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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空欢喜 利用完就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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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姜玉尘为了让严麒赴约,她又和严一恒撒了谎。
“你上次不是才和曼曼姐吃过饭吗?怎么又去?”
“实在是因为那家店的时令菜太火爆了,周曼好不容易抢到了预约,我也不想让她失望,但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行吧。”
严一恒没再多问,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给姜玉尘送到了餐厅门口。
“你确定是这家?”
停车时,他透过挡风板看向挂着鎏金英文铭牌的店面,没记错的话这家店是VIP预约制。
“嗯,是的。”
姜玉尘下车,又回头交代:“你要是有事就先忙,不用来接我。”
“说啥呢,我肯定要来接你呀,你吃完给我打电话就行。”
严一恒觉得姜玉尘肯定还在气他上次没来接的事,他这次一定会证明给她看。
“好,我走啦。”
姜玉尘挥手,快步离开。
可严一恒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他留在原地等了等,等视线内出现了周曼的身影,看到两姐妹挽着手进门,他才开车走人。
而另一边的人同样在观察对方动向。
“他走了吗?”周曼小声说。
姜玉尘悄悄用余光扫了一眼:“走了。”
周曼松了口气,转头质问:“这是在拍谍战拍吗?你约严麒就不能大大方方的约吗?搞得我以为你俩在偷情,我成了你们play中的一环。”
“别误会啊,我说了是因为有个太太想撮合严麒和她外甥女,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方便打探消息,但严一恒最近疑神疑鬼的,我实在没办法才找你配合我。”
“哎,你这就是烂好人。”周曼吐槽。
“我那是为了自己的目标。”
“那就是有心机的烂好人。”
......
算了,姜玉尘无力否认。
两人在店门口站了几分钟,说不尴尬是假的,因为她们一不找人,二不用餐,但服务生很热情给她们倒水,给她们介绍今日新菜之类的。
姜玉尘看了眼手机,只有林素在问严麒到没到的消息,她刚想打电话催人,旁边刚巧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我来了。”
她抬头,撞上了男人冷淡的眼神,明明和以前一样,但她莫名有点恍惚,脑子里全是他那句:
[不下车吗?难道你想跟我走?]
当时她不知道他要去哪,也不知道他一走就是五天。
“跟我走吧。”
姜玉尘招呼严麒跟着,她到前台报了林素的包厢,很快就有服务生过来带路。
她往后退了两步,却惹来男人的注视,他们一句话没说,她觉得他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用严麒的话来说,就是她又把他卖了。
许是碍于人多,他没找她计较,默默往里走,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
一旁的周曼看了看姜玉尘,又瞟了瞟早就没人的走廊,出门后,她还是没忍住发表感想:
“是我的错觉吗?我咋感觉你舍不得呢?”
“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舍不得他?”
姜玉尘迅速辩解,她不知道周曼为什么会这么想,她最多是担心严麒事后责备她。
“可能你演得太像了吧。”
周曼没纠结,换了个话题:“话说豪门相亲一般聊啥?总不能也是房子、车子、孩子吧?”
其实姜玉尘没有深入了解太多,她只能给一个客观的答案:
“应该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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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包厢,严麒落座,他的目光锁定在一男一女身上。
“今天找你来呢,主要是想叙叙旧,顺便聊聊你目前对小芹的看法。”
林素说了段开场白,随即和旁边的顾成山碰了个眼神,相互会意。
顾成山顺势抛出橄榄枝:“严总好久不见呀,听说你最近和我女儿相处的不错,有考虑进一步发展吗?”
面对目的明确的二人,严麒直言不讳:“顾总这两年生意做得不行,账目不太干净,现在想用女儿换合作,您女儿会答应吗?她应该还不知道吧,不知道自己的亲爹为了回本宁可卖女求荣。”
一时间,顾成山的面子挂不住,林素立刻打圆场:“嗨呀,话不能这么说,小芹对你有意思,合作什么的只是锦上添花,重要的还是你俩能长期发展。”
“既然林姨说的是我和顾芹的事,那她人呢?是您忘记了还是您不敢带她来?”
“她平时要练舞嘛,你要是想,可以抽空去看她跳舞。”
“没时间没兴趣。”
林素不意外被拒绝,她接着加码:“没事呀,小芹很聪明,学东西很快,你喜欢什么她就学什么,也不是非得跳舞。”
“她喜欢什么就学什么,跳不跳舞她自己决定,您别自以为是。”
气氛瞬间将至冰点,林素还是头一次在小辈这碰壁,顾成山见势不对,换了种策略。
“严总啊,看得出来你对小芹很上心,那为什么不再尝试合作一下呢?两年前是我看走眼了,不小心着了苏茵茵的道,不然她的烂账根本进不到我手里,但我已经尽力补救了,你就再考虑考虑呗?”
严麒闻言冷笑:“您的意思是,钱是自己跑进口袋的?如果我告诉您,您女儿和我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您是不是也要怪她不会讨好?”
桌上的热茶还在冒热气,他不愿再浪费时间说废话,起身时,林素想送他,被他制止了。
“还望林姨听我一句,您联系姜小姐可以,但别指望我会给正面反馈,更不要因此责怪她,否则别说顾家,和你们林家的合作也不是非你不可,我知道你弟弟一直受家里器重,如果你想比过他,就不要做多余的事,我还是更愿意相信你比他好。”
男人转身离开后,林素站原地没动,顾成山端起茶杯被烫了一口,杯子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两人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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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内,两人坐在窗边聊天。
“欸?好巧啊,居然在这碰到你俩!”
听到这话,姜玉尘和周曼默契抬头,和大学辅导员付老师打了个照面。
“付老师!”
周曼一激动,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姜玉尘没动,看着两个人亲昵问好。
付老师说是陪学生来附近比赛,正巧路过,没想到会遇到她们,说她们变漂亮了,成熟了.....还说姜玉尘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早就结婚了,前段时间你老公还来学校问你的情况嘞,人挺帅,也挺关心你的,你眼光不错嘛。”
提到老公,姜玉尘疑惑皱眉。
严一恒?了解她?见鬼了吧?
“啊?什么时候?他都问啥了?”姜玉尘追问。
“临近12月下旬那会吧,就是问你成绩性格啥的,但确实有点奇怪哦,这种小事你们应该聊过才对......”
后来付老师又聊了点其他事,等快到集合时间她就走了。
座位上,周曼搅了搅塑料杯里的冰块,道出了相同的疑问:“严一恒为什么要去学校找付老师?他以前有这么关注你吗?好像没有吧。”
姜玉尘没接话,盯着晃动的冰块,脑子里顿时萌生了一个很坏的猜想。
见对面的人面色突然凝重,周曼停下手里的动作:“你怎么啦?”
“你觉得......”
姜玉尘斟酌了片刻:“你觉得严麒这个人怎么样?”
“怎么突然想起他.....嘶,我感觉帅是真的帅,高冷也是真的高冷,但他上次帮过你,人应该没那么差劲,至少比严一恒靠谱。”
姜玉尘又问:“那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严麒说我矫情的事吗?”
“记得啊,怎么了?有反转啊?”
姜玉尘点了点头:“嗯,他亲口告诉我,矫情说的是严一恒。”
周曼知晓后并不惊讶:“你看,我说啥来着,但他为什么突然给你解释啊?”
话说到这份上,姜玉尘没打算藏着掖着了,大致交代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包括她半夜查房被严麒抓现行,两人被赶到一个房间面对面,他劝她不要觉得对不起严一恒.....
“不是,你俩什么情况?”
周曼听完大为震惊,她先前说的那句“偷情”分明是玩笑,怎么感觉成真了呢?
“我说他勾引我,你信吗?”
“然后你上钩了?”
姜玉尘无奈,有时候太会抓重点也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我只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不拆穿我,他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严一恒,说我居心叵测、图谋不轨......说什么都行。”她解释。
“那你希望他拆穿吗?肯定不希望吧。”
对面沉默了,周曼跟着叹气。
“我了解你,你只是想要一个合理的借口,但你找严一恒这件事本身就是不合理的,你不喜欢他,还和他结婚,然后碰到了严麒,虽然你们前期有点小摩擦但也正常啊,我要是严麒早就把你赶出去了,可他没有,还帮了你,说明什么?说明他一开始看不惯的人压根就不是你,是他弟弟,甚至觉得他弟弟配不上你都有可能。”
对此,姜玉尘又补充了一些细节,比如严麒说严一恒不陪她,不够爱她……
“他说的没错啊,严一恒总是让你等。”
周曼就事论事:“去年严一恒过生日,他光顾着和别人聊天,把你晾在一边,结果随便一个男的都敢找你搭讪劝酒,这可是你告诉我的。”
回忆被室内的暖气轻轻吹开,姜玉尘想起脱单派对严麒替她挡酒的画面。
[她有伴了。]
是啊,一句话而已,有那么难说吗?
“先等一下,你越说我越感觉自己在出轨。”姜玉尘打住周曼,她总感觉越聊越偏了。
“那你怎么想的?你本来就不喜欢严一恒,逢场作戏罢了,你不在意他的钱,就算离婚对你也没有任何影响,但如果你真的碰到自己感兴趣的人就应该自私一点,案子可以查,但不代表你必须委屈自己,你爸如果还在,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变成自己讨厌的模样,你大学的时候可比现在勇敢多了,我一直记着呢。”
周曼回想起之前大三上学期的事。
那年圣诞节,她和男朋友大吵了一架,她找姜玉尘陪她逛街买礼物哄人,谁知道,她在街上抓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亲嘴,他死不承认就算了,居然敢对看热闹的路人说,她才是小三……
姜玉尘气不过,当场扇了那臭不要脸的两巴掌,代价就是之后回学校被造谣她同时和多个男人发生关系,说她脏……
但姜玉尘也没惯着那群傻叉,等证据收集齐全,她还给自己弄了个精神病证明,那天晚上她气势汹汹提着棍子进男生宿舍算账。
可现在呢?
姜玉尘要看严一恒脸色行事,只是约人见个面都要小心翼翼的,还要花心思帮别人牵线搭桥……
如果查案的代价是要把一个向往自由的女人变成婚姻里的活死人,周曼宁可姜玉尘放弃。
“我只在乎谁对你好,我才不管你有没有出轨。”
看着周曼喝掉最后一口咖啡,姜玉尘没有接话,捏紧了手里的冰杯,那阵凉意持续了很久,久到桌上的手机亮起,弹出严一恒的电话,他问她结束了没,他说现在来接。
走之前,她问了周曼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之后再也不会见面了,你会怪我吗?”
周曼凑上前,抱了抱她:“我不要你愧疚,我只要你放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像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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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周曼,姜玉尘独自站在马路边等人,她默读着红绿灯上的数字,看着公交车从她面前开走了好几辆。
电话又响了,但这次不是严一恒打来的,她盯着“严先生”三个字,深吸一口气,还是接通了。
两人同时出声。
“对不起。”
“你走了?”
……
姜玉尘踢掉脚边的小石子:“嗯,走了。”
“骗人。”
她僵了一瞬,抬起头,视线开始到处乱窜,她没到找到人,电话里面的男声先一步找到她。
“你又在等他?”
她不懂,真的不懂。
为什么严麒对她等严一恒这事耿耿于怀?是觉得看到了同样被严一恒冷落的遭遇,在同情她吗?
她回嘴:“不关你事。”
“你想要他等你吗?”
……
她也说不清。
想吗?想的吧。
只是她有什么理由让严一恒等她?
直到某人递出确切的选项:
“想好了就回头。”
随后,电话挂断,只留姜玉尘在风里凌乱。
红灯变绿,行人涌过,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严一恒的电话打来了。
她接通,往后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她没回头,站在路口踟躇,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