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ki X 色欲] 余烬》我是火锅大王

2、第二章 取火 L

　　Loki回到寝宫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Thor始终是一根横在他心里的刺。

　　奥丁昏迷后，阿斯加德只剩他一个王子，他坐上王位本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可那些迂腐傲慢的旧臣依旧想着Thor，看不见他。

　　没关系，那就只能看见他。Thor不能回来。

　　他起身前往彩虹桥，去往中庭。

　　没想到，Thor居然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他告诉Thor奥丁死了，Thor震惊的表情、颓败下去的傲气，比任何宝藏都值钱。

　　回到阿斯加德，Loki刚走到金宫，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发现彩虹桥不知被谁启动了。

　　他停住脚步，转身只看见彩虹桥传送的光晕，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把毁灭者派去中庭刺杀Thor。

　　第二天一早，Loki走到宝库门口，抬手，指尖按在门扉中间那道符文上。

　　代理国王的权柄可以让这扇门姑且认他。但认不彻底，像是借用别人的钥匙般不自在。

　　他指尖沿着符文的沟壑走了一圈，停在一道接缝处。

　　按下去。

　　“咔”的一声轻响，门从锁死变成了虚掩。

　　他推门进去。

　　宝库里很暗，只有中央那团橙红色的火焰在烧。

　　它在石台上静静燃烧，没有温度。

　　Loki 站了一会儿。

　　那个恶魔说得对，她在意的是筹码。

　　那筹码就该掌握在他手上。

　　更何况——他绝不会把任何东西，交到一个能看穿他的人手里。

　　然后他抬起手。

　　指尖有微光流转，幻术的丝线一根根抽出来，细得几乎看不见。

　　火焰的轮廓在微光里被一笔一笔描摹下来，甚至连它投在地面上的影子，都复刻得一丝不差。

　　描到最后，他停住了。

　　火还是那团火。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活了几千年的恶魔，未必分得出火的真假。

　　然后他伸手，把那团真的永恒之火，从石台上捧了起来。

　　幻术凝成的赝品落回原处，安静地燃烧着，和刚才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Loki 从里面走出，理了理袖口，若无其事地离开。

　　他没有把门重新锁死，只把它虚掩着。

　　他准备在恶魔取到火前回到这里，看着她因为得到奖品沾沾自喜地庆祝，想想就好玩。

　　约顿海姆的风和地狱的风是两个极端，莉莉丝不喜欢这里。

　　和这里比起来，地狱都更有生气。

　　劳菲坐在王座上，事实上莉莉丝不知道这是不是王座，一点也不华丽，更像是一整块冰凿出一个坐的位置。

　　看见莉莉丝，劳菲起身向她走来，比传言中更高大，莉莉丝头仰得有点酸，低头用手揉了揉脖子。

　　“瞧瞧，冰霜巨人的王，被奥丁夺走了寒冰之匣，在这里苟延残喘了不知道多少年。”

　　莉莉丝用舌头舔了一下上唇，她嗅到了欲望的香气。

　　劳菲的恨很不一样，他的恨夹杂着一种更屈辱的东西——羞耻。

　　被夺走、被羞辱、被允许活下去的羞耻。

　　不过现在不是评鉴的时候，她有正事要办。

　　劳菲看着眼前的恶魔，不清楚她的来意，试探道:“这里可没有值得色欲降临的东西。”

　　巨人拿着武器把莉莉丝围住，她扫了眼周围，不急不慢地开口：“陛下，我无意冒犯。我只是觉得你会想知道一些小道消息。”

　　劳菲蹲下来和莉莉丝平视，“是奥丁的二儿子叫你来的。”

　　莉莉丝听见那个称呼，忍不住笑出声：“您可猜得真准。不过，你一定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直说。”

　　莉莉丝压低声音，“奥丁在沉睡，他的寝宫今夜没有守卫。”

　　劳菲眯起眼睛，在想这句话的含义。

　　“您只需要走进去，”莉莉丝碰了下劳菲拿着刀刃的手臂，“把这把刀刺进一个老人的胸口，您想要的一切，就有了。”

　　劳菲的呼吸变重了，她知道要成功了。

　　莉莉丝勾起一抹笑，竖瞳微微收缩，劳菲脑海中的欲望被放大。

　　一个被仇恨和羞耻折磨了太久的王，最容易被突然出现的机会蒙骗。

　　见目的达成，莉莉丝退到一旁，抬手，身旁出现一道黑洞洞的裂缝，她走进去，裂缝瞬间闭合。

　　色欲从不制造欲望。

　　她只是让已经存在的火焰，烧得更旺、更明亮。

　　同一时刻，Loki在奥丁的寝宫来回踱步。

　　他想好了全部：刺向劳菲的角度、力道、从哪儿能刺进冰霜巨人的心脏。

　　他提前把卫兵调开了，借的正是自己刚刚派毁灭者去中庭时，彩虹桥那一阵异动。

　　他都想好了，冰霜巨人想趁奥丁沉睡来刺杀奥丁、夺回寒冰之匣。至于那个恶魔，他留了门，能不能拿到就看她的本事。

　　空气传来一丝冰冷的气息。

　　劳菲来了，他走到奥丁窗前，举起冰刃。

　　然后——

　　Loki从阴影中走出，从背后用永恒之□□进劳菲心脏。

　　这一幕不过眨眼之间。

　　劳菲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欲望从大脑退散，眼神从浑浊变得清澈。

　　这个简单且漏洞百出的骗局他本该一眼看穿的，是那个恶魔，让他像个傻子一样走进来。

　　但他没看清背后那个人是谁。

　　Loki按住劳菲的背抽出永恒之枪，他的手在发抖，他凑到劳菲耳边，声音很轻，语气温柔：“父亲。”

　　劳菲倒下了，身体砸在地上，“嘭”的一声。

　　Loki站在原地，他低头看着劳菲的脸，蓝色的皮肤、没有眼白的红色瞳孔。

　　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刚触碰劳菲的那只手变成蓝色，现在蓝色正一点一点褪去。

　　蓝色褪去后，这双手干干净净的。

　　他站了很久，直到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才抬起头看向门口姗姗来迟的卫兵。

　　金宫像被袭击的蜂巢，卫兵们慌乱不已，有人在喊“奥丁遇刺”，有人在喊“冰霜巨人入侵”。

　　Loki趁乱退进阴影里，留下一个分身在原地。

　　他伪装成一个卫兵，逆流而行，脚步轻快，尽情享受此刻的喧哗和混乱。

　　金宫的另一边，宝库外的空气扭曲了一瞬。

　　一道裂缝无声地张开，莉莉丝从里面走出来，裂缝在身边闭合。

　　她本来可以直接撕开一道裂缝进来。

　　可奥丁的宝库偏不允许这么做，这地方被符文禁制封死了空间，除了从门进去，没有第二条路。

　　她走到宝库前，门是虚掩着的，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门。

　　这扇门本该是锁死的。

　　她扭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什么也没有。

　　随即她笑了，“那位殿下，还真是体贴。”

　　走进宝库，她感觉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几步之后，那股阻力散了。

　　门已经开了，禁制便不再拦她。

　　她无所谓地继续向前走，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团跳动的火焰，走过去，站在它面前，静静地看着它。

　　死局的唯一解法就在她面前。

　　她伸出手。

　　火焰在她掌心里浮起来，没有灼烧，没有抗拒，它接纳了她。

　　红色竖瞳里是火焰的倒影。

　　莉莉丝没见过真正的永恒之火。九界之中见过它的人，加上她，不会超过十个。

　　有一瞬间，她觉得这团火......太乖了。

　　它怎会如此乖顺地待在她的手心里。

　　然后她想起自己在地狱等了多少年，想起其余六柱准备分食她的模样。

　　她等不起了。

　　反正火在她手里，主动权就在她手里。

　　她不允许突然生出的疑心毁了她的算计。

　　她合拢五指，火焰顺从地缩进掌心，化作一枚跳动的光核，她握住光核，它慢慢地融进掌心。

　　“......等着吧，那群蠢货，说不定是谁吞谁呢。”

　　Loki绕了一大圈，确定自己的踪迹没被人注意到，才在宝库外停住。

　　他从门缝里望进去，里面传来莉莉丝的笑声。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觉得好笑。

　　可真看见这个场景的时候，又觉得没那么有趣。

　　他想起她说过的那句话——每个人都想占有我，又没人真正需要我。

　　现在她拿到了她要的东西。

　　而他比谁都清楚，那东西是假的。

　　像是中庭那些写烂的戏剧桥段，老套又沉闷。

　　他垂下眼，从门缝前退开。

　　不过，他可不想让她安安静静享受成功的喜悦。

　　你想庆祝？那我偏要让你的庆祝被打断。

　　“谁在那儿？！“他突然拔高声音，朝着长廊另一头喊。

　　脚步声立刻朝这边涌来。而他顺势混进人潮，走向长廊尽头。

　　莉莉丝听到声音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Loki透过彩窗看向彩虹桥的方向，还有最后一件事。

　　完成最后一件事，他就能彻底洗去“冰霜巨人”这个身份。

　　摧毁约顿海姆。

　　他垂下眼，摊开右手掌心。

　　一团橙金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

　　火焰的光映在他眼底，一跳、一跳。

　　Loki看着它，极轻地笑了一声。

　　“色欲，能闻到我的欲望？”

　　他握拳，火焰没入掌心。

　　“可惜，不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