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月饼一样的玉（番外） 后来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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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多年。
那半块玉佩一直跟着陆砚安。
他换过衣裳，搬过院子，也经历过许多事。
可那块玉，却一直没有换过。
因为每次看见它。
他总会想起那个夏天的午后。
想起沈玉棠趴在墙头喊他。
想起她偷偷塞给他的肉包子。
想起她说：
“你有我呢。”
也想起她蹲在树下，满手泥巴，把自己的那半块玉佩埋进去。
她大概早忘了。
可他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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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沈玉棠成了他的妻子。
某一日，她忽然想起了那棵歪脖子树。
树还在。
只是树干比小时候粗了许多，枝桠也长得更高。
唯独那歪歪斜斜的模样，一点没变。
沈玉棠站在树下看了半晌。
忽然想起来。
——她小时候，好像把半块玉佩埋在这里了。
那时候她嫌玉佩不能吃，又觉得戴着碍事。
便和陆砚安一人一半。
临走前还信誓旦旦地说：
“等以后想起来，我再挖出来。”
这一忘。
便忘了好多年。
沈玉棠蹲下来，拿树枝一点点拨着泥土。
挖了半天。
什么也没有。
她撇撇嘴。
正准备放弃。
指尖却忽然碰到了一个硬物。
她愣了一下。
扒开泥土。
一小块蒙着尘的玉，静静躺在那里。
竟真的还在。
只是埋了这么多年，玉面早已失去当年的光泽，边角也被岁月磨得温润。
沈玉棠捏着那半块玉。
忽然笑了。
她一路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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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安正在案前看书。
听见脚步声，抬头便皱眉。
“跑什么？”
沈玉棠没回答。
只把手伸到他面前。
“陆砚安。”
“嗯？”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那块玉佩？”
他的手顿了一下。
“记得。”
“我的那一半，我后来埋在树下面了。”
“我知道。”
沈玉棠愣住。
“你知道？”
“嗯。”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陆砚安没说话。
她忽然注意到他腰间挂着的玉佩。
愣了一下。
伸手拿起来。
“这是……”
玉佩只剩半块。
断口早已被岁月磨得圆润。
她慢慢睁大眼睛。
“你一直留着？”
“嗯。”
“这么多年？”
“嗯。”
沈玉棠看了他许久。
忽然问：
“陆砚安。”
“嗯？”
“你小时候为什么非要送我玉佩？”
陆砚安神色如常。
“忘了。”
“骗人。”
“真的忘了。”
“你还脸红。”
“没有。”
“明明有。”
她笑着凑近。
“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陆砚安别过脸。
半晌。
才低声道：
“外祖母说……”
“什么？”
“男子送女子玉佩……”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耳根一点一点红起来。
沈玉棠忽然安静了。
她终于明白。
原来那个时候——
只有自己把玉佩当成一块不能吃的月饼。
而那个站在她面前，红着耳朵说“你拿着”的少年，却把这件事认真记了许多年。
她忽然笑起来。
“陆砚安。”
“嗯？”
“你小时候就喜欢我啊？”
“……”
男人沉默。
“没有。”
“那你送我玉佩干什么？”
“……”
“说呀。”
陆砚安看了她一眼。
最终还是没能嘴硬到底。
“那时候……”
他垂眸看着她手里的半块玉。
“只是觉得。”
“若是有一样东西，能一直留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
声音很轻。
“就很好。”
沈玉棠怔怔看着他。
半晌。
忽然伸手抱住他。
“那你现在不用送了。”
陆砚安低头。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在你身边了。”
他看着她。
许久。
笑了一下。
“嗯。”
沈玉棠又问：
“这次不会再丢了吧？”
“不会。”
“你怎么知道？”
陆砚安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玉。
将两半轻轻合在一起。
严丝合缝。
然后重新替她系在腰间。
这一次。
他把绳结系得很牢。
沈玉棠低头看了看。
忍不住笑。
“你系这么紧做什么？”
“防止你再埋了。”
“……”
她想了想。
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点点头。
“好吧。”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
“那以后不许再分开了。”
陆砚安看着她。
“好。”
窗外风吹过树梢。
那棵歪脖子树还在院墙外。
它见过他们小时候偷偷藏过的秘密，也见过他们长大以后绕过许多弯路。
而那两块曾经被一个孩子随手分开的玉。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
终于又回到了彼此身边。
沈玉棠低头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忽然觉得——
小时候那个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东西。
如今好像终于懂了。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因为贵重，才值得一直留着。
只是因为送它的人。
值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月饼一样的玉（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