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进宜退》赴远代山

26、坏心办好事 洛川录节目

　　“无组织无纪律！周总就带出这样的人？”

　　平台领导动怒，原本节目策划的是洛川在各环节稳居第一，成为最后一个且唯一一个优胜者。

　　郭凌染把风头全抢走不说，最后装着真宝藏的箱子还阴差阳错落入仲简兮手中，洛川是臭着脸离场的。

　　“你们有组织你们有纪律？”昨天录制时郭凌染就打定主意，不怕和节目组撕破脸，“夜里下雪，不顾工作人员安危让在外边跑，没有坐任何应急预案和后勤保障。陆家黎都发烧了，还想怎么样？非要录到凌晨三点大家都进医院才罢休？”

　　“那是他自己图好看，穿的少！”

　　“那你今天别睡了，咱俩谁都别睡了！站街上从七点熬到明天三点，去不去？”

　　郭凌染作势要去拉人，金总挡在领导面前，笑着劝，“郭老师别冲动嘛，咱们毕竟还有几期节目要合作呢。”

　　“狗屁合作！”领导拍着桌子，“现在立刻，让他滚！”

　　“都不要演好吗？”晴姐训人的时候喜欢这样说，郭凌染学来了，“你们本来也没打算再合作吧？决心替洛川为难我时就没想着继续合作吧？现在好像我先不对一样，始作俑者不是你们吗？。”

　　领导站起来，不再表演情绪，冷静的脸上显出锋芒，说出真正选择洛川不选郭凌染的原因，“那是你没本事，拿不到最佳导演。更何况，洛川背后是长安资本，下半年平台网剧投一半，你们百仲肯投几个？”

　　没拿奖是郭凌染的痛处，“早就不想伺候你们了。”

　　他将口袋中的工牌甩出去，又争取，“衍生节目最后一期我是要录的，这部分合同清清楚楚，你们敢违约咱们就法庭见。”

　　人气势汹汹走了，半路折返。

　　“你们台里之前出人命根本不是意外。”

　　“领导高高在上，看投资重于性命，漠视工作人员安全健康，无视工作的恶劣环境，”郭凌染说到这里停顿，视线扫到柜子里的合照，情绪平复，语速放慢，轻声道，“会有报应的。”

　　他和练习生们告别，说由于后续工作安排，最后一段路没办法陪着一起走，“以后就要在电视上看你们表演了，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发挥。”

　　苏显文喊着哥扑过来，郭凌染将弟弟抱进怀里，“当然最后一期衍生节目我还会来主持的。”

　　先离开的人总是心虚，好像一个违背誓言的叛徒。

　　他想了想，给出补偿方案，“决赛前最后一次排名，郭老师这里也会有小奖励送给前20。我想办法攒到十个配音和十个客串的机会，你们可以找我兑奖好吧？词可能都不多，就当感受工作氛围。”

　　场下大家又兴奋起来，年轻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沉浸在可以体验工作的兴奋中，连已经到来的离别都忽略了。

　　郭凌染在一群年轻人充满希望的时候悄然退场，边背着包下楼边给赵段打电话。

　　他说他要接下许明庭，别管什么爱情不爱情，也不考虑能不能播出了，就要接下许明庭。

　　洛川录节目不高兴，他现在可以让洛川更不高兴。

　　开机时间定在二十三天后，是赵导找大师算的好日子。

　　这个月陆续有人进组练功，昨天剧本研读会也正式开始，赵段仍没公布许明庭人选。

　　郭凌染上午从选秀基地出来，下午就钻进赵段组里。

　　洛川还是不太了解他。

　　当初郭凌染和洛川的合作模式是导演和艺人，导演要保证节目顺利进行，所以哄着艺人，错给洛川留下他性子软好说话的印象。

　　“实则倔得不行。”

　　周兆京有经验，赵段给郭凌染交底会拍亲密戏后，一直没等到回信，想再催一下，被周兆京制止。

　　“别看小郭好像很好说话一样，实则很爱唱反调，你越催他答应他越要拒绝。”

　　同样的，如果有人越不要他进组那他就越要进组，洛川这属于坏心办好事。

　　其实到酒店楼下郭凌染就有些后悔了，理智重新占据大脑，想起要和男的拍感情戏就为难，内心大喊老子是直男。

　　赵段打来电话问到哪了，郭凌染说马上到，看看镜子里的灰色鸭舌帽和一身休闲装，又后悔没再换身衣服。

　　金总发来挽留的信息，说上午领导正在气头上，那些话不是真心，想邀请郭凌染继续留在节目做导师。

　　说完全不打算回去是假的，这段时间相处，台里工作人员他还是比较喜欢的。

　　但上午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不可能再回头。

　　“抱歉金总，后边行程刚定好，改不了了，也谢谢您。”

　　郭凌染提起一口气上楼。

　　研讨会在酒店报告大厅，后几排有空位，他思考要不要直接坐下，最里边的赵段招手，拍拍右手边的空位，“郭老师，站那想什么呢？咱们的男主角儿，来坐这啊。”

　　想错开所有人目光的这个想法完全失败，郭凌染只好摘下帽子同大家示意。

　　赵段迎人，李副导站起来带头鼓掌，会议厅里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掌声雷动。

　　郭凌染害怕这种场景，觉得头脑发昏，又想快点结束，向前排走的脚步加快，拿到话筒喂了一声，掌声渐少。

　　“各位老师太热情了，坐坐坐，快请坐。”他面上挂着笑，双手下压，又谦虚，“我今天过来呢，完全是一个学生，主要是旁听各位老师来了。”

　　“什么旁听啊？你来这给我当秘书了？”赵段拉郭凌染在主位坐下，改口说：“郭老师今天是来给我们坐镇的。”

　　郭凌染不知道再说什么，坐下了。

　　有人抬起头打量郭凌染，有人低头好似在琢磨剧本，其实在琢磨郭凌染。

　　一个因为周兆京风头正盛的导演，再回来做赵段的空降男主，到底是被保还是被弃？

　　他们得好好想明白这个问题，才能摆出最合适的态度面对郭凌染。

　　娱乐场里最不缺见风使舵的人。夏语不算，因为夏少爷是来体验生活的；兰青荣算，但他和郭凌染穿一条裤子。

　　下午四点，贴着郭凌染大头照的餐车就停在酒店外了。

　　研讨会过半，赵导提议中场休息，“楼下有福利——小蛋糕和咖啡，可以自取。”

　　郭凌染不想动，赵段胳膊肘捣他一下，“跟我走一趟吧郭老师。”

　　导演发话，当然得陪着去，路上碰到拿完东西回来的同事，都笑着说谢谢郭老师。

　　“郭凌染快来干活，小兰忙不过来了！”

　　夏语故意逗人，隔老远扯大嗓门喊，郭凌染冲过去捂嘴，“你们怎么来了？”

　　他俩是来找郭凌染一起出去吃饭的。

　　靠近护城河新开的店，中式装修风格，亭台楼阁，诗情画意。

　　“但这红灯笼有问题啊。”

　　兰青荣吐槽说晚上怪吓人的，夏语将窗户打开，他又过去关上。

　　准备工作做完，才想起来说正事，“你直接走太便宜他们了，再加上进组开机都这么高调，小心节目组把缺席录制的原因推到你身上。”

　　“只要不明说就算了。”

　　郭凌染无精打采坐下，用水冲洗杯子。

　　“名声不好啊。”

　　夏语插嘴，“得了吧，小郭怎么也不可能坏过你的名声。”

　　“我是觉得……”郭凌染开口，正拌嘴的俩人回头，他声音不自觉低了些，“我怕牵连人。”

　　何格、苏显文，包括仲简兮，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人，他们都还在节目里，如果因为郭凌染与节目闹翻被牵连，实在可惜。

　　“何格和苏显文我不说了，那仲简兮有什么委屈的？”

　　兰青荣疑惑，上次见面时郭凌染对仲简兮可不是这个态度，这才几天，都替人委屈起来了。

　　夏语点头，“他出不了道属于公平公正。”

　　两位好友看出郭凌染的变化，夏语嘴巴一张有点想调侃，被兰青荣拦住。

　　“你拦我干嘛？我怕他恋爱脑提点提点一下还不行？”

　　“不提点说不定自己就过了，提点才是真完蛋。”

　　兰青荣不信郭凌染能分辨出来什么是爱，决定让他再继续糊涂。

　　分公司正式落地，许多东西不想自己花钱买，周天放专门回总部搬桌椅板凳。

　　他还专门给郭凌染打了电话。

　　郭凌染的东西上次搬家就没动，这会儿趁着有空，可以一块搬了。

　　东西快要搬完，他想起来给小叔叔汇报了。

　　老板下午七点半还在开会，办公室门没关，灯也开着。

　　周天放小时候就常来这个办公室，没规矩惯了，进门越过会客茶台，直奔主位坐下。

　　老板椅比他的舒服，开始思考要不要把这个椅子也打包带走。

　　椅子的滑轮转了几圈，周天放视线定格到办公桌上，左手边多摆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很旧很笨重，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款，周兆京用的电子设备换得频繁，这个属于是老板办公室的异常物品。

　　开机按键不够灵敏，他按第一下没能开机，又紧接着按一下。

　　老机子启动极慢，在周天放准备按第三下时，屏幕有了亮起的迹象，风扇也有了动静。

　　他想把这个笔记本拍下来问郭凌染见过没，想了想觉得会被教育不应该随便翻老板东西，退出手机摄影。

　　电脑终于打开，桌面背景是戏台，蓝色的幕布占据大半显示屏，仔细看过去，隐约能看出一个身影。

　　好奇心驱动他打开文件夹，最近使用是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叫“小五”。

　　周兆京那一辈只有四个孩子，小五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