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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偷窃(高血压预警) “我想吃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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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这个。”
绯鸢说,望着亮晶晶的糖葫芦,口水直流。
“没带钱。”
慕容逸说。
“你给我买糖葫芦,我就安静下来,刚才你一定很烦吧。”
她拽了拽他的衣袖,说。
“那你就继续吵着吧。”
他说。
“哼!那个老女人是个死骗子,她明明跟我说了,只要跟她回去,她就会让你伺候我,就像丫鬟伺候小姐一样!”
她用力跺脚,大声说。
“……师父真的这么说?”
他难以置信地问。
“就是这样啊,她说,你会给我烧火做饭,会给我补衣服,晚上会抱着我睡觉,结果你连个糖葫芦都不给我买!老女人是骗子,你也是坏蛋!你们一起把我当傻瓜整!”
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我说了,我没带钱,师父也不会给我零花钱。”
他把她拽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一字一句地说。
“那你平时不买糖果,不买小玩意吗?”
她上下打量他,发现他身上什么装饰也没有。
她说着,又凑近他,在他身上嗅了嗅。
“一点味道也没有,一点气息也没有,如果不是我的眼睛看到了你,不是我的手摸到了你,我还以为你不存在呢。”
她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捏了捏。
“……松开。”
他说,眼中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所以你到底买过没有!如果你买过却不给我买,你就是混账!”
她尖叫起来。
“没有,我……我没买过,师父不准。”
他摇摇头。
“老女人不准你就不买?你笨死了!跟我走!”
她愤愤地说,把他一拽。
“去干什么?”
他惊愕地问。
“当然是去买糖葫芦啊。”
她说。
“可是,没钱啊。”
他低声说。
“我有办法。”
她得意地说,将他拉到人群中,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看看这个人,看看那个人。
最终,她把目光锁定到了一个穿得不错的女子身上。
“走啊。”
她小声对他说。
他不明所以,跟着她走了过去。
离那女子不到一步远的时候,她伸出手,悄悄朝那女子的腰间探去。
她记得,她的手碰到了柔软的衣料,指尖再前进几分,就点到了鼓囊囊的荷包。
而现在……
云绯蓦然感应到了什么,从思绪中抽离,睁大眼睛,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一手揪住身边人,恶狠狠地问:“你干什么?!”
那人拼命挣扎,但云绯把他钳制得死死的,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逃脱。
见踢到了铁板,那人哆哆嗦嗦地说:“女侠饶命!”
“敢偷我的东西,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她将那人的胳膊一拧,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大声说。
人群被惊动了,纷纷朝她这边看过来。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那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衣着普通,满脸粉刺,被她抓住后,一张脸扭成一团,鼻涕眼泪全部混到了一起。
他求饶之际,一位妇人匆匆拨开人群,瞧见他,柳眉一竖,大喝道:“就是狗杂种偷了我的东西!”
然后,她走到他身边,往他衣襟里一探,果真摸出了一只绣着莲花的荷包。
“没想到是个惯偷。”云绯冷笑道,将他的手一提,捏住他的食指,向后狠狠一扳。
他的手指被直接掰断,痛得他凄厉尖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嘶……”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女侠,不如将此贼送去官府吧。”
妇人提议。
“不错。”云绯点点头,又掰了小贼两根手指。
听到要送他去官府,那小贼不顾疼痛,哭道:“女侠饶小的这一会吧,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
“放屁!”
妇人厉声道。
“哦?如何迫不得已了?”
云绯却问。
“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五六个弟弟妹妹,若不向贵人们讨点东西,恐怕就要饿死了,小的饿死也罢,可不能连累了亲人啊!”
小贼一边抽搐一边叫道,说得情真意切。
“真的?”
云绯挑眉。
“女侠莫信他,他……”
妇人还没说完,小贼就大哭起来。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啊,小的若是对女侠撒谎,一定不得好死!”
他说罢,磕起头来。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
“女侠……”
妇人还想说什么,却被云绯打断。
“既然他确有隐情,那我就不追究了。”云绯说着,忽然看向妇人,“你把荷包给他吧。”
“什么?!”
妇人还有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他也是迫不得已,你为什么不能大方一点,把荷包给他呢?”
云绯不耐烦地说,一勾手,妇人的荷包就飞到了她的手中。
“女侠果真是女侠,小的愿为女侠当牛做马,以报女侠之恩!”
小贼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反转,连忙磕头。
“等等,这位姑娘,这个狗杂种是个惯偷,而且他偷了钱,也不是为了孝顺老母,抚养弟妹。他一得到钱,就全部赌光了!”
妇人急切道,走到云绯面前,想抢过荷包。
“真的吗?”
云绯眯起眼睛,侧身躲过妇人,问。
“假的,假的,全是污蔑,污蔑啊!”
小贼连声叫道。
“是真的,我们可以作证!”
人群中有人发话了。
“此人叫张三,是个逆子,对自家老母呼来喝去,还经常殴打弟妹!”
又有人叫了起来。
小贼刚开始还争辩一番,但随着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不吱声了。
云绯拔出了剑。
“女……女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今天回去小的就给老母洗脚……”
他哆哆嗦嗦地喊道。
云绯定定地看了他一阵,收起了长剑,说:“既然他准备改了,那就算了吧。”
“姑娘,切莫轻信此人啊!”
有人着急地说。
“为什么不能相信他一次呢?”云绯说,把妇人的荷包连同自己的荷包往张三手里一塞,说,“拿着,给你老母弟妹买点新衣服,带他们吃顿好的。”
“你这婆娘好不讲理,这荷包明明是我的东西,怎么能由得你做主?!”
妇人恼了。
“是啊,不还给主人也就罢了,怎么还要把它交给小贼呢?”
人们嚷嚷。
“不就是个荷包吗?至于那么小气吗?”
云绯气呼呼地说,拔出长剑,往地上一插。
剑气震得众人心头发颤,都不说话了。
妇人却不肯轻易退让,这是她的血汗钱,给自己,给娃儿,给男人,甚至给乞丐买什么都好,就是不能给这个无耻小贼!
“亏我还叫你女侠呢,没想到是个是非不分的贼人,说不定你和他就是一伙儿的!”
她指着云绯,破口大骂起来。
“你找死!”
云绯提起剑,削掉了妇人的一缕头发。
她和云逸的隐居生活,应该有个美好的开始,不应该一来就沾满鲜血,所以她一直在竭力克制心中的戾气。
妇人尖叫起来:“杀人啦,杀人啦!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啦!还有没有天理啦!”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张三趁乱跑了。
云绯不想惹更大的麻烦,把妇人一推,自己像泥鳅一样钻进人群,也跑了。
好不容易钻进一个小巷子,停下了。
吵闹声忽大忽小,忽远忽近,她烦闷地跺跺脚,抬起头,看向夜空。
屋檐把天空挤得只剩一条缝,几颗无精打采的星星挂在上面,闪着苍白的光。
“我才没有错,我才没有错!为什么不能相信他能改邪归正呢?”
她觉得胸中憋闷,用力一跃,跳到了附近最高的屋顶上,世界这才开阔起来。
她坐在屋顶上,眺望四方。
下边热热闹闹的,灯火明亮,整条街像烧着火,上面却冷冷清清的,除了无边无际的夜空,什么也没有。
她忽然有点冷,抱住双臂,想起了一些事。
……
“小贼,敢偷我的东西!”
那女子一把抓住绯鸢的手腕,厉声道。
人群被惊动,纷纷朝他们看过来。
慕容逸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意识到了什么,脸颊又开始发红。
绯鸢不作声,反而朝女子做了个鬼脸。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女子气愤地说。
“要你管,臭女人,连个荷包也舍不得,你一辈子就这样了,等到成黄脸婆了也没人想要你!”
绯鸢出口成脏,尖叫道。
“闭嘴。”
慕容逸反应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她拼命扭动,又骂了很多难听的话,然后被女子狠狠打了两耳光。
“跟我去见官,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教出这种孩子!”
女子喝道。
“见官”二字把慕容逸吓了一跳,他连声道:“她并非有意,请恕罪!”
“你是她的谁?”
女子瞥了他一眼,问。
“我是她的……兄长。”
他很难堪,却无法逃离。
“也是个半大的孩子,你们爹娘呢?”
女子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臭女人,你去地狱里找啊!他们都浸在猪笼里呢!”
绯鸢继续尖叫。
“你疯啦?”
他压低声音说。
“去见官吧,不整整这疯丫头,我是不会出这口恶气的。”
女子狠狠地拧了绯鸢的胳膊一把。
绯鸢痛得眼泪直冒。
“不行!”慕容逸睁大双眸,拼命摇头,“求您饶过她这一次吧!如果去见官的话,师父一定会……”
会打死他的。
“你们还有师父?”
女子眯起眼睛,问。
“……不。”他下意识否认。
“有啊,也是个贱人,就和你一样,不过没你那么穷酸。”
绯鸢一边擦泪一边笑,眼泪越涌越多,刺得她脸颊疼。
“此事决不能善了,你们跟我走。”
女子面色一沉,扯着绯鸢就要往官府走。
绯鸢瞧着慕容逸那种惨白的脸,心中并未生出任何不忍,反而有些痛快。
“老女人知道了,表情一定很好看吧,谁叫她骗我,还有你,你……你……你也是个骗子!”
她思索一下,惊觉自己才认识他不久,这一路上他也没做错什么,怒火更甚,对着他就是一阵骂。
围观群众嘀嘀咕咕。
他捏紧了拳头。
“你打我啊,你打我啊,你可以对着这里来一巴掌。”她指了指自己红肿的双颊,看见他缓缓抬起的手,觉得马上要发生自己意料之内的事情,又害怕又兴奋。
“过分了哈,你怎么能对你兄长这么说话?”
女子由愤怒转为震惊了。
“我就是要对他这么说话,你这个黄脸婆管得着吗?”绯鸢呸了一声,继续盯着慕容逸。
他把手举起来,又放下了,忽然面向女子,深深地鞠躬,道:“她的脑子有病,说了些胡话,做了糊涂事,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也不要送我们去见官……”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哭了。
“我没病!你个胆小鬼,你个懦夫!”
绯鸢气急败坏,拼命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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