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共同 靡艳和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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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梵动用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按住她的手，穆浔从下向上望过来，眼里含着隐隐的水光，这个姿态显得眼尾泛红，简直眉目含情，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难堪地抿了抿唇，先扯开话题：“我、我去洗个澡。”
穆浔的神情里浮上几分困惑，好像很奇怪为什么他洗澡要离开自己，不言不语地看着他。
可是她刚刚不是自己去洗澡了么？梵绞尽脑汁想如何对付这个突然不听任何话的首领，在他想出来对策之前，穆浔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哑得有种气音的质感，梵简直能从她压过来的手指上感到微弱的共鸣：“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疑问的内容，肯定的语调；梵的大脑无声地炸开了。
他站在浴室门口，僵硬得像一块加了碳的钢板，近乎失语地看着她一寸寸将他的制服外套领口拉大、扣子解开，最后慢条斯理地丢在地上，眼睫一掀，十分纯良地看着他。
穆浔催促道：“进去呀。”
浴室里满是她刚沐浴过的洗浴剂气味，和她身上那种浅淡又独特的香气。
她很自然地将梵拉进来，微微踮脚按住这个比她高的人的头顶，呼地将紧身作战服给掀了起来。
以梵的反应能力，他绝对来得及阻止；所以其实是茫然和私心共同作祟，让他依然僵立在镜前，抬眼与洗漱台镜中的自己对上视线。
在暗炬被养了几年，他已经从那个瘦削孱弱的少年长成寡言的青年，因为被穆浔钦点为她的贴身侍卫，天天在训练室挨打，同时健身一点没落下。
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顺着上身的走势收进裤腰中，在浴室的朦胧雾气中看不分明。
会……入得了她的眼吗？
没给梵继续胡思乱想的时间，穆浔已经干脆利落地将他的上半身扒干净，手搭在裤腰带的搭扣上。
梵悚然一惊，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的手向下半分。
他垂下眼去，认真地观察现在的首领。
穆浔酒量不错，自己又克制，梵加入暗炬以来见过她喝很多次酒，尤其喜欢她在昏暗的酒吧中，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拢着剔透的杯壁，冰球在酒液中碰撞出轻微的脆响。
但从来没见她喝醉过。
作为直属于她的贴身侍卫，几乎没有其他人观察她的时间比他更长，梵见过她太多不一样的面。
平日里云淡风轻，打击犯罪维护规则的时候手段雷厉风行，在审讯室里下手狠得惊人，转头碰到盟友的时候还是笑得温和又漂亮。
只有面对最熟悉的下属的时候会真实一点，不熟悉她的人也许会觉得喜怒无常，但抛开一切，她其实非常、非常地好懂。
就像一面黑白分明的镜子，在看着她的时候，其实也是在看自己欲望的倒影。
而非常不巧的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
他最庞大、最恶劣、不敢为人知的欲望，归属的源头是她。
穆浔现在的表现有点像喝醉了之后的神志不清，但偏偏她看上去又十分清醒；走路走直线，眼睛又黑又亮，与平时唯一的不同就是听不进任何话。
她好像认准了他，从头到尾要和他黏在一起，不允许他做出任何没有向她报备的事，同时，不停地撩拨他。
从最开始那个吻，其实梵已经头晕目眩得天地不知了。
而现在，她还试图解开他的裤腰带。
的确，梵整个人都归属于她，没有哪个地方是她不能够欣赏、触碰乃至使用的，但是，但是——
似乎是被他握着手腕握得久了，穆浔有些不高兴，眼睫一抬，默然地看着他。
梵心头一跳，松开她的手，咬着牙看她继续用素白的指尖向下，咔哒一声。
那简直是他理智之弦绷断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浴室中突然哐啷数声；梵将洗漱台上的东西扫下去，虔诚地将穆浔放在干净的台面上。
大理石质的台面有些凉，他没有抽回自己的手，手背向下地托着她，确保她继续坐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上。
穆浔伸出手，手腕上已经浮现出一圈淡淡的红色，分明他方才控制了力道，那样轻，却还是留下了痕迹。
那倘若他要做点其他的……又会出现怎样的颜色呢？
她的指尖落在梵的下颌上，力道很轻，缓慢地抬起他的脸。
穆浔坐在台面上他的手掌之上，比他高出几十厘米来，垂着眼睛看他的面容，半晌不言不语。
梵的心随之七上八下起来。
难道是嫌他长得不好看？他想，面对她，基本上没有算得上漂亮的人了，只需要照照镜子。
还是说觉得练得还差一些？梵也垂下眼睛，试图用最挑剔的目光来打量自己的上身。
但他的眼睫刚一动，穆浔就不满地微微哼了一声，手上施力抬起下巴逼迫他直视她。
然后穆浔弯起唇角俯下身，带着满怀香气吻了过来。
梵已经记不得、或者不敢去回忆那一天，他是如何自暴自弃地破戒，与穆浔从浴室胡闹到书桌，险些从床上滚下来，幸好他抢先垫在她的身下。
这几十厘米的高度对他来说造不成任何伤害，但穆浔好像很担心，撑起上半身看他，长发柔顺地抚着他的胸口，从脖颈、手臂到肋侧和腰际，每一寸皮肤都有他情难自抑的爱抚痕迹。
深深浅浅的红铺陈在素白的底色上，就像是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凛然难近，却情/色又漂亮。
加上中途放她睡眠和休息的时间，等最后一切都结束，再看时间竟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穆浔枕在他的大臂上，呼吸均匀，睫毛就像漂亮的蝴蝶，有一搭没一搭地颤动。
梵费力地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伸手，拿过褪在床头柜上的终端，在无灯的黑暗中眯起眼睛。
因为最开始一直在震动，实在太吵了，所以他干脆利落地将所有通知都静音。
甫一点亮屏幕，无数条消息和未接通讯争先恐后地浮了上来，隔着悬浮屏都能感觉到对面的目眦欲裂。
梵先点开了独活的私人通讯，毕竟当初只有他也在场。
【独活：什么情况？】
【独活：你就这么带她走了？！】
【独活：首领有说什么吗，她是不是因为过劳而需要休息了，她为什么不回复我的消息？】
【独活：你为什么也不回我的消息。】
【独活：我是不是看错了。】
【独活：首领刚刚是不是对你做出了亲密举动？她希望下属帮她纾解吗？你们现在在哪里？】
【独活：。。】
【独活：我告诉舍曲林了。她想杀了你。】
【独活：现在青箭和披坚也知道了。】
【独活：现在整个军事部和科技部都知道了。你等死吧。】
【独活：海因里希和青箭查了出入记录和监控，发现你们在首领的宿舍。】
【独活：三个小时了你们两个究竟在做什么？】
【独活：现在有五个人在首领宿舍门外。】
【独活：哦哦现在有十个了。】
【独活：首领到底怎么了？我觉得她需要医生，你起码让我和舍曲林进去吧？】
长久没有得到回复，独活的消息越到后面越寥寥无几，最后一条是三十分钟前。
【独活：好想爆破首领宿舍的门呀。】
梵不动声色地瞥了瞥穆浔的宿舍门——完好无损，看来他们还没来得及爆破。
他偏过头眷恋地蹭了蹭穆浔泛着香气的柔软长发，单手打字。
【梵：不要爆破。】
【梵：再等等，我带她出来。】
对面的人几乎是秒回。
【独活：你们干什么了？！！】
【独活：首领现在怎么样？】
梵垂下眼睛看她。
首领陷入了第二段长久的睡眠，面容素白，唇角不小心被他咬破了一点点，因为持续的亲吻而有些肿，泛出丰润诱人的嫣红色。
从脖颈到锁骨深深浅浅地分布着吻痕，其实梵真的已经非常克制非常轻柔了，但大概是体质如此，穆浔的皮肤上太容易留下印痕。
所以乍一看情/色得触目惊心。
他又很想吻她，但不愿意惊动她的睡眠，于是退而求其次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独活还在一条又一条地连发消息，好像终端也被人抢走，对面换了另一个愤怒的人，但梵暂时无暇去看。
他仔细地检查穆浔通身上下，确定除了这些看上去有些惨烈的痕迹之外，再除去一些没办法避免的红肿，没有其他外伤。
还好，梵松了口气，用自己的额头抵了抵她的。
有些低热，分不清是折腾出来的还是本身就有的，需要退烧。
他环抱着她，安稳地又躺了大概二十分钟，突然察觉到身上的人微微一动。
穆浔似乎是醒了，眼睫在昏暗的灯光下扇了扇，又重新闭上。
下一秒她察觉到什么，身形陡然一僵；梵忐忑地撑起上半身，眯眼观察她。
清醒的首领，漂亮的五官上有种难得的、靡艳和茫然交杂的神情。
过了几十秒，她缓缓转头，看向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梵。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共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