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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决战长春洲 ...
三国开篇的第一句便是: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北国大地金人崛起,正应了合久必分的理。偌个中原华夏,谈起国事,人们莫不对女真这个强悍的胡族敬畏肃然,而谈及绯闻,却以当今大宋天子宠幸当朝状元,以至为他而拒绝北辽的求援,不惜两国交恶而见议于街头尾巷。
这些便是政和六年的宋人们所津津乐道的话题。更有出格者,将完颜一族编成话本,印成书册,一时间竟有洛阳纸贵的风势,直把个开封书局忙得人仰马翻,故但凡开封人莫不知完颜阿骨打等一干金将的赫赫威名。许是感怀宋无良将,百姓们竟将这些离得遥远的人物当作英雄般的膜拜。他们不知道,在不远的几年后,许多人,竟都成了现在他们口中英雄铁蹄下的亡魂。
而反观国内,本就色名在外的徽墨宗则被不怕死的说书人作为谈资,坊间流传的均是此位皇帝中元当日对状元郎的异常轻狂放浪的举动,而打那日后,皇帝似乎知晓人言可畏,又似乎是恼羞成怒,隔日竟将状元郎变相的软禁在状元府中,再不与之交集。反到是看上了染房王寅的女儿李师师,据见过李师师的人都说,她的眉目间的风骨竟与状元郎有七成相似,于是对徽宗此举,也是众说不一,有人说徽宗还没忘与状元郎的旧情,而官员们则认为徽宗已然醒悟,知道男子相爱非自然之道,故也对皇帝流连青楼未过多指责。毕竟,一个女子能让大宋天子性向正常,也是众所乐见的事儿。
………………
……………………
政和六年冬至,渤海之滨,一艘渔船泊于岸边,受尽竞相奔走的浪花吹捧,飘飘然于活水之上。
??此时一灰一白,一高一矮的身影并立于海边,从咸湿的空气中嗅得出某种发愁的气息。
??“时间不多了,待一下雪,就再无船只敢担此远航的风险。可想出办法没?”我偏过头去问耶律延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微蹙的剑眉。同时亦替他发愁着。
??“即便此时找最好的船夫出航,亦是下下之策。”耶律延庆望着奔涌咆哮的海水,陷入沉思。
??
??数天降雨而引发的海潮,导致择水路而行的耶律延庆头疼不已。滞留得越久,天气愈渐寒冷,待冬至过了,河流结冰后,那便再无渡海的可能。而长春洲精兵来犯,军情紧急,须得他回去坐镇指挥,一想到此他便焦灼不已,寝食难安。本已消瘦一大圈的身子更是急速地瘦了下来,几可见骨。
??那张憔悴又无计可施的面容让我动容。可现下的处境委实艰难。着急之下竟寻不着一丁点儿的安慰之辞。
??水是至阴至柔情之物,古人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谁也不敢小看浪花拍打岩礁时的险恶居心,石头在享受着它们柔柔一吻而沾沾自喜时,谁会想到终有一天它们将把这些石块吞噬干净,化为虚无?面对着这样强势坚持的海洋,我们不敢贸然地赌上生命。
??“若实在不行,那我便改走陆路,会一会这帮庸才所设的龙谭虎穴!”耶律延庆狠狠甩出一把泥沙,悻悻地说道。这个骄傲的男人又想犯同样的轻敌之误了,我翻了翻白眼。
??“你若走陆地,大概没机会活着进长春洲了!楚歌既已帮你在陆路上打好声东击西之计,你千万别坏了计划才好。我们能做的唯有耐心等待。兵法最忌自乱阵脚,步步为营方可取胜。”
??“哦,你是说陆寒?”耶律延庆一怔,回头看了我一眼,镇定下来又问道:“敏儿你是否会观天象?”
??“天象?”我理理了被海风刮得狂乱的长发,心里却质疑这东西的可信程度。但我还是开口答道:“冬季很少有星象可观,不过,我倒可以预测一卦试试。”
??龟壳占卜属众多占卦中最为灵验的一种,所幸上官敏似乎对此也稍有涉猎,于是我只用在脑子里再描摩一遍周易里所言之法,便可行了。
??焚香净手,素衣正襟危坐。合五行之天干地支之数,将之一一例出。良久————身体突地不受控制地软倒,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无力地滑下去,不能自救。
??“敏儿,敏儿!”一双有力的手迅捷扶住了我,心惊胆颤地摇晃着。
??“撤——快把……东西撤掉……”喉头的窒息感稍霁,我才微微弱弱地吐出几个字句。据说占卦要很深的道行修养,以前曾听人说过几次,均以怪力乱神又兼当世皇上徽宗喜好道教之故而一笑嗤之,现在切身体会,不得不相信了。
??“敏儿,有没有好些?”耶律延庆拿毛巾替我拭去额上的汗,看见我缓过气来的脸色便大大地吐了一口气。呼吸开始沉稳起来。刚才那一幕,吓坏了我,大概也吓坏了他。
??“好多了。你也流了这么些汗。”夺过他手中的毛巾,我朝他温温一笑,轻柔地擦拭掉发际快要坠地的汗珠儿。瞧见他如此紧张我的安危,一种复杂的感动便油然升起。
??“敏儿,等女真乱党平定后,我便辞掉官职,过你喜欢的平淡日子。可好?”耶律延庆突然拉住我的手放至怀中,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真挚,瘦削的脸颊边竟还露出两个极深的酒窝儿。
??“好——”我用力地眨了眨眼,忽略心里那股子不忍,勉强地朝他挤出个微笑。如果有可能,真希望自己不算那一卦。卦象分明显示着四个字:辽国且亡!又一次印证了宁江洲城下的百姓们的呐喊!可是战争缘起的他,却笑得像个可爱的大孩子。
虽然这个结果早已知道,而在此时,我竟开始为耶律延庆忧心起来,辽国亡与不亡并不与我相干,我只担心耶律延庆如有一天做为败军之将,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倘若此行他借到宋兵,说不定历史将不在是书中所写的那样吧?这一切却又与我这么个看似插入历史的有关联了。
??“那么宁儿怎么办?”我顺着他的话头,想起了耶律延庆唯一的子嗣,那个倔强又早熟,说梅花开的时候就是他生日的孩子。
??“你喜欢,就带上他好了。”
??“他有母亲……”我话未说完便被耶律延庆打断了。
??“他的母亲根本与无任何母子情份,这点不必担心。那娃儿自幼便喜欢亲近我,你来了之后似乎更喜欢粘着你了。”
??“哦,那为何你对他一概声色俱厉,无半点疼爱之情?”耶律延庆对待宁儿的行为,我至今还历历在目。
??“严父慈母。没听说过吗?我是教他怎么成为男人中的男人。长大了他便会明白。”耶律延庆嘻嘻一笑,放宽心怀的他,昔日的邪魅之色立现,一扫连日来的阴郁不展。
??…………
??“敏儿!你果然料事如神!”耶律延庆大声说道,俊颜上带着个魅惑的笑容,一双桃花眼流光闪闪。毫不遮掩般地高叫让船夫们个个都低下头去,恨不得将耳朵塞起来以图清净。“一夜之间,潮水就退了!”
??“各位大哥,咱们启程吧!”我有些尴尬地立于甲板上郑重宣布,不理会兴高采烈的某人。
??昨夜信口胡诌的话竟也碰巧实现了!我只是根据潮涨潮落的自然轮回来推算近日该是退潮了。卦象显示近日运转该不会指这个吧?整个“辽国且亡”卦象中的回光返照仅此而已?欲再想下去时,一阵恶心感便涌上心头,晕眩不止。
??木桨用力一滑,船便稳稳当当地在海面滑过,船夫低闷的号子与江南的采莲女的轻歌不同,倒是与无边无际的大海浑然一体。大海是属于男人们征服的,江南弯曲的清流则是女人的世界。
??又过五日,我们越过辽东半岛,一路相安无事。偶然也来往经商的船只经过,盘查稀松平常。谁也未料到,耶律延庆竟冒险在冬季走水路潜入长春洲吧?这一着,自然是用得极妙。
也多亏了楚歌的冒死相助,我想,他为耶律延庆担的风险也不少。
??*****?*****?*****
??半月后。
??长春洲军营。一种诡异的气氛萦绕在四周,当我一踏进中军帐时,立即招来几个带着敌意的和幸灾乐祸的眼神。“不相干人等不许随军出征”的如山军令是他们伟大的王立的,如今亦是他们的王出尔反尔。总而言之,我这一去,竟更加乱了军心。
??拗不过耶律延庆坚决的请求,他的理由是:我不呆在他身边他便无心于军中要事。若在以前,我定是要笑出声来的,但现在我愿意相信他是句句出自肺腑。于是我只能无视于众人的敌视奚落之意,厚颜地留在了军营里。
??“金狗此次派谁率军前来长春?”耶律延庆还未坐失稳便开始问道。
??“回大王,是金狗的国论昃勃极烈完颜斜也(勃极烈这种封号类等于汉族的候、相吧。完颜斜也即完颜杲)。”
??“是他?阿骨打这老儿打不动了么?暗杀之耻未雪,此番送上门来讨打正合我意!”耶律延庆猛地拍桌,眉宇间全是冷厉之色。
??“大王英武不凡,足智多谋,我军必胜无疑。”一个不识相的下将赶紧猛拍马屁。而在耶律延庆冷然一盯便噤了声,惹得大伙阵阵漫笑。
??“此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阿骨打派他前来大概是想一举歼灭我王府精兵,以绝后患。”一位师爷模样的人瞧着极为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如今那边情况如何?”耶律延庆沉呤道。
??“女真军大约两万余人,屯兵二十里外的高坡下。依照地形看,是易守难攻之地。这几天不时有金兵前来叫战,骂得极为难听。兄弟们听得直想挥军出战……”
??“好了。”耶律延庆皱眉一挥,中止那人的回话。“下去告诉兄弟们我已经回来,让他们耐心等待时机。”
??“王此行可有借到宋兵?”师爷不顾四周将领的眼色,不怕死地开口。
??“这事休要再提了,宋朝皇帝也太不识好歹了些。”一石激起千层浪,耶律延庆像戳到痛处似的不耐地叫那人闭嘴。后者似乎了然,迅速地瞥我一眼然后识时务地闭上了尊口。
??“你们暂且先退下,本王休息一会,有新情况立即上报。”耶律延庆疲惫地支住身体,眼窝深陷,四周竟呈青黑状。
??待得所有人都退下时,我忍不住近前扶住了他,“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一直以来都是我抵挡不住困意在他臂弯间沉沉睡去。谁料到他竟然会彻夜不眠!他终究还是怀着一颗忧国忧民的心呀!
??可眼下的情况,辽国已不再是万民之所向啊!大家不如做回亡国之人好!我叹一口气,最终未将此话说出口。我不忍看到他痛绝的模样。
??温厚有力的大手柔柔地将我原本微直的手指一个个屈下,包容在掌中。耶律延庆已换上另一种宠溺的神采对着我,将原来的疲惫与心烦消失怠尽。一双大掌裹住我冰凉的手放到唇边不断呵气,口中喃喃道:“战争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也是常事,只要你在身边,我就觉得信心大增了。”
??一个曾经是豪气干云傲视一切的男子今日能说出这番话语,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因为,没有一个王者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
??缄默中,我望着他,一任这种唇间的温暖点点滴滴地覆盖住心底那块原本是完颜晟的柔情。完颜晟在现在,竞然成了我遥不可及的梦想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地陪着耶律延庆,渡过他人生中最挫败的时光,我不能负了他的情意。不能。否则,我一辈子也放不下的。
??
*****
??历史注定这场战争终究不可避免。甚至比预想的更加提前了,女真用了一个可笑的开战原因:“冬天来了,大家伙儿想早点回家睡暖被窝”,于是乎大军浩浩荡荡地奔至一里外叫嚣,耶律延庆率领着连同王府几千精兵在内的七万大军迎战。
??两军在历时半月的相互漫骂后终于对峙了。
??为首的是完颜斜也,相隔甚远就能感受到他所散发出来的那股阴狠的气势,毫不遮掩他所向披靡的决心。他身下那匹黑得发亮的马儿却让我异常熟悉,这是完颜晟的战马!如今却成了他的坐骑!!
??在其右侧后的是完颜希尹,宽大袍服下面抹煞了他原本骁勇的骑士之风,看起来似乎文弱可欺,实不尽然。
??
??立于左侧的是完颜宗翰,近年来其人为女真屡建奇功,的的确确是一员不可多得大将。只见他仍旧精精瘦瘦,背插羽箭,手挽长弓,略显白瘦的面孔,唇上仍旧是他那撮标志性的小胡子。他的鹰眼一扫全场,在我的站立处停了一下。然后又目光迥迥地盯着耶律延庆不放。
??“耶律延庆,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完颜杲在大笑之后,一声悉落清晰地传来。
??“是吗?拭目以待。到时可别喊不出来!”耶律延庆一声冷哼。回头低声对我道,“敏儿你留在此地,不要到处乱跑,等我回来。”耶律延庆上次在他赴战宁江洲之际而让我得以得开,这次任我好说歹说,他也要把我放到眼皮子底下,我见多说无益,遂不如同赴战场以安他的心。今时不同往日,心境也不同,可这个不安的男人似乎不相信我愿意为他留下来。
??“嗯,”我回他一个极轻的笑容,然后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接下来风起云涌般变幻不定的脸色证明他处在极度不悦当中,却不失冷静。
??没有废话,双方一声令下,均纵马厮杀了过去。甚至连弩箭和盾牌都省了。此时的战场,就是一场原始的本能的搏杀。
??为首的两人纵马游走于乱兵之间,目光都不甘示弱地紧盯着对方。
??耶律延庆手里使的是长枪,而完颜杲使的是拖刀,精钢铸成兵器在刀枪交锋间发出刺耳的破空之音。兵器都在对方的身上尝到了或多或少的血腥,没有谁讨到了好处。
??这场战争变成了体力僵持的旷久之战。耶律延庆微青的眼眶,眼睛里尽是骇人的死亡杀气。我在他身后不禁看得心慌起来。他是要拼尽最后一点体力而战吗?
??女真的骑兵终于愈战愈勇,不少辽的步兵已被践踏得遍体鳞伤。旗头挥舞着金国的战旗,竞一点点地缓慢逼了过来!
??“咱们不打了,大家投降!!”军中那些好事惜命之徒扬声高叫,辽军阵脚自乱了起来。更夸张的是:有的士兵居然还背着军中炊饮的刁斗逃窜!这场骚动首先来自阵脚后方,逐步朝阵中心蔓延开去,这样做的后果,只能将王府几千精兵困死于阵中。
??我心里暗叫不好,于是翻身上马,随手操起一把较轻的弯刀,朝耶律延庆奔了过去。杀得性起的他们大概还不知道,后方这些人,早已不战而溃,事情来得突然,诡异地像是有人合谋似的。
??顾不得想许多,我一心只想将他从战局中拉出来,以免力竭后白白折了性命!
??几乎已将身子贴于马上,耳边除了带着沙尘的呼呼寒风声,身上也时不时险险地掠过一柄长刀,一条马鞭。偶尔的无关痛痒的小小刮伤是再也不能去留意痛与否了,我一心地只想着冲进战圈,冲进去。
??而终于冲至两人面前时,我已是衣衫不整,冠带脱落,长发像海藻一样铺于马背,头发上有暗红的血液纠结,发丝被凝固住了,呈一个弯曲的怪异弧度,配上一张苍白的脸庞犹如夜叉重现。
??“燕隐!燕隐!”我有些恐惧的再度叫出他的字,用无法拾回焦矩的目光四处搜寻着。
??“在这儿呢。”温柔得快溢出水的磁性嗓音终于响起,耶律延庆柔着俊颜,长臂一伸,我再次落入了他的怀抱。
??“啊……”我将担忧化为愤怒,狠狠地用只有女人才用的方式——照着他的肩头咬了下去!“你不出声音!要吓死我啊!”话说得太急,让我差点被口水呛着。
??象征性地微哼一声后,耶律延庆用极度愉悦的方式提醒我。“你看看四周就知道原因了。”
??我这才发觉四周不知何时静了下来,众人停了搏斗,愣傻地盯着战场中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敏儿,你不知道刚刚你在马背上抬起的脸来的时候有多么迷人……”耶律延庆凝递着我,再次低沉地开口说道,“瞧瞧他们,多半是惊艳的。”
??“你闭嘴!”闻言我冷冷地一喝,方觉得自己周身散发出一种野蛮的血腥之气,又急又气的目光扫了扫全场直了眼的骑士们。CALL!用得着如此夸张么!
??“好久不见了,上官敏。”同一个人,也是同一番那夜在辽王府的说词。我迅即将视线落在黑马上一身青甲白羽的男人身上。拧起了眉。
??“一年多时间,你倒更加英气了。。”完颜杲的语气无庸置疑的轻佻。他甚至还配以一个审视玩物的笑容。
??“承让。”我挺直了背,视线在为首的一群大将中穿梭着,不想再看到他那让人发寒的笑容。不止是轻佻,不止是嘲弄,多重因素杂揉在一起,变得奇怪不已。
??“本王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嘲笑。”耶律延庆怒气开始往上快速飙升,他大概又想起未开战前我对他说的话了。
??我说:“完颜杲,曾强吻过我两次。”
??“好——”完颜杲长刀在空中矫健地转了一圈,刀尖指向我邪气地说道:“你一边站着,否则伤到你我可不负责!”
??错不了!他给了我一记十足的猥亵眼神,我一挑眉,正要反诘,顿感腰间手臂一紧,耶律延庆的身子僵硬了下,像是在隐忍怒气。
??本以为辽军后防不战而溃会让耶律延庆处于劣势,可现在看来,并不尽然,一颗心跳得急速的心终于平复了下来。
??“敏儿,你先骑马退后,这里不安全。”耶律延庆温声对我嘱咐完,又对右侧的萧颜光使了个颜色。后者意会,立刻纵马近前,在我身侧站定。
??我望了完颜杲一眼,遂跃上另一匹马,跟着萧颜光缓缓行至圈外。
??“若你女真骑兵们是英雄,那就不准伤害他!”耶律延庆开出条件。
??“那有何难,答应就是。”完颜杲爽快到让人不敢相信。
??这一战,好似挺公平的。我不解地咀嚼着这个吃惊的事实。
??于是,战场上再度风云骤起,兵刀相接,双方再度陷入战局,兀留我一人在不远处的马上打着哆嗦发着呆。。入冬的寒风刺骨的呼呼吹着……。
??战争,变得有点儿可笑。你想,要是战场上有一个人不拿着兵器格斗,而大家反而空出一块地,任他傻呆呆地无意识的啃着手指甲是什么样的情景?
??
近来常执着于“大梦”二字,真个人生如梦,你入别人梦,别人入你梦,梦里不知身是客,每个人的梦都太精彩或才太精疲力尽,以至于不愿意醒来或者没有自觉醒来吧。。
大梦方觉,便是空空。我常想,佛家说的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其中的色未必只指酒色,情色吧,这个色,应该是梦般的霓虹之色,所以,未必有太多人能参悟透此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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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决战长春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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