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谁的心理咨询 司机为她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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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为她打开了车门，刘卮坐进后座。
刘卮打量着这辆车，问道：“这辆车是尹校长的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向她：“是的，同学。系一下安全带吧。”
刘卮愣了一瞬，随即腼腆微笑：“好的，叔叔。”
司机问她：“你是要去沈老师咨询室那里对吧？”
刘卮转动眼睛：“嗯，对的。”
刘卮：“很多同学去找沈老师吗？我还没去过那里。”
司机：“不用紧张，大家都说沈老师人很好，什么话都可以放心对她说的。”
刘卮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摸了摸座椅：“平常也没什么机会坐这么高级的车，有点紧张。”
司机与有荣焉地露出笑容：“尹校长的车平时用得也不多，虽然年份久了点，但里程数也很少呢，我一直保养得很好。”
刘卮：“真的呢，看起来就像新的一样。那校长平时上下班都不坐车吗？”
司机：“他在办公室也有休息的地方，有些时候就干脆睡学校了，也回家去得不多。”
意识到有些失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刘卮，她看着车窗的按钮，似乎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刘卮降下了一半车窗，把下巴放在手背上，轻轻哼着小调，手指随着节奏轻晃。
没一会儿，车缓缓停下。
刘卮开门走下车去，朝司机挥挥手：“谢谢叔叔。”
看着车辆掉头远去，刘卮嘴角噙起玩味：“有家不回的尹校长——到底什么让你这么不舍得走？”
虽说已经入秋很久了，白茫茫的阳光还是照得人身上发烫，温热的地面令人作呕，一切都是苍白而乏味。
刘卮伸手挡住阳光转身走向咨询室，绿色的铁门虚掩着，郁郁葱葱的爬藤植物黏附在侧墙上。
她放轻脚步，伸手小心地推开铁门。
“吱嘎——”
铁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轻响，里面似乎没有人应答。
刘卮坦然地推门走了进去，温馨的房间布置出人意料，蕾丝拼接的沙色窗帘让人联想到散发着樟脑味道的老旧木柜，就像闯入了某个十年前的客厅。
她把手上的东西在门口放下，缓步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书架上不外乎是一些谁也没有兴趣翻阅的陈旧书籍。
刘卮弯下腰拿起书架上的相框端详。
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年幼的那个头上还缠着纱布，但彼此仍然笑得见眉不见眼。
里间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女人整理着外套的领子推开门走了出来。
“哦！”
女人被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刘卮把相框放回书架，转身看向她。
刘卮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没多少歉意：“冒昧打扰，您就是沈老师吧？”
女人很快回过神来，关上了里间的房门，向她走去：“你是刘卮同学？请随意坐吧，尹校长跟我说过了，只是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刘卮在橘粉色的沙发上坐下，看向她桌面上的名牌——沈宝莘。
沈宝莘说话也是温声和气，站在房间里真像是一个修长的粉色瓷瓶，她走到一旁蹲下打开柜子：“你想喝点什么？我这里有果汁、茶，还有矿泉水。”
刘卮：“水就好，谢谢。”
沈宝莘于是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带来了一阵药膏的气味。
刘卮抬眼望向她，接过水：“沈老师受伤了吗？”
沈宝莘微怔，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微笑着承认：“你鼻子可真灵，我昨天和钟老师打了一会儿球，不小心就拉伤了。”
刘卮也附和她的话：“这样啊，也许是没有热身到位，钟老师是器材室那位吗？”
沈宝莘：“是，今天你来是主动想聊些什么呢？”
刘卮语调平淡：“沈老师听说了吗？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看见了那个从楼上摔下去的同学。”
沈宝莘一顿，再开口便是轻柔而专业的口吻：“那真的是太不幸了，你亲眼看见这样的悲剧发生有什么样的感受呢？”
刘卮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我在想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学苑，有人得为此付出代价。”
沈宝莘点头表示理解：“哦，那么你觉得谁是应该付出代价的人？”
刘卮：“沈老师觉得呢？谁应该为了学苑里发生的这些事情承担责任，付出代价？”
沈宝莘：“老师不清楚那位同学受到了谁的伤害，不能乱说。”
刘卮前倾身体：“看来沈老师认为这里确实有人会伤害学生啊，为什么呢？之前也有人和您说过这样的话吗？”
沈宝莘从容温和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我们为什么不继续聊聊你的问题呢？”
刘卮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在回答问题不是吗？刚刚一路坐车过来，就觉得晒得难受，要是这时候下一场阵雨就好了。”
刘卮话音刚落，窗外似乎就传来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刘卮在房间里闲庭信步一般：
“其实人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诚实，就像吃下高热量的食物，会从体型上体现出来。
一个人去过哪里，做过什么事，都会从语言中反映出来，而这种本能，是无法隐藏和伪装的。”
沈宝莘立刻否认：“你是在指什么？我不明白。”
刘卮笑了，转身指向她：“看见了吗？你又这样做了。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
刘卮倚靠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我们一个一个问题来吧，向我介绍一下你是谁，以及为什么来到这里？”
沈宝莘的眼睛焦距逐渐模糊：“我叫沈宝莘，我来这里是为了我的妹妹。”
刘卮：“好的，不感兴趣，过。下一个问题，那些集会学生来见过你吗？”
沈宝莘：“是的，她们大部分有很严重的狂躁和妄想，精神紧张，怀疑一切，甚至当中有些人出现了严重的幻视和幻听，学苑认为她们这是群体妄想症。”
刘卮：“这是他们的说法，那你的猜测呢？”
沈宝莘张嘴愣住，结巴了一下：“她……她们说的也许是真的。我也看见了她们可以凭空改变物质，就像真的有法术一样。但她们……也真的发了疯，我不明白。”
刘卮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是，怎么做到的呢？能让非同寻常的人们变成了疯子……”
沈宝莘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颤抖起来，耳边仿佛能听见她们的嘶吼：“诅咒，她们声称是金城的诅咒。是学苑诅咒了大家，妄图使用能力的人最后会失去一切……”
窗外的雨声突然停下了，眼看着沈宝莘的眼睛开始回神。
刘卮没有犹豫，两枚白点再次在她眉间出现，雨声继续响起。
刘卮加快了问话的速度：“还有谁了解这件事情？怎样才能得到更多关于她们的信息？她们现在在哪里？尹客与这件事有关吗？”
沈宝莘越说越迷茫：“我不知道，他们只让我见了四个女孩。
尹校长让我问出她们的秘密基地，她们只说……那里可以看到发光的影子。她们不见了，却不是真的被送走，只是不见了。尹校长是好……”
沈宝莘的眼神又重新开始聚焦，刘卮没有更多的时间了：“我们进行了愉快的沟通，你要忘记刚刚的问话。”
刘卮走到一旁，注视着她，低声嘟囔：“可惜，还有很多问题呢……”
沈宝莘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刘卮也站了起来。
刘卮：“谢谢，今天真的很有帮助。”
沈宝莘一边犹豫着，一边下意识回答：“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需要的话，下次再来找老师就好。”
刘卮点点头，拿上东西：“那我就先走了。”
沈宝莘把她送到门口，为她指路：“你回教学楼吗？左边的路往下走就是了。”
刘卮离开了，沈宝莘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
沈宝莘低头打量了一下门口的植物，浅色的泥土有些干燥，转身要去拿水壶。
沈宝莘自言自语着：“该浇水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有些犹疑：“刚刚，不是下过雨了吗？”
刘卮沿着小路向下走去，默默思索着得到的线索，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让她感到有些疲惫。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仍然包裹着白布。
刘卮坐在台阶上，慢慢地解开丝带，掌心的疤痕露了出来，伤口在丝绸的作用下已经愈合，但为什么这次留下了痕迹呢？
刘卮轻轻抚过横穿整个手掌的疤痕。
她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丝带重新缠了回去。
头顶的树荫被风摇动，白色的丝带擦过她的脸，在空中舞动起来。
刘卮伸手一把抓住丝带，抬头看向天边，灰色的云海迅速地翻腾。
“轰——”
雷声突然在天边响起，刘卮站起身来，俯瞰着眼前的学苑。
刘卮皱起眉：“入秋竟还有这么大的雷雨，真是四时不正啊。”
她快步流星向着教室走去，身后的雷声呜咽着跟在她的身后。
“咔嚓——”
一声近在咫尺的惊雷在教室窗外响起，云中明显地积蓄着一场暴雨。
周宣一转头看向身旁仍然空置的座位，不由得有些忧心。
终于，下课铃响，周宣一拿起伞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