没想出道，之前说过，现在还是一样。”

　　“那你说保你……”

　　“何格不是要和你一样，成为小周总左膀右臂吗？他已经自寻死路了，那个位置不如给我。”

　　仲简兮可以成为郭凌染最得力的伙伴。

　　什么乱七八糟的，郭凌染脑子宕机，在仲简兮的脸要进一步压上来前伸手挡住，“你脑子没事吧？”

　　被挡住的人瞳孔震惊，“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郭凌染站起来，“胡说什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为什么不同意我的想法？”

　　“首先你自己还不明白唱跳呢，怎么对来公司面试的小孩负责？”

　　“重点的前提是何格会以偶像的身份活动，那个领导的位置说着好听，实则拿不到几个钱，你欠周总的钱这辈子都还不清。”

　　“最好还是在总部跟着周总，他又喜欢你，肯定有优待；凭你的外形条件可以演到男主，练练演技磨磨台词，这才是你赚钱还账的正经路子。”

　　郭凌染真心实意为自己考虑，仲简兮没再提异议。

　　听说何格背刺百仲，苏显文和思允跑过来确认是不是真的。

　　苏显文来看郭凌染，第一时间想到，“上次陷害你不会也是他吧？”

　　思允在节目之前就跟何格做过搭档，可惜道：“看到面前一点诱惑，赔进去一辈子星途。”

　　“他干那些事，不会有一辈子星途。”仲简兮冷言。

　　郭凌染接话，“前女友手里全是他把柄，这是蠢；后来跟别人合谋背叛百仲，这是坏。又蠢又坏。”

　　思允没见过这样的小郭老师，一时有些怔愣。

　　“行了，你们仨都忙去吧，明天就决赛了，打起精神，明晚上我还会来给你们加油的。”

　　决赛时郭凌染在后台准备花，贺卡刚写完，林密寻过来，“郭老师，马上该您露脸了。”

　　郭凌染入座时已经宣布第五名，前面王总侧身回头，“我刚刚听到你老板说，要送花给小仲。”

　　“花？那是我给……”话没说完，手机收到老板消息，“花给简兮吧，签约礼。我会给小苏一本杂志封面补偿。”

　　台上第十一名悬念仍在，仲简兮并另一个练习生被喊上台，争夺最后的出道位，主持人拿手卡缓慢走流程。

　　林密抱着他准备的向日葵站在台下，不论仲简兮是否出道，都要郭凌染一会儿走上台献花。

　　排名十二。

　　郭凌染深吸口气鼓劲，正准备穿越人群去送花，直播突然推来一个怼脸直拍，郭凌染接过话筒，“其实我今天准备了花要送人。”

　　林密将向日葵花束递上台，一个带蓝色帽子的小姐姐赶来，将另外两束花递上台，“一起的一起的。”

　　向日葵是给苏显文，剑兰是给仲简兮，还有蓝绣球，郭凌染送给了同样未能成团的思允。

　　这是个信号。

　　思允原本已经买好当晚离开这里回老家的车票，现在是用不到了。

　　结束后郭凌染大踏步下台，又折返回来，把周天放的名片塞进思允手里，一路小跑离开。

　　周兆京今天装造随意，一个慵懒的浅棕色羊毛衫，平时打理的头发放下来，郭凌染上车的时候捧着，“京哥今天的打扮好年轻，像大学生。”

　　“别跟我扯这个啊，”周兆京刚才看了直播，知道郭凌染心虚，笑着训人，“我给你露脸的机会，你在台上给周天放干私活？”

　　“何格走了，天放那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也就是引荐引荐。”

　　思允排名一直中上游，实力可以，会编曲会编舞，难得的复合型人才，但外形条件稍有欠缺，总在还算不错的名次，不过没进出道位。

　　人也不错，自己都准备回老家卖炒饭了，还替何格觉得可惜，郭凌染觉得可以用，回去跟周天放商量了，认为思允就算不出道，也能去公司做个老师什么的。

　　何格职责中有一项是面试练习生，或许思允可以胜任这部分。

　　买了三束花，苏显文是会出道的，所以单独把那束向日葵拿出来，还写了贺卡，另外两束本来想私下送，周兆京非让他送，他干脆全送。

　　“您一定要我直播给仲简兮送花，京哥，为什么呀？”

　　这问题郭凌染提过差不多的，之前周兆京没回答过，这次倒是有了回答。

　　“天放没跟你说？”

　　如果反问也算回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