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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词 容易被撩拨 ...

  •   在一片期待和观望的寂静中,她含着笑重复:“1号过去亲你一下?”

      魔方向来是最混不吝的那个,闻声一挑眉,身体向前倾了倾,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首领不愿意吗?”

      昏昧的灯光下,她的指尖泛着莹润漂亮的颜色,有种玉一样坚硬又温和的质地。
      那张黑桃A被穆浔慢条斯理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她勾起唇角,轻轻敲了两下桌子:“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恰逢音乐交替的安静,酒厅内落针可闻,心照不宣的空气甜腻又粘稠,魔方看着她,目光中简直含着痴迷的期待。

      这张酒桌是圆的,算不上太大,周围围上包含穆浔在内的九个人,显得狭窄又逼仄。
      魔方坐在她的几乎正对面,穆浔不得不跨过很多条横亘着的、有些甚至特意阻挠她的腿,终于抵达魔方的身侧。

      他看着她的眼底情绪晦涩难辨,撑着沙发,闭上眼睛。
      等待触碰的漫长过程中,他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暗炬的情景,那时候他已经相当大了,按照历法来算,已经成年。

      魔方从小在贫民窟里长大,耳濡目染的全是吵闹、打架、抢劫,今天还能见到的人,明天可能要么被杀了、要么基因畸变发作,痛苦地死在哪一个街角。

      地下城有类似MIST这样的私行正义组织,有黑厂这种只看冰冷利益的组织,自然也有横行霸道、手上沾着无辜人血的组织。
      这种组织的头目一般都能过一日是一日,地下城的生活过烦了,想死的人不计其数,而想在死前再爽一把、多拉几个人下地狱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十分不幸,魔方成年后艰难谋生,刚给自己登记好一栋贫民窟的小房子,第二晚回来,就看到纵火后的余烬。
      贫民窟的房子几乎都连在一起,用料很低劣,牵一发而动全身。

      是一条街之外的人得罪了名不见经传的小组织,头目在那人的家中纵火,连着烧过来,将魔方的“家”也一起烧掉了,尘霾漫天。

      他站在废墟之上,第一反应是茫然。

      地下城没有完善的法律系统,前城主伊科密亚更是除了赎罪环之外几乎不管任何事,帮派火并只要没波及中央区流金邸、或是没有动静闹得一整个区都知道,他就一点都不管。

      更何况只是烧了几栋贫民窟的小房子。

      那头目还算聪明,没有自己出现,派了手下在得罪了他的人面前耀武扬威,还将烧了房子的屎盆子扣在那人的头上。

      魔方的谋生手段是打黑拳。
      其实没有过了明面的搏击比赛,弗拉维圆形剧场应该是给伊科密亚交过保护费,但也不算官方,顶多是收到默许,也只有弗拉维圆形剧场做得最大。

      大家一般默认除去弗拉维圆形剧场之外的类似比赛叫打黑拳,没有它的完善规则,所以烈性无比。
      剧场台上有裁判、有急救,就算常有选手死去,总体的比例也算不上太高,在阿格瑞希接手之后更是安全系数提高相当多,有人死去才算意外了。

      习惯感官刺激之后,阈值会持续性地提高,最开始看到受伤倒地就会心跳加速,后来要见血,而再向上提,只能到生死之间了。

      打黑拳一般会有一方死在台上,不死不休;但愿意来看的人,一般不会在押注或者其他东西上花费比较多的钱,所以赚的其实很少。

      魔方也只能打到糊口的程度。

      尘霾之中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过如此的厌烦,地下城的生活瞬息万变,他不死在台上,也会死在其他人的手里。
      ……拉一个垫背的吧。

      血光瓢泼而起,人群哗然四散;魔方提着被折断脊椎尚在抽搐的躯体,转过头去,垂下眼看提着武器狂奔而来的人。

      生死不过瞬息之间,混乱中魔方的刀在伤了三四个人之后被踹落,当啷地往外弹跳,人群呼啸着扑上来,将他压在乱石与灰烬之间。

      棍棒和刀枪雨一样落在肩膀和脊背上,但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短暂地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死神的斗篷已经触及他的短发,镰刀高悬在他的头顶——

      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耳廓过去,带起的热风呼啸着烫过面颊,身上的束缚骤然一轻。
      魔方茫然地跪在废墟上,他看不到的脊背上,伤口裂得如同织网,血液洇出来,如同一副庞大的地图。

      他的视线追随着短刀,落到一个人的靴尖前。
      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其实只有滔天的愤怒和无法遏制的厌烦,对前路、对所有事情都丧失兴趣,其实早该这样吧,魔方想。

      也许就应该和所有人一样今朝有酒今朝醉,甚至根本谈论不到“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的视线在短刀反射出来的尖锐光电上钉了几秒,缓慢上移,目光焦点空茫地落在白衣的皱褶上。

      那是他和穆浔的第一次见面,但其实魔方对此并无什么印象,只有极度的愤怒和疲倦。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在暗炬本部的医疗部。

      递来橄榄枝的时候,其实魔方还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他至少还能重操旧业,再次去那些黑拳场上卖命。
      但是以往那些莫名其妙的激情全都消失,他坐在病床上发了几分钟呆,久到来询问的披坚都有些不耐烦了,才问能不能见一见他们的首领。

      披坚的目光中浮出一种古怪的、令他感到不舒服的警惕,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后,还是答应了。

      进入穆浔的办公室五分钟后,魔方签下了那一份“入职”协议。

      再后来的时间匆匆如流水,他总感觉只有几个眨眼的瞬间,已经在暗炬停留了这么久了。
      有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愿意效忠的对象,再也不用因为住处被烧而站在尘霾飞扬的街头,只需要听从她的命令,执行她的蓝图。

      在魔方浅薄的见识之中,这就算是幸福了。

      正如此刻——他闭着眼睛,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视觉的丧失催生其他感官的过度敏锐。

      独属于穆浔的气味势不可挡地灌入他的鼻腔,一路灌入肺腑,几乎要让他迷失在茫然的幻梦中。
      一根手指伸过来,轻轻地点上他的下唇。

      魔方克制着睁眼和抿唇的反射,将所有的主动权交付给她,等待着畸变紊乱期之外的、她清醒着赐予的亲吻。

      穆浔用了几分力,让他的下唇呈现出一种充血的艳红;然后在周围人的屏息凝神中俯下身去。
      仅仅是一个轻微的触碰,没有耳鬓厮磨,没有唇齿交缠,魔方就狼狈地战栗一下,撑着沙发背向后仰去,狼狈地中断了这个吻。

      他的喘息不知何时已经急促起来,穆浔也不向下看,含着笑问:“不继续了?”

      “我——”
      他一向是最野的那个,容易被撩拨,也容易失控。
      偏偏在被清醒时候的她轻轻一吻就溃不成军,举着白旗退出了国王游戏。

      国王弃权,游戏还要继续,牌被归拢到圆桌中央,穆浔垂着眼睛轻描淡写地抽了一张,没有自己看,先反手将牌面亮出来。

      那是一张“王”。

      穆浔压下梵伸手摸牌堆的小臂,就这这个姿势挑眉环顾一圈,几乎所有人都回避了她的视线。

      然而现在回避又有什么用呢?
      她轻笑一声,搭着梵的手臂扬了扬下巴:“不用抽了,所有人用一个词来形容我。”

      短暂的寂静后,穆浔拍了拍梵:“从你开始。”

      肉眼可见梵的耳根开始泛红,很快血色上脸,他垂着眼睛不敢看她,却又没办法抗拒来自她的要求,嘴唇动了几次,终于吐出一个轻飘飘的词:“白色。”
      被救出的那天,她踏出背光的瞬间,梵先看到的是那一双洁白的长靴。而穆浔本人也一样,永远干净漂亮,如同光滑温润的瓷器。

      然后是青箭,她很迅速地说:“光子!”
      做通讯和相关的研究,每天都需要和光电打交道,偏偏穆浔就是这样一个……很容易让靠近的人感受到久违的光热的人。

      披坚低声说:“枪。”
      他并不是一个在乎外表的人——至少没有那么在乎,穆浔的漂亮建立在她的锋锐之上,又正因为锋锐而显得有种独特的、漩涡般的吸引力。

      恺撒停顿了几秒:“完美的实验数据。”
      没有意外,没有偏离,就算偶有波动,仍然朝着正确的方向永不回头地前进。

      舍曲林倒是思考了很久,最后有点害羞地说:“就舍曲林吧……”
      既是一种能够抗抑郁、强迫、创伤后应激障碍等等的药物,又是她的名字本身。

      川芎问:“我能现在退出吗?”
      穆浔无声地一扬眉,他立即退盔弃甲缴械投降:“有点太多了,能容我想想吗?明天——今晚再告诉你!”

      魔方已经退出游戏,对自己同僚试图临阵脱逃的行为报以一声嗤笑,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如果是自己,会用哪一个词呢?

      朱砂本来想说“所有”,又担心实在太沉重,抿着唇换了一个词:“未来,您是我和我们愿意追随的前路和未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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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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