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黄口小儿 谈话似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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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似是不欢而散。男人合上房门，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之上，徐秘书迎面撞见与自己容貌别无二致的男人，心头一紧，立刻快步推门而入。
“校长！刚刚那人……”
尹客撑着额头，眉间怒气未消：“就当没有见过，真是欺人太甚。”
徐秘书将气顺匀，递上手中的报告，正色道，“校长，您也是时候做个决断了。”
尹客指尖抵着眉心，低声喃喃：“是啊，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之前让你查的事情还没有眉目吗？”
徐秘书微微垂首：“那边最近似乎没有动静。”
尹客流露出几分怀念与悲色，为他的眉宇增添了几分潋滟：“必须赶在她们前面找到。抓活的，千万要活的，切记。”
“……你说她知道防务部的动作吗？”像是呢喃一般的话语在空气里流动，平静的秋夜因此起了些缱绻。
“可惜广院尹神通广大。”徐秘书毫不留情地制止了他的幻想。
一声轻轻的叹息不知从谁的嘴里叹出，萦绕在冰凉磊落的房间里。
此后又是三天过去。
刘卮越发随意地乱穿校服，只有一只袖子挂在身上晃荡。和林昌月两人走在前往教室的路上。
林昌月替她捡起擦过地面的袖子，搭在肩上，看她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一些打印的纸张，顺嘴便问道：“你看什么呢？研究好久了。”
刘卮坦然自若地向她倾斜纸面：“没什么，就是院里传来的资料。”
林昌月看见印出的图片，大惊失色，立刻合上她的手遮住：“这都是什么东西！？是我想的那些吗？”
刘卮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引得周围人也纷纷侧目：“我说不好你想到的是什么东西。只是案件报告。”
林昌月立刻向旁边撤出一步，远离了有些血腥的画面，压低声音：“那不就是！你怎么能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
刘卮耸耸肩，把文件放回袋子里，报告看起来又变回了人畜无害的考试资料：“好吧……黑白打印的也不行吗？”
林昌月这才缓缓走回来靠近：“万一被别人看见了呢？”
刘卮转过身来倒着走了两步，莫名其妙地朝远处挥了挥手。
远处隐藏着的监视人表情一愣，不确定地低下头环顾四周，怀疑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
林昌月疑惑地看着她的动作：“你这又是干什么？”
刘卮嬉笑：“嘿嘿没什么，随便试试。有人看见的话，吓吓他们也好。”
林昌月：“你还是别拿出来了，学校里人多口杂的，让他们看见就要传你是心理变态了。”
刘卮：“说到底这些麻烦事还是尹客找的。又是上课，又是比试，烦死人了。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林昌月也连带着有些赧然：“你很着急走吗？”
“有点。”刘卮叹了口气，“不过急也没用。来之前也没想过这么麻烦，六个在山里失踪的，三个与学苑有关的职员，学生数不可计，到底这金城下面埋了多少人，恐怕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你说的是我们学苑吗？”林昌月有些迟疑，见她不像是玩笑，“真的？”
“我倒希望是假的，可惜在北苑我也是亲眼所见。你有打听到最近的消息吗？”
林昌月：“你上次同我讲了之后，确实听说是最近有一个男生没再见到过，名字叫柯本生，比我们还要小两岁，个子不高，戴个眼镜。”
刘卮想了想，从里面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沉默而古怪的男孩，她递给林昌月：“是这个人吗？”
林昌月：“应该没错，我对他有些眼熟。”
刘卮问道：“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见到他的时候，说话，有些奇怪。”
“嗯，他好像还有个外号叫‘瞎子’，好像是因为打赌总是赢，大家觉得他有点神通。能看事什么的。”林昌月补充道，“不过这些说法听听就好，他们整天就爱故弄玄虚。”
“但是也没听说他跟谁有过节，平常脾气也挺好的，为什么突然这样？”林昌月也有些不解。
刘卮垂下眼睛，北苑里的场景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戴着白色面具的柯本生朝她嘶吼着。
“我看见……你这个怪物。”
……
故弄玄虚吗？她觉得未必。刘卮不禁思考起柯本生的话。
他如此笃定地说出这样的话，又是因为看见了怎样的未来呢？
林昌月的话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呼唤了一声：“刘卮？”
刘卮回过神来，只是轻松地朝她笑了笑，用极其‘刘卮’的语调说出：“不知道呢，我似乎有奇怪的魅力，接近我的人都会发疯，然后露出丑恶的面目来。”
林昌月吃惊地看了她一眼，随后露出笑容：“真是的，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都像梦话。”
她浅笑着向前走去：“哎呦哎呦，这可不是我的本意。”
刘卮向远处望去，成群结队的人们沿着台阶走上来，与众不同的着装让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些特别的来客。
刘卮指着他们转头问林昌月：“这是什么人来了？好大的排场。”
林昌月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有些惊讶：“估计又是什么领导，等横幅拉起来就知道了，走吧。”
刘卮点点头，却没有将视线移开，侧头俯视着下方行进着的人群，里面不乏一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她看着为首几人热切的互动，默默皱起了眉。
两人一同走进教室。经过这段时日相处，刘卮和班上的同学间熟悉不少，偶尔也招呼问好。
可她毕竟打败了黄千，周遭还是不时投来一两道探究、好奇的视线。刘卮忽略了那些目光，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落座。
难得周宣一早上趴在桌子上休息，她便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
周宣一吃痛般猛地一缩手臂，倏然转过头来。
刘卮望着他，浮起一丝疑惑：“怎么了，你手臂疼吗？”
周宣一连眨了两下眼，才从惺忪的倦意里回神：“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蹭破点皮。”
“这样啊。”刘卮点点头，“我本来想问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什么活动？我在路上看见来了好些人。”
话音未落，一抹艳红的影子倏然从窗前一闪而过。
窗外，校工拎着一条红色横幅缓缓垂落，方方正正的黄字悬在玻璃外，大半扇窗户都被遮住。
教室里的学生纷纷扭头望向窗外。跳动的红光映在一张张脸庞上，驱散了晨间残留的困意，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周宣一歪过头，隔着玻璃辨认那行镜像的字迹：“好像是欢迎谁莅临指导。应该又是搬着椅子去听讲话。”
“现在就要开始吗？”刘卮问道。
“应该要等到下午，现在还没收到老师通知。”
“今天是周四对吧？”
周宣一点了点头：“嗯，你有安排？”
“没什么大事。”刘卮心底暗自盘算，这种场合自己倒是也能找机会悄悄溜掉。
果不其然，老师来教室后宣布了下午去广场，有个不知什么来头的揭幕仪式。
吃过午饭后回到教室，周宣一被老师叫到前面，领着同学搬椅子下楼。
刘卮拉住林昌月，低声同她说道：“等等，我们晚点下去坐后面些。”
林昌月点点头，倒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你中午拿的那些零食吃掉了吗？”
刘卮想也没想就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她：“在这儿呢，你午饭没吃饱？”
林昌月从她手中挑挑拣拣，只拿了一个杏仁：“倒也不是，有些嘴馋而已。这些东西要是没有食堂阿姨还真不好找，你为什么突然弄了这些坚果来？”
“等会儿有用，我下午有事要办。”刘卮把剩下的塞回口袋。
林昌月的胆子也越发大了，习以为常地点头：“好，老师问起我就说你去洗手间了。”
看着队尾离开楼下，刘卮说道：“差不多了，咱们也下去吧。”
两人拖着椅子，嘎达嘎达地走下楼梯。
刚踏出门口，便迎面撞上一行人，正是晨间到访的那群访客。一半人身着灰衣，另一半则是褐色制服，泾渭分明。
刘卮脚步一顿，抬眼望向对面。
灰色制服正是是二十四院的人，为首的张秘书先是一怔，随即迈步上前，向她垂首致意：“少院。”
紧随其后的一众二十四院众也很快反应过来，站定后齐声唤道：“少院。”
“如今我不在职，不必称职务。”刘卮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张秘书身上，他的领口没有佩戴二十四院徽记，人群中还有几人同样领口空空，一张张面孔暗自记下。
另一边褐色制服的，则隶属防务部。为首的想来也是个长官，刘卮在吴盛身边见过，他神情颇为倨傲，径直走到她面前，嗤笑一声：“看来传言不可信，什么少院，我看也不过就是个黄口小儿。”
刘卮不动声色，打量着众人变幻各异的脸色，敌视、愤慨、幸灾乐祸一览无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黄口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