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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珲谷学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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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珲谷学艺
经过18天的颠簸,一行人来到了珲谷.那些屋舍已经建成,是在日以继夜15日的赶工之后完成的,事成之后建造者已被宋清处决了,没让一个活口留下,这也是宋元名的命令.牺牲几十个奴隶没有关系,他们的市价便宜得很,为的是不使国师等在此地隐居的秘密有一丝一毫泄露的可能,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一路行来,虽然已经有疑兵诱开敌人的主力,可是这回对方出动了大量的人手,他们分头行事,所以还是有一批人衔尾追上他们.好在这批人并不是主力,对付起来毫不费力.国师笑道:\\\"这主持人太没头脑,不查明敌人真正的虚实,就分散兵力,还用游兵散勇似的二流战士冒然出手,那不等同送死?\\\"靠他的安排,他们成功地在湎池县郊伏击敌人,全歼对方300余人,而己方只有少许伤亡.待得众人以种种手法确定再无追踪者后,开足马力,全速穿林入谷,同时小心地除掉车马经过的痕迹.
宋楮的病情也受到了控制.他初来乍到,一路看车外的风土人情,渐渐地把失去惠如的伤痛淡忘了.只是,有时难免忆起惠如言笑焉焉的美丽模样,会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惠如是在他26年的生命中第一个让他享受到有如亲情的关怀感受的女人,在他的心中她是如此的美好,以至于失去她的最初,他夜夜梦魇,那个黑夜里发生过的会象放电影般在他面前重现,或做美梦,梦见惠如仍在世,安详地坐在床前陪他说话.可惜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过去的永远过去了!当他终于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距离事件发生十多日了.那一日,他下定决心,要让自己强大,足以保护自己和把所爱的人纳于自己可靠的羽翼下.
6年后的某个雪天......
湎池县外的树林里一匹骏马驼着个人奔驰在林中的小径上,湿冷的空气里飘浮着咸咸的血腥.马上骑士40出头的样子,此时双眼似张似闭,嘴唇干裂,批头散发,在马上已经是摇摇欲坠了.他从京师逃来这儿,一路潜行匿藏,晓伏夜出,只有到了此林中才敢在白天放马奔跑,看到路的尽头突然出现的山壁,他松了口气,紧抓着缰绳的手垂了下来,身子慢慢放软,最后从马系袅讼吕?奇迹似的整个人穿过山壁不见了.那匹马失了控制,仍维持原势,向前跑着,一眨眼也穿过山壁踪影全无.
同一时间,原本是悠然躺在珲谷小林里某棵参天古树上树屋中的宋楮自言自语道:\\\"有人进来了!\\\"这个小谷好象并不受严寒的影响,外面是冰天雪地,里面却温暖如春.原来它被高崇的群山密密麻麻围了一圈,暖气不易散发,而谷中又有温泉,所以它这儿是四季如春,鸟语花香.当年国师他们进来时是盛夏,因此没有发现这个重要的秘密.这倒成了隐居在此的一项意外福利.树下正在练武的肖陇听得此话,立刻收势,抓着武器就往外跑,边跑边说:\\\"我去看看!\\\"他红发飞扬,身形高挑,浑身健美的肌肉上满布汗珠,闪烁着耀眼的晶亮,已经长成健壮的少年了.他面部轮廓棱角分明,浓眉俊目,神情间有一种少年特有的无忧无虑和神采飞扬.
于是稍后,肖陇把那重伤垂死的骑士带去了神医的住所.而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树下,告诉少主:\\\"是家主的信使\\\",然后继续练功.宋楮听到他不同寻常颤抖的声音,探头向下望了一眼.这个楞小子,正双目通红地挥刀对着树干狂砍,他叹了口气,心里猜测道:\\\"会是什么大事发生了呢?\\\"闭上深邃悠远的蓝眸,清羽般的眉略挑,6年的光阴,他长得更为俊俏了.雪白的脸庞在倾撒入的点点阳光映照下透出恬淡洁净的味道,唇不点自艳,黑发随意地披散着,慵懒中有一种诸事尽在掌握的从容愖定,很难想象他只有12岁.
晚饭时分两人一同走去饭厅的路上,宋楮随意地问:“信使受伤了?是你救的他?“
„嗄,嗯“肖陇挠挠头,尴尬地说:“果然没有什么是可以蛮过你的!“
宋楮心想:“那还用说?结界是我设下的,幻象也是我制造的,午时一先一后分两次有被闯入的迹象,家主的口信向来由宋清或他的亲信传递,人选很是慎重,一次只会前来一人,那先后两次闯入的时间间隔很短促,可以料想是有人落马,而后人马分开进来的嘛.宋家派来的信使竟然会落马,必然受了重伤.肖陇得我指点知道有人进入珲谷,其他人却无法未卜先知,不是他也没有人会刚好救上信使了.理应是肖陇先往议事厅,发现无人,猜想出了什么事,奇怪地往出口找去,路上发现到伤员.自然立即送他去了神医处.“
他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单纯的信使遭袭,还是别有隐情?整个下午,不安的感觉始终在心底盘旋不散,自从修习风云神功之后,他的第六感出奇的灵验.风云神功重心法,是一种查己查人的功法,讲究的是对自身环境,四周万物的洞若观烛,了然于胸.所以他敏感地觉察到有大事发生了.可是,肖陇的刻意隐瞒说明师父不想让他知道,那一定是怕影响他的情绪.六年前,惠如之死对他造成的伤害让他们犹有余悸,现在他的身体还没有康复,照他看来是永远也没有完全恢复健康那一天了,虽然神医还在不断寻求新的突破.想到这儿,他忽然灵光一闪:“不会是爷爷去世了吧!“这几年来,他已经完全进入角色,融入了这个异时空.也感受到了宋元名等对他的关怀爱护,他们是他可亲可敬的爷爷,师父.又甩了甩头,“乱想什么,我是宋家22代家主,爷爷若不在,我还能待在这儿吗?而且爷爷身体硬朗,再活个20,30年都没有问题.“
那是什么地方不对呢?他决定先搞清信使遇害的事情,肖陇和师父不说,他就自己去查.
夜半,一个高瘦的少年在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穿过院落的前进,绕过后进一片屋舍,轻巧地翻身越过某个小院的围墙.骤然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停下步来,目视前方,恭敬地唤了一声:“师父!“
„你跟我来!“来人沉稳地开口,语调平淡.
少年无奈地跟着他的师父离开了.小院中,神医凭窗而望,见到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笑了笑,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般,眼光复杂地掠过昏迷在床上的中年人.
清早,肖陇被一块凉凉的湿巾覆面弄得醒了过来,见少主正笑吟吟地站在身前,很奇怪他今天怎么会比自己早起,往常他总是赖床,非要千呼万唤始出来的.
„小菊说你睡得太死,怎么叫也不醒,我才过来看看的!“小菊是惠如之后被派来伺候宋楮的,而他硬塞给了肖陇.
„少爷,这么早,你就醒了啊?“肖陇还有睡意,使劲揉搓眼皮.
„还早?太阳都晒屁股了!“说着就潇洒地迈步往外走.
„太阳?不是还没有出来吗?该死,我怎么还是睏?“肖陇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更困惑了.
听了这话,宋楮差点笑破了肚皮,心道:“现在当然还很早,太阳起码还要再过2个钟头才会出来.只是自己昨晚夜探行动失败后,又被师父教训了一晚,回来后也睡不着了,才来拖肖陇起床.问题是自己昨天下的睡药分量太大,他睡得象头死猪,怎么叫也不醒,结果只好用凉水了.“要问他哪儿来的睡药?自然是从神医那儿偷的.这几年,他把神医的小院当成自己的房间,有事没事就去逛逛.而神医那儿三不五时就少些丹啊散啊的,连他自种的药草产量也比以前减低了不少.
这几年来,他们维持着不变的规律,上午是师父的授课时间,教授他风云神功与各种韬略兵法.肖陇则由原国师府的卫队长荷维,荷由的长孙亲自指导武艺骑射等各项技能.下午是领悟的时间,他们可以自由安排.晚上神医要来给他治病,也陪着师父他们聊聊天.
宋元名每年会借收帐和视察工厂的机会出京与他在湎池县会合,给他带来各式他想要的书籍,考教他的学习成果.这个疼爱孙子到极点的老头,总是尽量满足他的要求,甚至在他的提议下每次会面还带上宋家武器研发部的部长宋忻.当然这其中也有炫耀的成分,他这个孙子简直无所不通,每次提议的新式武器都令宋忻瞠目结舌,但又不得不服,到后来,每年宋元名出发前,他就会自动地缠上来,深恐漏失了见宋楮的机会.
这样一来,宋楮房里堆满了各种奇怪的小型兵器和工具,不过,它们大多没有在世面上发行,宋元名把他们作为秘密武器.宋忻是个研究狂,他从不管家族买卖运作,只知道钻在研究室里,不断实验宋楮提出的设想之可行性,制造新的神奇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