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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她多想,多想,说一句 以上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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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可以再次推算,父亲绝对是经常教育哥哥。这样的场景反复出现,原主的大脑也会自动的把父亲提高音量+严厉表情与危险建立条件反射。
久而久之,只要进入这个场景,她的交感神经一定会兴奋,又会导致血管收缩,进而再导致头晕胀痛。
见悠被久安抚着的手背发暖,可是搭在腿上的手指却微微蜷缩。如果学习过一点社会心理学,就会知道系统式家庭治疗认为,三人以上的家庭容易形成三角关系。
父亲与哥哥产生冲突时,妹妹可能会被无意识的卷入。她这样的不良反应,其实也是在客观上形成了家庭张力的情绪容器,或者症状携带者。
这在某种情况的本质,是那位褚大伯把母亲、见悠、暂未出现的情人,之间的关系是差不多的。同样的情绪三角化,只不过,是家庭系统与社会系统的本质区别。
"你看看你那个天天和你打羽毛球的同学!他都进了高三的重点班,科改班啊?你呢?市排500左右!全市一共才5000名左右的高三学生!"男人还在愤怒的指着少年的鼻子,"你还这样不努力!这样未来要怎么办?"
"为什么要把我们来做比较呢?他是他,我是我!"少年倔强的仰头,看着那个脸红鼻子粗却还在愤怒的指着他大喊的男人,"他有他的人生,我有我的人生,我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男人大喊着打断他的话:"因为他比你优秀!"
少年丝毫不善罢甘休,眼眶微微泛红,攥着手机的手发抖:"可是我不优秀吗!!"
"究竟谁才是你的儿子?"
"你他妈究竟是想要一个儿子,还是一个优秀的傀儡?!"
"你以为考进全市前五百真的很容易吗?!"
"幼儿园!你他妈的就逼着我背《九九乘法表》和《三字经》!"
"小学你就给我报足球、篮球、田径、英语补习班!平时中午和晚上不让我回家,早上八点左右把我送到学校,晚上八点半再来接我!把我放在老师那里托管,天天刷题!"
"初中我考上了本地最好的私立初中,直接就是住宿。"
"你不给我买手机!一直都用的是你的旧手机,并且是从初二才开始的。甚至我买手机都是高一的时候自己攒钱买的,还找我妹借了500!"
那个牛耳男人的脊背终于是弯了一些,指着少年鼻子的手缓慢放下。却全身发抖,震惊的看着那个少年。
少年不依不饶:"可是妹妹呢?可是见悠呢?"
她听着这俩人还在持续的争吵,悲哀的发现——无论是心理学中的代替性创伤与共情性焦虑、条件性恐惧与习得性警觉、家庭系统中的情绪三角化,还是对宽松的不信任与内疚。又或者是社会学角度的性别角色期待,和情绪劳动的性别划分配、家庭权力结构的可见化和参考群体的公平感知。
都可以得知,原主的心理上通过共情和条件性恐惧被卷入;社会结构上又被承担了性别化的情绪劳动与对公平的敏感。
"你们舍不得!你们他妈看着我的性格不粘人!他妈的,看着我太沉默!"
"所以选择换了一个养育方式!那么我呢?!!那我呢?!!"
"我要怎么办啊?我要怎么办啊?你们有想过我要怎么办吗?"
"她幼儿园…"少年的声音颤抖,手指指向坐着的见悠,"你们因为害怕她适应不了,所以让她多上了一个小学学前班!!"
"上小学以后,喜欢乒乓球就让她去学!不喜欢就让她不学,三年只是她喜欢不喜欢的区别。她想要什么,你们就给她什么,那我呢?可是,那我呢?"
见悠的身体忍不住发抖,一滴滴泪珠砸在腿上。泪水一点点渗进衣服,再透过衣服渗进骨缝,痛得刺骨。
是原主的心情吗?
可是…为什么她那么难过…
"说不出来吧?我问你们啊,那我呢?"少年将手垂在身侧,视线环绕一圈,扫视着着站在他面前说不出话的父亲,和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母亲。
"小学六年级就给她手机,虽然也是旧的,但是她撒个娇,你就给了。"
"她想上那个私立初中!你不同意,说是住宿!她照顾不好自己!那我呢?那我呢?我照顾的好自己吗?你们有没有想过啊?!"少年几乎嘶吼出声,"她想要,所以你们还是妥协了!但是那里的分数线是270!她差了两分,你去找校长!去找董事长!就为了圆她这个想法!"
"初一的时候就直接给她买平板!"
"初二因为她不开心,你就给她休学一年?!"
"可是…爸…"少年看着父亲,又把视线转回母亲身上,"妈…可是…你们从未问我开不开心啊…"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你们的孩子了。"
母亲粗糙的指腹抚上她的手背,抬头,母亲眼里含着泪看着她摇了摇头,作了个没关系的口型。
见悠努力深呼吸,再次垂下头,开始分析。
宠爱?
是的,所有人都觉得原主被人宠爱,绝对幸福。
甚至连"施暴者"都认为,自己没有对原主产生任何的伤害。就连原主自己可能都不明白,自己被那么多人宠爱。自己在中产家庭,自己父母虽然忙碌,但是会为了她一句喜欢蛇,为了她养蛇买一套大房子。
哥哥虽然沉默,但是记忆中,哥哥会在饭桌上沉默的给原主夹菜。甚至自己还有两只小狗,房间里的证书奖杯,班级的课代表,无疑可以证明原主是优秀的幸福的。
脸上的泪痕在秋风的风干下,变得有一些疼痛。
可是。
哥哥究竟爱不爱她。
见悠那一刻也不知道了。
她真的不知道了。
或许连哥哥也不知道。
家庭的偏心导致他是恨她的,是怨她的,是嫉妒她的。
可是那些父亲无视哥哥的时候,妹妹也确实是陪着哥哥在一起的,确实是在他痛苦的时候笑着拿着纸擦干他的眼泪的。
见悠站在哥哥的视角,也分不清是爱多还是恨多,只能默默的将手攥成拳。
"你不是要我优秀吗?我难道不优秀吗?我难道没有按照你想要的那样去学吗?"少年慢慢弱下去的哭泣又升上来,再次爆发,倔强的仰着头瞪视着父亲。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怒火烧得扭曲。
见悠沉默了许久,在脑中再次推演了无数次,渴求给出一个好一点的可以让自己接受的答案。可是却孤独的发现,谁都没有做错,可是原主就是受伤了。
原来,见悠以至以为在家中娇纵,实际懂事的17岁少女。最根本的事实上是一个优秀,在外性格温和,在内性格娇纵,本性至纯至善,日常却处处透露着压抑的懂事女孩。
可能曾经哥哥从未爆发,但是生活中的那一点点偏心,哥哥的那一点点不舒服,还是影响到了原主。
"可是你自己又是多好的一个人啊?!上了小学还是初中吧?!"少年红着眼,左眼落下一滴泪,却依旧倔强看着那个父亲,"你知道我他妈有多累吗?"
少年见母亲和父亲终究是没有发表出任何态度,终于沉默,紧紧抿着唇,转身就想摔门离开。
见悠心口像被揪住般的酸疼,她多想,多想,替原主拉住对方。多想,多想,替原主说出一切焦虑委屈,又或者,哪怕只是一点点呢?她多想多想替原主调解父亲和哥哥之间的关系。
可是。
她不能。
每一项逻辑,都在证明,原主不会这样做。
规则的最底层,本身,也就是基于她是原主的前提。
如果做了原主不会做的事情,就会让规则,和家人发现她不是原主。
后果难以想象。
眼角的泪痕已经干了,绷的皮肤生疼。
她此刻只能什么都不做,装一个透明人。
可是母亲却垂着眼,小心翼翼看了眼父亲,又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哥哥,突兀开口打破了僵局:"好了,17:39了。你们小姨去年不是生了个孩子吗?今天是周岁宴,现在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