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壳温柔》禄之灼灼

9、第 9 章 第三十

　　第三十二章当面对峙，巧言洗白

　　傍晚的校园林荫道，落日把枝叶投下斑驳的影子。林晚约陆时衍出来，神色紧绷，没有往日的柔软笑意。

　　陆时衍见到她，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习惯性想要伸手去牵她的手。

　　林晚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触碰。

　　“时衍，我想问你一件事。”她声音微微发紧，“你和沈砚分手，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时衍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心底咯噔一下。他没有料到，林晚会突然提起这件旧事。他飞快地在脑子里打转，面上很快又恢复了委屈落寞的神情。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叹了口气，眉眼垂落，一副被旧事刺痛的样子，“之前我和你说过，是她嫌弃我家里条件差，觉得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所以才选择分开。”

　　“可我听说，你曾经带着母亲去画室楼下堵她，还尾随纠缠，最后闹到派出所，拿到了治安告诫书。你还列了开销清单，向她索要补偿。”林晚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把听到的事情说出来。

　　陆时衍脸色一变，随即立刻摆出愤愤不平的姿态。

　　“那都是旁人添油加醋传出来的谣言！”他语气拔高几分，带着委屈，“当初分手，我实在舍不得，只是想找她好好沟通，我妈心疼我，才跟着过来，想劝劝她。谁知道她直接报警，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事情闹大。”

　　他把自己塑造成被动的一方，把上门堵人说成是苦苦挽留，把警方的告诫，说成是沈砚单方面报警造成的结果。

　　“至于那个开销清单，我只是心里不甘。我掏心掏肺对待她，付出那么多时间金钱，到头来说散就散，我只是想要一个说法而已。”陆时衍垂下眼眸，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讹她什么。是她太绝情，才把一切都扭曲成我的过错。”

　　他熟练地颠倒黑白，把所有问题全部归到沈砚身上。

　　“晚晚，你不要听信别人的闲话。那些人根本不清楚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往前半步，眼神恳切地望着林晚，“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了解吗？我就算再难，也不会去做那种纠缠勒索的事情。”

　　这套说辞，他早已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用过往相处的温情做铺垫，诱导林晚相信他，怀疑外界的传闻。

　　林晚望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摇摆不定。

　　一边是苏瑶转述的事实，一边是眼前这个声泪俱下、看上去无比真诚的人。她心里的裂痕还在，可心底残存的好感，又让她忍不住生出一丝动摇。

　　“真的是这样吗？”林晚低声问道。

　　“当然。”陆时衍抓住机会，顺势又把话题绕回自己的家庭困境，“我现在家里的难处摆在眼前，弟弟学费迫在眉睫。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谁，我只是想好好努力，靠自己撑起家里。可为什么，连真心倾诉，都会被人曲解成别有用心。”

　　他露出受伤的神情，把自己放在被误解的位置，暗暗施压。

　　林晚沉默不语，心口乱糟糟的。她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他，可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去戳穿他。

　　陆时衍看见她迟疑的神色，知道眼下不能逼得太紧。

　　“如果你不愿意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他故作失望地往后退开，“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别人的流言产生隔阂。我只希望你能够看清真相，不要被旁人挑拨。”

　　说完，他便告辞离开，留下林晚一个人站在原地。

　　晚风掠过树梢，林晚呆呆站在林荫道上。

　　陆时衍的解释听上去合情合理，可那些疑点依旧盘旋在她脑海。她分不清，到底是流言在歪曲事实，还是眼前的这个人，一直在编织谎言。

　　陆时衍走出一段距离，确认林晚看不见自己之后，脸上的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阴翳。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苏瑶那边一直在提醒林晚，往后不能再急着索要钱财。必须更加小心，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他拿出手机，拨通母亲的电话。

　　“事情暴露了，林晚已经听说我和沈砚的旧事。”陆时衍压低声音，“我已经把事情全部推到沈砚身上，暂时稳住了她。但是不能急，现在千万不能催她出钱，不然会直接崩盘。”

　　电话那头陆母心里一紧：“那怎么办？难道弟弟的学费就没有着落了？”

　　“再等机会。”陆时衍咬了咬牙，“只要林晚还没有彻底和我决裂，就还有机会。我要继续维持好形象，慢慢消磨她的防备心。”

　　而另一边，林晚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苏瑶的话、陆时衍的辩解，在她脑海里反复交织。她陷入巨大的两难之中。

　　第三十三章蛛丝破绽，疑心渐重

　　从林荫道的对峙过后，林晚再也没法用从前毫无保留的眼光看待陆时衍。

　　从前相处，他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如今每一句说辞，她都会下意识在心里打一个问号。她不动声色，没有直接挑明自己的怀疑，只是悄悄留心他一言一行里前后矛盾的地方。

　　最先露出破绽的，是他兼职的时间。陆时衍常常跟她说，自己晚上要去超市夜班理货，要到十一点多才能够下班回宿舍。可有一晚，林晚因为社团临时有事，九点多路过那家超市，特意朝里面望了一眼，货架之间忙碌的工作人员里，根本没有陆时衍的身影。

　　当晚陆时衍依旧发来消息，语气疲惫，说刚刚忙完夜班，很累准备洗漱休息。
　　林晚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他根本不是在超市打工，那这些夜晚，他究竟去了哪里？

　　她没有当场戳破，只是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紧接着，又是他口中老家的情况。一次闲聊，陆时衍感慨山里通讯差，家里信号断断续续，父母很少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可就在两天之前，林晚亲眼看见他站在宿舍楼拐角接电话，语气熟稔地和那头交谈，通话时长将近半小时，听上去通话十分顺畅。挂断之后陆时衍看见她，随口说只是同学打来请教课业。

　　可林晚隐约听见听筒里传来的是中年妇女的声音，正是陆时衍口中信号很差、很少联系的母亲。

　　一桩桩细碎的小事，像细小的针，一下下扎破他精心编织的完美人设。

　　最让她心头一震的，是一张无意间看见的聊天截图。陆时衍去洗手间的时候，手机放在桌上，屏幕短暂亮起，弹出一条消息备注是“妈”。一行简短的文字映入林晚眼底：那个女孩这边进展怎么样，能不能尽快想想办法凑你弟的学费？

　　仅仅一句话，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原来家里的难处，从来不是只倾诉给他一人解闷，母子二人，一直在盘算着她。

　　林晚慌忙移开视线，心脏砰砰狂跳，生怕陆时衍出来撞见她偷看手机。等陆时衍回到座位，脸上依旧是温和浅浅的笑意，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买点夜宵，仿佛刚刚那条催促的消息，从来没有出现过。

　　林晚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应付过去，全程心神不宁。

　　等到两人分开，林晚独自走回宿舍，一路上晚风迎面吹来，脑子反而一点点清醒。苏瑶当初的劝告、沈砚的传闻、陆时衍漏洞百出的解释、刚刚那条消息，全部串联在一起。

　　她不愿意承认的猜想，已经快要成为事实。

　　陆时衍接近她，诉说苦难、温柔陪伴，根本不是单纯的喜欢。他是看中她家宽裕的条件，想要让她出钱帮衬他整个家庭。上一段和沈砚的感情，也是一模一样的剧本，只是沈砚早早识破，果断抽身。

　　回到寝室，苏瑶见她脸色发白，连忙过来询问。林晚把今天看见手机弹窗消息，还有最近发现的几件前后矛盾的事，全部低声告诉闺蜜。

　　苏瑶听完，眉头紧紧拧起：“晚晚，已经很清楚了。他所有的温柔都是演出来的。再继续下去，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趁你还没有拿出一分钱，及时止损。”

　　“可是……”林晚喉咙发紧，心底还有一丝不甘，“这么久的相处，难道他一点点真心都没有吗？”

　　“他对你的好，全部建立在你可以帮他家出钱的前提之上。一旦你没有办法满足他家的需求，你就会变成第二个沈砚。”苏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找一个爱人，而是找一个能够承担他家重担的人。”

　　林晚靠在窗边，望着远处宿舍楼零星亮起的灯火，沉默很久。

　　另一边，陆时衍丝毫没有察觉到，林晚已经窥见了他和母亲的对话。他还在谋划新的方案，既然暂时不能直接开口借钱，那就换一个说法。打算和林晚聊未来买房成家，循序渐进，聊两个人一起承担家庭压力。

　　他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自己的破绽已经一桩桩暴露。林晚心中的那层滤镜，彻底碎了。

　　第三十四章歹念滋生，以身锁局

　　细碎的破绽接连暴露，林晚的防备越来越重，不再心软共情他的家境难处，对钱财帮扶更是闭口不提。

　　陆时衍敏锐捕捉到了这份疏离。

　　他清楚，温柔诉苦、卖惨博取怜悯、描绘未来蓝图这套惯用剧本，已经对林晚失效了。闺蜜的提点、过往的破绽，让这个原本单纯心软的女孩，彻底筑起了防线。

　　慢慢哄、慢慢磨，耗下去只会夜长梦多。一旦林晚彻底清醒，及时抽身，他耗费数月的铺垫，又会像沈砚那样，落得一场空。

　　弟弟的学费迫在眉睫，家里常年的窟窿等着填，他绝不能接受第二次空手而归。

　　软路子走不通，他心里，滋生出最阴狠、最极端的念头。

　　深夜的宿舍，室友已经熟睡。陆时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反复摩挲手机里母亲的聊天记录，眼底最后一点温和的伪装彻底撕碎，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与算计。

　　常规的恋爱捆绑太慢，钱财索取容易引发反弹。

　　那就用最快、最无解的办法——怀孕逼婚。

　　在他的认知里，年轻女孩最忌惮、最无法挽回的就是意外怀孕。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一切主动权就彻底握在他手里。

　　不管林晚现在多防备、多怀疑，一旦怀了孕，碍于名声、碍于世俗，她只能妥协。到时候不用他开口，林家父母为了女儿的名声，为了孩子，会主动接纳他，心甘情愿出钱出力，帮他还债、供弟弟读书、补贴整个陆家，甚至林家的房产家底，最后都会变成他的囊中之物。

　　对上沈砚，是对方太过清醒、步步设防，让他没有可乘之机。

　　但林晚不一样，她心软、重感情、脸皮薄，远比沈砚更好拿捏。

　　【陆时衍内心】
　　分手解决不了问题，防备也没用。
　　我不要分手，我要彻底拿下她。
　　只要她怀了我的孩子，所有的怀疑、所有的隔阂，都不值一提。
　　到时候不是我求着她结婚，是她不得不嫁。林家的条件，从此以后就是我翻盘的资本。

　　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

　　他不再急着提钱、不再诉苦逼帮扶，反而一改之前的焦灼，变得更加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他刻意收敛所有负面情绪，每天准时给林晚带早餐、熬夜陪她自习，记住她所有的喜好，迁就她的小情绪。绝口不提家里的难处、弟弟的学费，绝口不提任何关于钱财的话题。

　　他用极致的温柔，一点点麻痹林晚刚刚竖起的防备。

　　林晚本就对这段感情抱有不舍，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或许他只是自私，只是被家庭裹挟，未必全然是坏人。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和包容，她心底的疑虑，又悄悄松动了几分。

　　她以为他是醒悟了、是真心想要好好和她谈恋爱，不再被家庭琐事裹挟。却不知道，这是他最致命的布局。

　　陆时衍开始不动声色地制造独处机会。

　　周末借口散心，约她去校外民宿；夜里以心情不好、想要陪伴为由，留住她的脚步。他刻意规避所有安全底线，打着真心相爱的名义，一次次弱化防护。

　　每一次靠近，每一次温柔相拥，背后都是他冷静到刺骨的算计。

　　他甚至在心里笃定地规划好了后续的一切：

　　先让林晚意外怀孕，等月份稳定、无法轻易收场，再坦然“坦白”自己家里的所有困境。
　　届时木已成舟，她就算看清他的真面目，就算满心不甘，也只能被迫接受。
　　陆家所有人的期盼、家里的债务、弟弟的前程，所有的压力，都会顺理成章压到林家身上。

　　他再也不用卑微卖惨、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小心翼翼试探。一场婚姻、一个孩子，就能彻底改写他的人生。

　　这天夜里，晚风静谧。

　　民宿的暖光灯温柔昏暗，衬得气氛暧昧缱绻。

　　陆时衍抱着怀里温顺安静的女孩，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底没有半分爱意，只有势在必得的冰冷野心。

　　【陆时衍内心】
　　沈砚太聪明，破了我的局。
　　但林晚，你逃不掉了。
　　这一次，我不会给你任何抽身的机会。
　　怀上孩子，结婚定居，你的一切，从此以后都是我的。

　　他温柔地低语着情话，哄骗着怀里的人，嘴上是余生共度的诺言，心里是步步为营的掠夺。

　　单纯的林晚沉溺在这份久违的温柔里，彻底放下了所有警惕。

　　她不知道，自己以为的甜蜜热恋，早已变成一场赌上人生、精心设计的困局。

　　而远在另一方的画室里，沈砚潜心作画，早已彻底脱离过往的泥泞，岁月安稳。
　　两个截然不同的结局，早已在两个女孩不同的选择里，悄然注定。
　　第三十五章珠胎暗结，真面目开

　　民宿那一夜过去之后，日子又平静地淌了一个多月。

　　陆时衍依旧维持着体贴恋人的模样，接送林晚上课，记得她不吃的食材，会在降温的时候早早备好外套，半句不提家里缺钱、弟弟升学的事情。他耐心等待，像布好陷阱静静等候猎物落网的猎手。

　　林晚心底那道裂痕，被他连日来无微不至的温柔一点点盖住。她偶尔还会想起苏瑶的提醒，想起无意间瞥见的那条催学费的消息，可转头看见陆时衍温和的眉眼，又会劝自己，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改变，或许他愿意放下家里沉重的包袱，只想安安稳稳和她好好相爱。

　　直到林晚的经期迟迟没有来。

　　一开始她只以为是最近课业繁忙、作息紊乱，没有放在心上。又推迟了一周之后，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悄悄一个人去药店买来早孕试纸。

　　清晨的卫生间，试纸两条红杠清清楚楚映入眼帘。

　　林晚捏着薄薄的试纸，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脑子一片空白。她反复看了好几遍，双腿发软，扶着洗手台才勉强站稳。

　　她怀孕了。

　　巨大的慌乱席卷了她。她第一时间想到陆时衍，心里混杂着惶恐、茫然，还有一丝微弱的期待。她以为两个人真心相爱，若是有了孩子，两个人可以一起商量未来。

　　她犹豫了整整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把陆时衍约到湖边老地方。

　　陆时衍看见她脸色苍白，神色恍惚，心里已经猜出大半，但是面上依旧装作关切的样子。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他伸手想去扶她。

　　林晚躲开他的手，抬眼望着他，声音发颤：“时衍，我怀孕了。”

　　这一句话落地。

　　陆时衍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藏不住的狂喜，只是转瞬就被他压下去，换上一副又惊又喜的神情。

　　“真的？”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她的肩膀，语气激动，“太好了晚晚，我们有孩子了。”

　　林晚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紧绷的心稍稍松了一点。

　　可下一刻，陆时衍说出口的话，一点点撕开所有温情的假面。

　　“既然有了孩子，我们结婚。”他语气笃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这件事不能拖，尽快和你爸妈说。”

　　林晚愣了一下。她还没有做好毕业之前结婚的准备，本来想着两个人好好商量，是留下孩子还是另外的打算。

　　“可是我们还在读大学，还没有毕业……”

　　“现在有孩子了，就不能只考虑读书。”陆时衍的语气慢慢沉下来，不再是从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木已成舟，早点结婚是最好的选择。我妈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一直盼着我们成家。等两家家长见面，把婚事定下来。”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他母亲早就知道她？

　　还不等她细想，陆时衍继续开口，不再遮掩藏了许久的诉求。

　　“晚晚，你也清楚我家里的情况。弟弟马上就要交学费，家里拿不出钱。等我们订婚，你爸妈那边，多少可以帮衬一把。以后我们成家，房贷、养孩子，还有我弟弟读书，都需要家里互相扶持。”

　　所有之前不敢直白说出的话，此刻全部摊开。

　　林晚浑身冰凉。

　　原来那些温柔体贴全都是铺垫。怀孕这件事，正是他想要拿到手里最有力的筹码。他根本没有打算抛开家里的重担好好和她过小日子，孩子只是逼迫她、逼迫她全家承担陆家所有压力的工具。

　　“……你是不是早就想要这样？”林晚的声音轻轻颤抖，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时衍见她眼神里生出怀疑，也不再继续伪装委屈。脸上温情一点点褪去，露出冷静又带着强硬的神色。

　　“晚晚，事到如今再说这些没有意义。孩子已经有了，结婚是最好的出路。女孩子未婚先孕，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你爸妈肯定也不想看见你独自带着孩子，没有名分。”

　　这是赤裸裸的拿捏。拿她的名声，拿肚子里的孩子捆住她。

　　林晚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眶一下子红了。

　　之前沈砚的遭遇、闺蜜苏瑶的劝告、手机里那条催着凑学费的消息，全部一瞬间在脑海炸开。

　　她不是遇见了一个落魄上进值得心疼的少年。她踩进了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圈套。

　　陆时衍见她沉默落泪，以为她只是害怕、慌乱，继续放缓语气哄劝，软硬兼施。

　　“我是真心想和你组建家庭。只要两家把婚事办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家里帮我们一把，等我以后工作稳定，日子都会慢慢好起来。”

　　林晚摇着头，一步步向后退。

　　“不……我不要结婚。”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个孩子，我要再好好想一想。”

　　陆时衍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林晚，你想清楚。打掉孩子对你身体伤害很大，而且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旁人会怎么议论你？”他的语气带着胁迫，“既然怀了，就生下来，我们顺理成章结婚。”

　　湖边的风卷过来，吹乱林晚的头发。她看着眼前这张再也藏不住贪婪的脸，心底最后的那一点爱意，彻底消散干净。

　　她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

　　陆时衍站在原地，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双拳紧紧攥起。他没有料到，已经怀上孩子，林晚竟然还不愿意乖乖顺从。

　　但他并不慌张。

　　孩子已经在她肚子里，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没有退路。他不信，一个女孩子，敢独自承担未婚怀孕的压力。

　　他拿出手机拨通母亲的电话，声音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妈，成了。林晚怀孕了，很快就能谈婚事，弟弟的学费很快就能有着落。只是她现在还有点犹豫，我会劝服她。”

　　电话那头陆母听见消息，一阵欣喜，不停叮嘱他一定要稳住林晚，尽快约双方家长见面。

　　另一边，林晚一路快步跑回宿舍，关上寝室的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眼泪无声落下来。巨大的恐慌与悔恨包裹着她。她立刻拿出手机，给苏瑶发消息，只简短的一句话：我怀孕了，陆时衍让我和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