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ki X 色欲] 余烬》我是火锅大王

3、第三章 坠落 L

　　Loki转身离开，现在他的计划到了最激动人心的阶段。

　　启动彩虹桥，一切都很顺利，他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直到雷声响起。

　　之后发生的一切，和九界那些烂俗的英雄故事没什么区别。

　　Thor如救世主般回归，他输了。

　　为了约顿海姆，那个蠢货居然把彩虹桥给毁了。

　　巨大的轰鸣声中，脚下的桥面骤然断裂。Loki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失去了平衡。

　　关键时刻，奥丁抓住了永恒之枪，他和Thor挂在枪上。

　　Loki认命般放开手。

　　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更不敢面对奥丁。

　　回去又能怎样？一个孽种、一个罪人，继续做他的二王子？继续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还不如死了。

　　阿斯加德的光在视线中迅速远去，Loki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

　　他不知道自己坠了多久，直到——“嘭”。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

　　骨头碎裂扎进内脏的痛感，伴随着眩晕。

　　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视野模糊，躺在坑里动弹不得。他抬眼看向天空，天很黑，这儿不像阿斯加德有星星。

　　空间无声地裂开一条缝，因为Loki受了重伤，所以他并没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是谁啊，噢，是Loki殿下。”

　　Loki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稳定下来，但身体根本不受他控制，还在被疼痛支配着抖动。

　　莉莉丝蹲下身，眼神落在Loki残破不堪的身体上，她取完火在阿斯加德停留了一阵。

　　刚好看见Loki松手的那一幕，做了一些手脚，好让他顺利掉到这里。

　　“您怎么这么狼狈，还掉到了我的地盘上。”

　　“你......噗...”Loki刚开口就喷出一口血，溅在了莉莉丝的裙摆上。

　　她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被Loki弄脏的裙摆，眉头紧皱，实际上黑色的裙摆看不出血的痕迹。

　　莉莉丝沉默了两秒，抬眼看向Loki，“您让我有些生气呢。”

　　Loki看着她，想开口讽刺她。

　　可胸腔刚一震动，剧痛瞬间让他停住。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呻吟压下去，嘴角维持一点点的弧度，好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滑稽。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因为没有力气说话，但语气还是一贯的傲慢。

　　“那还真是......抱歉。”

　　莉莉丝重新蹲下身，伸手捏住Loki的下巴，把他的头往右掰了一下，强迫他和她对视。

　　“您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挑衅我吗?不怕我趁人之危？”

　　Loki任由她捏着自己下巴，那双绿色的眼睛依旧漂亮，哪怕此刻他受了重伤，眼神里也没有恐惧，隐隐还有几分笑意。

　　莉莉丝：“您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

　　“您现在在我的地盘上，而我还是个恶魔。”

　　“我知道。”

　　“而且您现在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Loki没接话。

　　随后，他笑出声，“所以呢？”

　　莉莉丝盯着他，“您应该求饶，像中庭那些蝼蚁一样，死死地抓住我，把我当成您的救命稻草。”

　　“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从不求饶。”

　　Loki的笑意慢慢淡下去，他不想死，想活下去回到阿斯加德，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或者......

　　让奥丁亲口承认他，算了，那还不如彻底毁掉那个地方。

　　这些他会自己想办法，绝不会求眼前这个女人。

　　听到Loki的回答，莉莉丝勾了下嘴角，笑意浮在表面，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侧。

　　“您总是让我意外，也让我越来越感兴趣。”

　　Loki没有回答。

　　莉莉丝也没继续追问，她抬手，暗红色的光包裹住Loki。

　　原本碎裂的骨骼，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缓慢归位。

　　重组的痛不亚于刚摔下来那会儿。

　　他咬紧牙关，额角冒出冷汗。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最后的伤口愈合，Loki猛地睁开眼睛，动了下四肢，确认自己的手脚还在并且完好无损。

　　莉莉丝正站在他面前，脸色比刚刚苍白一些，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光。

　　“还好没把您弄死。”

　　Loki看向她，“你似乎不擅长这个。”

　　“殿下观察得倒仔细，这是第一次。”

　　Loki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虽然身体已经恢复，但那种虚弱感依旧存在。

　　“你救了我。”

　　莉莉丝转身，裙摆从他面前掠过，带着血腥味，“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让您那么容易死掉，未免太可惜。”

　　Loki眯起眼睛，他捕捉到了关键词，“可惜？”

　　莉莉丝回过头看着他，“您可以当成我对您很感兴趣，所以不能容忍你死去。”

　　空气安静了，Loki的眼神终于发生了变化，“你这句话，不亚于告诉我恶魔会积攒功德。”

　　莉莉丝没有回答，只是笑。

　　那笑让Loki心底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

　　难道她知道了？不对，她知道的话不会是这样。

　　Loki紧盯着莉莉丝，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莉莉丝挥手在虚空中划开一道黑色裂缝，裂缝的另一边，是Loki从未见过的世界。

　　炽热、黑暗、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

　　天空是血红色，扭曲蜿蜒的树，不远处线条尖锐、配色阴森的城堡伫立在悬崖边。

　　“这是哪里？”

　　“我的家。”

　　莉莉丝侧过身，让开了身后的裂缝，另一端的世界彻底展现在Loki眼前。

　　Loki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裂缝另一端的世界。

　　这里和阿斯加德完全不同。

　　没有金色的宫殿，没有璀璨的星空，也没有彩虹桥。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气味，远处隐约传来某种不知名生物的嘶吼。

　　“所以，”Loki抬眼看她，“你所谓的家，就是这里？”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只是比我想象中更符合你的品味。”

　　莉莉丝挑眉，“殿下这是在夸我？”

　　“你这么理解也对。”

　　莉莉丝没有再和他争辩，伸手抓住Loki的手腕。

　　Loki下意识想挣脱，却发现身体根本没有恢复多少力气。

　　下一秒，眼前骤然一黑。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黑发散落在黑色枕头上，睫毛轻颤着慢慢睁开，他皱了皱眉，撑着床铺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比外面的世界安静许多，墙壁、帷幔、家具，全是黑色或者暗红色。

　　窗外的天空是一片猩红，莉莉丝正倚在窗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Loki。

　　Loki感受到视线，转头看过去。

　　与莉莉丝对视的那一秒，他看见了自己最恨、最无法抵抗的噩梦。

　　奥丁高高在上的蔑视，众人围绕着Thor。

　　Loki身体明显僵住，瞳孔收缩，手死死攥紧丝质床单。

　　“该死......”他偏头躲开莉莉丝的视线，头发遮住了半张脸，“这种能力......真令人不悦。”

　　“是吗？可我还挺喜欢我的能力。”莉莉丝缓步走进来，无数根锁链从床旁边的影子里钻出来，缠绕住Loki。

　　荆棘沿着锁链疯长，尖刺一点点刺进皮肤。

　　锁链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荆棘刺破皮肤渗出血珠，Loki低头注视片刻，轻笑出声，“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绿眼睛在昏暗光线中闪烁，“还是说......你喜欢这种方式？”

　　Loki的眼睛再度和莉莉丝对视，欲望自心底开始燃烧。

　　锁链和荆棘越来越紧，仿佛透过□□拉扯到他的灵魂一般。

　　莉莉丝爬上床，手伸向Loki腰间，拿起他别在腰间的匕首，凑到他脖颈处。

　　太近了，Loki能听到她嗅闻的呼吸声。

　　“殿下，我说过，您拥有诱人的欲望。”

　　刀锋贴着他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Loki微微抬起下巴，但他没有挣扎。

　　“是吗？”

　　“是的。”莉莉丝将脸埋进Loki的脖颈，接着一口咬下去，血进入口腔时，她像是吃到一道很美味的菜，想狼吞虎咽地吃干抹净。

　　她尝过太多欲望。

　　对权力的渴望，对财富的贪婪，对爱人的迷恋，对生命的执着。

　　可这个人的欲望却像一块千层蛋糕。

　　最外面是野心。

　　再往里，是嫉妒。

　　再往里，是屈辱。

　　她继续往里探，最深处的东西让她陌生。

　　她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块馅料很丰富的蛋糕。

　　莉莉丝目光短暂呆滞，居然还有自己都不认识的欲望。

　　“真奇怪。”

　　“什么？”

　　“您那么渴望王位。”

　　她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到Loki耳朵上，“为什么我感受到的，却不是这个？”

　　“你到底要什么？”Loki身子僵硬，想拉开两人距离，却发现锁链和荆棘将他完全束缚。

　　莉莉丝勾起Loki下巴，与他对视。

　　“我救了您，所以您得支付给我酬金。”

　　Loki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随即笑出声，“我可没向你求救，这样也要付酬金？”

　　“您现在似乎只有这具身体和灵魂能够支付呢。”

　　莉莉丝的指尖划过Loki的胸膛，他身子一颤，锁链因他的动作发出响声，“我以为你对我施以援手，是交易附赠的小礼物。我不支付...会怎样？”

　　“我会开始享用您。”

　　莉莉丝的手撕扯开Loki肩膀的衣服，由于指甲过于尖锐刺进了他的皮肤，鲜血顺着破损的布料蜿蜒而下。

　　他垂眸看着伤口，瞳孔映着烛火微光，“真是......野蛮的威胁方式。”

　　“可惜，我舍不得殿下这张美丽的脸蛋。”说着，莉莉丝用双手托起Loki的脸，眼神认真，“所以我会收走您的灵魂，当有趣的收藏品。”

　　她放开Loki的脸，一只手先是挑逗似的抚摸了一下他的胸口，再按上去。

　　她能感受到Loki的心跳，跳得略快。

　　接着，红色的魔力从胸口探进去，她感受到了一团冰冷的东西。

　　它被层层包裹，越往里探越炽热。

　　莉莉丝睁开眼，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哇，您的灵魂出乎意料的滚烫。”

　　Loki脸色沉了下来，“拿开你的手。”

　　“殿下，别这么紧张。”

　　“我说，拿开。”

　　莉莉丝没有动，只是笑着看他。

　　Loki突然感觉胸口一凉，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莉莉丝的五指缓缓收紧，随着她的动作，一团极淡的绿色光芒，从Loki胸口浮现出来，它被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拉出来，Loki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放开。”

　　他的声音终于失去了刚才的从容，傲慢隐隐碎裂。莉莉丝没有停，直到将光团完全扯出来。

　　那一团光芒在她掌心挣扎，她看着它，“真漂亮。”

　　Loki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脸让人有一种想要欺辱的欲望。

　　“当然殿下，我只会拿一点。”

　　她指尖轻轻一勾，那团光芒骤然分裂，一小缕光落进她的掌心，其余的重新回到Loki身体里。

　　Loki重重喘了一口气，额头瞬间布满冷汗，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又看向莉莉丝。

　　只见她摊开手。

　　那一点灵魂安静地躺在她掌心，微弱，却依旧在跳动。

　　“你拿我的灵魂做什么？”

　　Loki的声音很冷。

　　“这是我应得的报酬，”莉莉丝回答得理所当然。

　　她抬手，锁链和荆棘消失，Loki失去支撑，跌回床上。

　　身上的伤口也在顷刻间愈合。

　　莉莉丝转过身，走向一旁。

　　“您可以离开了。”

　　她没有回头，黑色的裂缝在房间中央缓缓张开。

　　“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失败吧，殿下。”

　　Loki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撑着床沿坐起来。

　　他看着莉莉丝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Loki垂下眼。

　　可危险，本身就是一种价值。

　　“殿下准备去哪儿？”

　　莉莉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淡绿色的光缠绕在她指间。

　　“阿斯加德。”

　　“令人意外，我还以为你会有其他的计划。”

　　“我只是想确保一些东西......”

　　Loki的话说出口倒是连自己都不相信。

　　莉莉丝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拆穿。黑色的裂缝另一端变成阿斯加德，从里面渗出金色的光。

　　Loki迈进去之前，停住脚步，回头，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喜欢我的礼物。”

　　话音落下，他走进裂缝，空间重新合拢。

　　房间里恢复安静，莉莉丝低头看着指尖的绿光，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光微微颤动。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