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施救 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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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始终萦绕着血腥味，耳朵听到的呼吸越来越小声。
他合上书，“真麻烦”
“你应当庆幸，你对我来说还有那么一点用处。”
他伸出手，绿色的魔法从指尖蔓延出去，变成一条细线，把莉莉丝腹部的伤口缝合在一起。
不一会儿，莉莉丝的睫毛动了一下，血止住了，伤口也在缓慢愈合。
“你最好记得这份恩情，加倍还回来。”
莉莉丝醒来的时候，先是迷茫，随即是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想动，却在下一秒停住，腹部的伤口还在，但血止住了。
莉莉丝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嫌弃，“好丑的治愈魔法。”
“我还以为你第一句话会是感谢我的。”
Loki坐在那张椅子上，倚靠着桌子，手里依旧拿着那本书。
莉莉丝盯着他看了几秒，嗤笑出声。
“殿下，如果不识字的话，先从童话故事开始看比较好呢。一直看一本书也不是办法。”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死了。和我说话不用敬语了吗？我还以为你的礼节不会过期。”
莉莉丝撑着墙壁慢慢坐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口，眉头皱成一团。
直到她坐稳，才开口说道：“我以为我们是公平的交易，结果......你骗了我。”
“真意外，我认为恶魔不会有那么单纯的脑子。”
“你还真是讨厌。”
“重复的话可以少说一遍，多说只会显得你的语言过于贫瘠。”
牢房再次安静下来。
莉莉丝低头看着地面，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没有把我交给奥丁？给我扣上行刺的罪名，你应该会得到一份不错的功劳。”
“你死了，我的东西怎么办？”
“抱歉，我差点忘了，我手里还有你的东西。”
“现在，还给我。”
“为什么？”
“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落在别人手中的感觉。”
“这样啊......那我更不可能还给你了。”
莉莉丝张开手掌一团绿色的虚影浮现在掌心，随即又收回去。
“你不怕我把你杀掉？”
坐着的Loki身影淡下去，Loki的真身出现在莉莉丝面前，匕首抵着她的喉咙。
“你要杀我，早杀了。”
莉莉丝抓住Loki握刀的手将他推开，唇角一点点弯了起来，“不妨直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魔法屏障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映得他的表情有些冷。
“欠条，比交易更值钱。”
这个问答让莉莉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虽然你很讨厌，但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聪明。”
Loki的眼神落在她腹部尚未痊愈的伤口上，又落到她背后残缺的羽翼上。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
“你最好早点离开，在弗丽嘉来之前。”
莉莉丝抬眼看他。
“为什么？”
“我不想解释为什么我的牢房里会突然多出一只恶魔，通常这种时候我会解释不清楚。”
“所以...你这是在担心我？”
“你可以这么自恋的理解。”
“真令人感动。”
“如果你还有力气说这些废话，说明你已经可以走了。”
莉莉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现在走吗？我貌似没办法现在走。”
“那是你的问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Loki的表情瞬间变了，怎么会？不应该是现在来。
莉莉丝也察觉到了，并且这个人的魔力波动很强。
“有人来了。”
“我知道。”
Loki看向牢房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躲起来。”
莉莉丝扫视了一圈牢房，“哪里？桌子底下？还是你披风里？”
话音刚落，绿色魔法笼罩住她，莉莉丝的身影逐渐变淡。
“贴心的做法。”
“闭嘴，你最好记住，你还欠我一条命。”
然后，弗丽嘉的声音传来。
“Loki。”
弗丽嘉走了进来。
Loki看向弗丽嘉，她依旧穿着那身华贵的长裙，神情温和，眼睛却比往常更加疲惫。
“母亲。”
弗丽嘉走到牢房前，察觉到里面某种陌生的魔力，看向莉莉丝方向，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问，只是开口问道：“你最近好吗？”
“好极了。”，Loki笑了一下，“有遮风挡雨的地方，每天都有书看。”
弗丽嘉看着他。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真正想说的东西从不会出现在话里。
“Loki。”
“嗯？”
“你后悔吗？”
他翻书的手停住。
几秒后，Loki才笑着回答，“后悔什么？”
“很多事情。”
Loki合上书，走到弗丽嘉跟前。
他看着弗丽嘉，绿色的眼睛里没有笑意，语气平静，隐隐透着一丝委屈。
“母亲，您也是来劝我悔过的吗？”
“我只是来看看你。”
“那就够了。”
弗丽嘉伸出手，隔着魔法屏障，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Loki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不说话。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一缕极淡的红色魔力从地面掠过。
莉莉丝已经离开了。
但她的气息，还留在牢房里。
弗丽嘉走后，Loki坐在椅子上，眼神看向地牢外的一处角落。
他用魔法探查灵魂，缺少那一角令人不悦。
“真是个麻烦。”
日子就这样过去。
一天、两天、一个月、半年。
时间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外面的消息偶尔会传进地牢，约顿海姆恢复了平静，Thor在巡视九界，平定战乱。
弗丽嘉又来看望Loki，“Thor带回来一个女孩，她体内有一种东西，你父亲说，那是以太。”
Loki嘴角扯出个讽刺的弧度，“母亲是想让我祝贺Thor？”
“Loki，我们需要你的知识。你父亲很想你。”
Loki站起身，手指搭在屏障边缘，没有触碰，指尖在离光壁一寸处停住，“奥丁？他也会希望我来帮助你们？”
“他允许我来请求你的帮助。”
“他终于想起他还有一个博学的儿子了？他把我当成一个工具，有用的时候就从工具箱里找出来。”
“Loki，你永远是我们的儿子，无论你做了什么。”
“一个怪物也能是奥丁的儿子吗？”
Loki亮出蓝色的皮肤，弗丽嘉眼中闪过心疼。
“你不是怪物。”
“对，我是约顿海姆的Loki。”
弗丽嘉眼眶泛红，努力维持着王后的平静。她慢慢转身，沿着昏暗的走廊一步步走远。
Loki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冷笑和挑衅一点点褪去。他看着自己蓝色的皮肤，没有变回去。
十分钟后，地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脚步声急促，几个士兵从走廊尽头跑过。
Loki走到牢门前询问，“怎么了？”
没人回答。
他微微眯起眼睛。
如果连地牢都能听见这种动静，那么外面发生的事情，恐怕不会小。
黑暗精灵从各个方向涌入，爆炸声接连不断。
金宫，简的房间。
弗丽嘉抬起手，金色的魔法在空气中展开，简周边出现隐蔽屏障。
她转身拔剑，挡在房间中央。
玛勒基斯和库尔泽（诅咒战士）闯入。
弗丽嘉看着两个浑身覆盖着黑色盔甲的怪物，眼神变得凝重。
“你们是谁？”
没有人回答。
弗丽嘉知道，自己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玛勒基斯一步一步逼近，“交出以太。”
弗丽嘉没有回答，她握紧剑柄，随时准备攻击。
玛勒基斯伸手拦住库尔泽，“王后，我不想浪费时间。”
“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玛勒基斯收回手，库尔泽猛地冲了上来。
剑刃与巨大的武器碰撞，火星炸开，弗丽嘉被震得后退数步，却没有倒下。
她再次挥剑，剑锋划过库尔泽的肩甲，留下浅浅的痕迹。
库尔泽看着她，声音沙哑：“一个凡人。”
玛勒基斯看向她身后的位置。
“为了一个凡人，值得吗？”
“她不是凡人，是阿斯加德的客人。”
弗丽嘉冷冷地回答。
玛勒基斯笑了，他抬起手。
“为了她，你愿意死吗？”
一道黑色的魔力骤然袭来。
弗丽嘉侧身躲开。
就在这一瞬间——空间裂开了。
一道暗红色的裂缝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房间中央，将玛勒基斯和弗丽嘉隔开。
玛勒基斯停下动作，弗丽嘉也看向裂缝方向。
裂缝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黑色长裙拖过地面，残缺的羽翼收拢在身后。
黑暗精灵蠢欲动的消息，传遍了九界。
她本可以不管。
但她需要知道，黑暗精灵会不会毁了她计划中的那条路。
所以她来了。
幸好手里握着Loki的灵魂，进出阿斯加德没之前那么费劲。
莉莉丝抬起眼，看了一眼周围狼藉的房间，和戒备的弗丽嘉，“金宫什么时候变成黑暗精灵的地盘了？”
玛勒基斯盯着她，有些意外，“恶魔。”
“认识我？”
“色欲。”
玛勒基斯的目光落在她残缺的羽翼上。
“看来传闻没有说错，你很虚弱。”
莉莉丝嗤笑一声，“至少我没有夹着尾巴等着合适的时机醒来。”
玛勒基斯没有理会她。
“离开。”
“我要是不呢？”
她抬起手，暗红色魔力瞬间席卷整个房间。
玛勒基斯第一次变了脸色。
轰——
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宫殿的墙壁震动。
弗丽嘉抓住机会，一剑刺向玛勒基斯。
玛勒基斯侧身避开，剑锋擦过他的脸，他摸了一下脸上的伤口。
看着指尖的鲜血，表情冷下来。
库尔泽突然从侧面冲来。
莉莉丝察觉到动静，转身挡下攻击。
但就在这一瞬间，她和弗丽嘉之间出现了短暂的空隙。
库尔泽抓住了机会，弗丽嘉明显来不及格挡。
莉莉丝的瞳孔骤然收缩，伸手去抓住刀刃，刀停在弗丽嘉胸口前，她的血顺着手掌向下滴。
远处传来索尔的怒吼。
宫殿外，阿斯加德的警报声越来越响。
莉莉丝和库尔泽僵持在这里，弗丽嘉挡住了玛勒基斯。
暗红色魔力包裹住库尔泽的武器，将他击退。
莉莉丝张开手掌，伤口缓慢愈合，脸色苍白得像白纸。
她快要装不下去了，手在发抖，暗红色魔力明灭不定。
阿斯加德的魔法正在压制她，力量本来就没有恢复多少。
她在燃烧血肉维持力量。
再继续下去，她甚至会倒下。
玛勒基斯看见了长廊奔跑的索尔，他转身，“我们走。”
库尔泽跟在他身后。
莉莉丝没有追，追上去也没用，赶走他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弗丽嘉看着她，这个恶魔的气息不陌生，是那天在牢房里感知到的那个波动。
“你受伤了。”
“闭嘴。”
莉莉丝擦掉嘴角的血，衣服遮挡住的地方一大半已是骨架。
“我现在可没有心情听王后殿下说教。”
莉莉丝伸出手，空间开始扭曲，黑色裂缝在她身旁打开。
她走进裂缝，就在裂缝彻底关闭前，莉莉丝忽然回头。
“告诉Loki，我不欠什么了。”
裂缝彻底合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施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