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进宜退》赴远代山

17、何格 何格的位置

　　第二天郭凌染坐小周总的车去公司时，中间去了一趟咖啡店。

　　他拿手机买的团购，结果莫名其妙无法核销，只好忍痛原价点单；临出门时店员对他说着祝您今日好运这种吉祥话，结果刚出门就踩空一个台阶。

　　周天放站在马路对面，捂着肚子笑他。

　　两人路上耽搁了这点时间，到公司时虽然没有迟，但据林密所说，早上二爷和三姑来过一趟。

　　这二位也有百仲股份，今天来这一趟，不知道是为了施压还是给周天齐撑场面。

　　周天放去和林密说话，郭凌染无事可做，干脆去工位整理东西。

　　分部选址不远，距离百仲总部也就两公里，正式搬离的时候他不一定有空过来，先收拾一下也好。

　　“旁边新开饮品店的青柠茶挺好喝的，你是不是还没尝过？”周天放谈完话回来，拍拍郭凌染，邀请道：“走去喝一杯？”

　　“我说小少爷，”郭凌染给周天放指指电脑上的时间提醒，“马上到开会的点了，咱们别这么放肆行吗？”

　　早上买的那杯咖啡还在桌子上摆着没动，周天放总是这样，高兴了就想一出是一出。

　　“小老板，你不如省下钱给分公司技术部换一批好电脑。”

　　前段时间和技术部阿黑哥闲聊，对面吐槽电脑不好用。

　　周天放听到这个就来气，他冤枉得不行！

　　“我换了！我出钱了！”

　　只不过小老板遇人不淑，把采购的工作交给了不懂机器的外行人，结果是不好。

　　“吃力不讨好，我到哪哭去？”

　　“以后你干脆都给他们自己选，谁有需求谁上报，还省得你操心。”

　　“管不管这个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青柠茶。”

　　“啊啊啊我不想下楼。”

　　周天放非要拽，郭凌染非不想动。

　　两人正因为买不买青柠茶拉扯，周兆京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门口。

　　小员工摸鱼看到老板肯定心虚，郭凌染立刻站好。

　　周天放却是难得心虚，甚至乖乖喊了一句，“周老师早上好！”

　　“早。”

　　周兆京点头，给周天放指指身后领着的何格，“我带小何来认认你，郭老师大忙人，你平时没事跟小何多交流。不是要买青柠茶吗？跟小何去吧。”

　　郭凌染那天的判断正确，周天放对面的小办公室，周兆京打算让何格入驻。

　　周天放还试图带郭凌染一起去，被周兆京眼神制止，临走前不忘回头给郭凌染小声说：“我给你带一杯。”

　　郭凌染能听到，周兆京自然也能听到。

　　大老板今天情绪不高，郭凌染整张脸快要皱在一起，摆手让周天放赶紧走。

　　“你知道公司最近的动态吧？”周兆京倒杯水，坐在郭凌染的位置上，又将椅子移到沙发正对面，示意郭凌染坐沙发。

　　椅子比沙发高出一截，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大概知道。”

　　“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是怎么想的？”

　　郭凌染不明白周兆京这话什么意思，明明已经定了结果，老板想听到他说什么？

　　“服从公司安排。”

　　“郭凌染。”

　　周兆京很少全名全姓地直呼他，郭凌染知道糊弄不过去，也直说：“周老师想用仲简兮了不是吗？我自觉让贤。”

　　这话反而取悦了周兆京，调侃道：“难道不是比起我，你更喜欢天放？”

　　郭凌染没接话，问出真正耿耿于怀许久的事，“老大，我的最佳导演提名是您给的吗？”

　　没人不想要奖赏和肯定，即便郭凌染现在的职业打算是回头做演员，也想证明自己有做导演的实力。

　　赵明生的话还在耳边盘旋，周兆京曾经帮赵明生周旋过最佳导演的奖项，那么他这次，难道也是靠关系得来的？

　　他这么一问，周兆京立刻察觉，“你最近见过赵明生？”

　　郭凌染赶紧说没见过，周兆京显然没信。

　　“这样啊。”

　　周兆京思索，他并不认为对仲简兮表达了过分的喜爱，可郭凌染避之不及的态度，明明是认定了自己即将被抛弃。

　　如果是赵明生知道了什么，然后跑郭凌染面前胡说八道一通，那就对上了。

　　可赵明生为什么会知道。

　　周兆京皱眉，暗暗将此事记下，终于进入今天来找郭凌染的正题。

　　“蒋特助发你手机上的两个名单你看下。”

　　第一份名单郭凌染前两天见过，夏语提前透给他的分公司名单。

　　“第二份名单上的人，郭老师瞧瞧，有熟悉的吗？”

　　岂止是有，还有很多。

　　郭凌染心里一阵慌乱，吓得说不出话。就算周兆京对他厌烦了要扔掉，也没必要把和他有点关系的都清算掉吧。

　　“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吗？”

　　周兆京站起来，按着郭凌染的手机按在茶几上，“这些人，是得知郭老师在分公司后愿意去分公司的。郭老师说，这些人图的是什么？”

　　脑子空白一瞬，然后开口：“图……为周总开辟新天地。”

　　“周总，同样的岗位职责，去分公司历练能官升一级，大家有这个上进心很正常。”

　　周兆京一笑：“哦？这么有上进心？我该成全吗？”

　　郭凌染给不出建议。

　　他知道自己这些话周兆京肯定不信，也明白了老板不高兴的原因。

　　这个公司有人不顾老大的动向，愿意跟着一个郭凌染走，是老板最忌讳的。

　　想到这里，郭凌染猛抬头，先发制人问：“老大说让我去分部，难道就为了测试这个？”

　　“不测这个，还不知道郭老师是这样的威名远扬。”

　　“难道不是因为京哥您吗？”郭凌染替名单上的人说话，“就算您的师兄——赵段导演都信了您要将我当接班人培养，这次又单独找他们谈话用我测试去留，万一他们觉得是考验呢？”

　　更难听的话郭凌染没说，别有用心的考验得不到什么真心。

　　周兆京站起来，点点郭凌染眉心，“为了他们，敢顶撞我。”

　　会议发布的名单只有第一份，这是周兆京的决定。

　　不见得是好事。

　　一旦别人知道这些人有意到分部去，极有可能被当作在两位少爷中站队周天放。

　　周天齐颇有手腕，不知道会不会因此为难。

　　郭凌染敲敲笔记本电脑边缘，犹豫着要不要去周兆京那要人。

　　他现在自身难保，能要得来人吗？

　　况且放弃风光无限的百仲，加入新公司，真的会有前途吗？

　　周兆京亲自组建的团队成员，一个没分出去，郭凌染皱眉，还是把分部定义为发配边疆。

　　自己成为弃子，不能拖别人下水。

　　“郭老师，”何格敲敲郭凌染的门，“要一起回基地吗？”

　　原本应该昨天下午四点返程的何格请了一天假。

　　“百仲那边有会议需要他参加。”助理小姐姐跟练习生们透露，“不要眼红这一天假好不好？刚才何格给我发消息，他和郭老师正带着一车青柠茶过来，人家也是为咱们谋福利了。”

　　苏显文第一个跳起来：“郭老师又给我们买东西啊！”

　　“不是郭老师买的。”郭凌染从门口挤进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苏显文，转身把门开大一些，“这是何格买的。”

　　身后的何格拎着两大袋子青柠茶，也摇头，“不是我买的，是小放总看在郭老师的面子上买的。”

　　郭凌染知道这车青柠茶是周天放的手笔，但毕竟是何格一起去订餐，给面子道：“我还是不如阿格有面子的。”

　　何格笑：“我和郭老师一起请大家的。”

　　“何哥真抠门，今天天大的喜事，就请大家喝青柠茶啊？”

　　底下立刻有人问什么喜事。

　　“咱们何哥，得周总器重，马上要和郭老师一样，成为小周总左膀右臂了。”

　　何格笑着锤一下好兄弟肩膀，没否认。

　　郭凌染的笑有些僵住，跟何格搭档，实在是个头疼事。

　　想到困难，他又在想知难而退的事了，从百仲退到分部，半年或一年后再从分部离开。

　　是个可靠的路子。

　　仲简兮注意到了郭凌染的挂脸，第一次仔细打量了何格。

　　原来何格有这个去处。

　　按照粉丝的说法，帅萌第一人，长相算帅哥，一头天然微卷衬出几分萌。

　　性格实在不算好，奈何有粉丝滤镜在，用一些大小姐小公主称呼粉饰性格缺陷。

　　这两期郭凌染提他多，就喜形于色；前两期没有提他，就臭脸不高兴。

　　这样一个人，真有资格和郭凌染并肩而立吗？

　　如果没有何格呢？

　　那个位置空出来，会成为仲简兮的吗？

　　来节目前，仲简兮研究过何格。

　　百仲只向节目输送一名练习生，放话只为C位来。

　　仲简兮想进入百仲，何格作为百仲的选手，是一定要过的一道卡。

　　不查不知道，何格的履历足够精彩——谈恋爱劈腿，组合里背刺队友。

　　当初查到这里，爆料人说了，百仲的人也来查过，人家不在乎，有专业团队处理，还能虐粉，不完全算坏事。

　　现在这些丑闻就算能逼人退赛，百仲未必会放弃何格。

　　如果何格借此转型做幕后，岂不是更能天天跟在郭凌染身边。

　　这段时间何格在百仲如鱼得水，要人主动离开，并不容易实现。

　　第二期衍生节目下午正式录制，这也是郭凌染今天过来的原因。

　　节目组已经准备好，只等这期嘉宾过来，郭凌染接了个电话，从车里小冰箱拿出来一杯青柠茶，跑出去接人。

　　他们三人组上次聊天记录，依旧是兰青荣转发到群里的仲郭CP视频。

　　郭凌染被两个损友笑了许久，现在终于有了耀武扬威的机会，“等着吧，哥的官配即将力压，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