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进宜退》赴远代山

28、创生者 “你怎么可

　　郭凌染不死心，守在练习生回宿舍的走道里，看到仲简兮出来，又冲回去想见老大，依旧被蒋特助拦在门外。

　　“郭老师，今天不让您见周总，也是为您好。”

　　门内突然传来周兆京的高声，郭凌染没听清，问：“怎么吵起来了这是？”

　　“里边是郭祥年。”

　　周兆京要发难，不见他是想撇掉郭凌染在此事中的关系，好像能证明他没有背后告状、没有找周总来撑腰一样。

　　这怎么可能呢？郭凌染后退两步，自己在与不在，都会被记恨。

　　今天是见不到老板了，郭凌染无精打采回化妆间。

　　仲简兮等在那，兰青荣也在。

　　化妆间布置简单，一排十个位置，总共三排。最开始人多，练习生们化妆得排队，随着节目向前，到这最后，每人都有了专属位置。

　　苏显文和仲简兮的位置挨着，算是小同桌。

　　上次吵完架的气还在，郭凌染没回挂着他铭牌的休息室，在苏显文位置上做了简单装造，背包也顺手放这。

　　兰青荣坐在离郭凌染背包最近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翻着杂志，仲简兮没坐在旁边，站门后看手机。

　　“你俩怎么在这？”

　　里边坐着的兰青荣放下杂志，先说：“我就猜你会来大化妆间，怎么样？我对郭老师一猜一个准吧。”

　　“是是是，兰老师真厉害。今天跟老大一起来的？”

　　“我俩可不一样，他是来耍老板威风的，我来接郭老师下班的。”

　　“你小点声吧。”郭凌染吓他，“监控全给你录下来了。”

　　兰青荣摇摇头站起来，把手背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来郭老师还不如我清楚呀。”

　　周兆京算开明，冤枉人的事情不做，总要查清楚了再说，所以来之后第一件事是看监控。

　　至于有没有这个权力查监控，以及用了什么手段查监控，都不重要。

　　当时兰青荣在旁边，突然奇想让调一下大化妆间监控，理由是想看看郭凌染是不是在，负责人特意找来助理问话。

　　明明切换下监控的事情，非要找人来问，兰青荣敏锐，说郭凌染随身带笔记本电脑，里边还存着几个重要项目，不给我看监控难道是心虚？

　　偷百仲项目这顶帽子扣下来，当然没人敢背，张主任实话实说，大化妆间的监控几天前就坏了。

　　按理说不会有问题，房间里的监控坏了，外边门口的又没坏，节目组就没急着修。

　　郭凌染环视一周，“要不我们做个好人好事？帮节目组修下摄像头。”

　　今天得罪郭祥年，不知道台里有没有人想报仇，化妆间里没监控，一旦被赖上，到时候有嘴说不清。

　　可这大晚上的，到哪找维修师傅？人家都睡觉了，最快也得明早。

　　兰青荣建议还是早点离开是非之地比较靠谱。

　　第二天一早，郭凌染刚睁眼，人还迷迷糊糊的，就接到老板电话，立刻坐起来。

　　“出道夜平台邀请我出席，你想去吗？”

　　“不了，我去干嘛？”

　　昨天晚上刚把一个平台领导逼退，决赛直播他就坐上老板席，跟耀武扬威没区别，听起来郭凌染更像大反派。

　　周兆京没理会拒绝，把流程单发过来，“主持人介绍时对镜头打个招呼，其他不用管。”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郭凌染没有更改的权力。

　　缺席录制选秀，又被拍到进赵段的组。八卦头条上了几次，无一不是说郭凌染为搭上国际知名大导不负责任跑路。

　　郭凌染身上不能有污点，这种凭空指责也不可以。

　　决赛当晚当然要出现，以此证明他给节目留了充足时间，是节目组单方毁约。

　　再没了睡意，郭凌染收拾收拾起床，临近开机，这几天反倒轻松一些。

　　上午没安排，下午两点有一场专家教授讲座。

　　故事从经侦开始，有必要了解相关知识，郭凌染进组后在这里第一次见到章清邱。

　　逃避没用，前些日子郭凌染尽量不让自己想起来这回事，今天见到对手戏演员，还是从脸一路红到耳根。

　　赵段是个爱瞧热闹的老狐狸，原本坐两位男主中间，见状赶紧换座位，让郭章两人坐一起。

　　“章老师好，”咖位摆在那，郭凌染先寒暄，“我还以为章老师要开机再来呢。”

　　“怎么？不想见我啊？”

　　章清邱和赵段俩人关系好，都是性子恶劣的，特别喜欢逗老实人。

　　“不是不是！就是觉得您那么忙……”

　　“我演的是你们经侦外聘教授，肯定不能缺席今天这讲座啊。”他翘起二郎腿，换个更舒服的坐姿，拍拍赵段，“你也是，早该安排我跟小郭老师吃个饭，提前熟悉熟悉，人今天看我还害怕呢。”

　　赵段哈哈笑着，说晚上咱们就聚。

　　郭凌染看到门前站着仲简兮时脑子一懵，你怎么在这还没问出口，被小年轻箍进怀里。

　　“你怎么还不带我走啊哥哥。”

　　又是这句话，郭凌染拍拍他后背，“怎么了这是？”

　　章清邱住在他斜对门，刚办完入住上来，看到这一幕，脸上尽是揶揄，“郭老师，小朋友找上门来了啊？”

　　郭凌染赶紧把人领进门。

　　“你们不是马上决赛了吗？怎么来我这？节目组能同意吗？”

　　“他们不会在意我的。”

　　珈蓝的琴弦断了，决赛曲目偏摇滚，提早准备了电吉他。

　　“电吉他就放在化妆间，今早上去拿发现弦断了，昨天晚上就仲简兮后来去了化妆间，很晚才回来。”

　　这是珈蓝原话，将嫌疑往仲简兮那引。

　　珈蓝，是何格好朋友，还会进百仲，郭凌染犹豫，“你觉得是巧合吗？”

　　乐器坏了，怀疑也是正常。

　　如果是故意，仲简兮出不了道几乎是既定事实，为什么嫁祸给他，怎么看都是嫁祸给排名靠前的选手有收益。

　　郭凌染边思考边将餐盘中的香蕉掰一个递过来，“来找我证明你的清白吗？”

　　“我想退赛。我问了林密，他说你在这，我就找你来了。”

　　仲简兮没接香蕉，站起来面向郭凌染，仲简兮一步一进，逼得人连连后退。

　　“我早该退赛了，在你不再参与录制的时候我就该跟着你走了。”

　　“你怎么可以自己走呢？”

　　“第一轮我就被淘汰了，是你把我留下的。”

　　“你是我的创生者，怎么能抛下我，自己离开呢？”

　　后背撞上门板，同时外边有人敲门，是章清邱的声音，“小郭，楼下集合吃饭了。”

　　“我不去了章哥，”他回话声音透着慌带着颤，“这边有点事。”

　　“你小朋友也可以一起。”

　　郭凌染抬头，仲简兮俯首埋在他肩膀上。

　　“不去了哥，帮我跟赵导请个假，回头再请您二位吃饭。”

　　昨天化妆间，他们几个一直在一起，最后也是一起离开的。

　　“你今天就先在我这安心休息，明天我替你回去解释清楚好吗？退不退赛另说，不能被冤枉走。”

　　“我……在这休息？”

　　郭凌染点头，将还挂在他身上的仲简兮推开，“昨天小兰过来玩，单独开了个房间，一会儿我去楼上找他，正好聊聊这件事。或者你要一起去吗？小兰那会点很多外卖，吃完你再回来休息。”

　　仲简兮摇头，说没胃口。

　　“行吧。”郭凌染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要出门，走到门口又想起那个词——创生者。

　　这个词太大了，这三个字把他脑子砸迷糊，这会儿回过味来，故意调侃。

　　“非要说这么厉害的话，其实我还可以第二次做你的创生者。”

　　仲简兮笑，郭凌染看他状态不错，终于放下心离开。

　　“郭凌染知道这事，明天一定会来，或许他们是一起离开的，仲简兮就清白了。”

　　“他俩不是一起进来的，我们都看到了。”珈蓝点烟的手有些抖，可能是因为冷，也可能还有别的因素，“反正没有监控，万一是仲简兮在郭老师进门前就把我的吉他弄坏了呢？”

　　“可郭凌染如果当时留意到你那把吉他呢？他确信没坏，说不定他拍了照片，郭凌染最喜欢这样，拍照片分享给朋友，他身边喜欢玩乐器的，那可是周天放。”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珈蓝跳起来。

　　“所以你要咬死了，郭凌染和仲简兮是一伙儿的，他是包庇。”

　　“你疯了？”珈蓝被吓得把烟头扔出去，人因为焦躁一把一把揉头发，找好了说辞，“就说仲简兮离开后又折返回来弄坏的。”

　　“大哥，屋里的监控是坏了，外边的又没坏，仲简兮有没有再回来一查就清楚了。”

　　“那我也不可能干，污蔑导师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说的只是栽赃陷害仲简兮。

　　何格冷笑，“你又成好人了？污蔑仲简兮都做了，还差一个郭凌染吗？”

　　珈蓝着急道：“可郭凌染是什么人物？”

　　污蔑一个仲简兮，羞愧和心虚就让他夜里睡不着觉了，再敢动郭凌染，还要再加一份恐慌。

　　周兆京刚因为郭凌染把平台领导逼退，更不要说他这种小艺人了，找事无异于找死。

　　“你现在没得选。”何格的表情变凶狠，“开了这个头，明天就要咬死郭凌染包庇仲简兮。”

　　打从开始，郭凌染就不太喜欢自己，甚至提过反对意见，周兆京没理会。

　　当时何格得意，以为要取代郭凌染成为老板首选了。

　　可新鲜劲不到两个月几乎就没了，何格不服。

　　过于要强，这样的性格使得何格在练习生中几乎稳居第一，他也样样都想争第一，当然包括在百仲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