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章 古怪神医（二） 阿椒也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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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椒偷偷跳上若水的肩膀，抬眼溜了一圈雪白齐整的院墙，见那空白石砖上，皆描绘着几朵白玉兰花，笔法柔和细腻，用色浅淡素雅，几笔勾勒下来已令人心醉。
李婶子上前叩门，揣着手等了一会儿，见无人答应，不由得拧紧了眉，握着铁环又敲了几下，等了半晌依旧无人。正欲着急得发火，谁知手指用力一推，那门竟自己吱呀一声开了，完全没有上锁。
于是赶忙带着若水进去，口里不住地喊：“喻大夫——喻大夫——”
谁知刚迈进正堂，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嘴角抽搐着，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阿椒也傻了眼，差点儿没一跟头厥过去。
只见一学徒模样打扮的伶俐少年手端着碗口大的木头盆子，正满厅地追着一光屁股娃娃跑。阿椒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那娃娃是真的光着屁股，连小羞羞也不遮，就这么迎着风欢笑着裸奔，那感觉，那效果，真是终生难忘。
娃娃的娘也在一旁站着，似是早已习惯，嘴里还喊：“儿子啊，你就老实点，尿完了咱就回家了，还要给亲戚们拜年去呢。”
娃娃哪里听得进去，两只小腿提拉着裤子滑鱼似的跑，最后还是那伶俐少年怒极，一把按住娃娃的肩，举着盆在他眼前晃，吼道：“你尿不尿！”
一边还嘴里嘀咕：“要不是你小子的尿疗效最好，谁天天追着你跑啊……”
阿椒整个人愣的石头似的，见过持刀抢劫的，见过强抢民女的，没见过追在屁股后面求尿的……这一趟修炼，还真是长见识了，善哉善哉……
——罪过罪过……
在伶俐少年的青光眼强力攻击之下，那娃娃最终还是乖乖就范了，完事后穿好裤子，被娘就这么给抱走了，挥挥衣袖，只留下一碗黄橙橙的液体。
那少年却一副如获至宝的表情，端着木盆进了偏房。李婶子觉得蹊跷，就先自作主张地把齐母安顿在另一间偏房的床上，让若水暂时照料着，随即跟着那少年的身影一并过去，想着兴许能见到喻大夫也说不定。
谁知一掀开帘子，却见一浑身绫罗的土财主瘫软在床上，嘴里连连喊痛，咳嗽竟也不止，脸色发白，似是时刻都要晕厥的模样，瞅着就难受。
李婶子眨了眨眼，却见他身旁坐着一白衣似雪的黑发男子，光看背影便觉谪仙一般，风尘不染。那搭在病者腕上的三根手指也是苍白修长，只是身子瞧着瘦弱了些，不如一般男儿那般强壮。
“好了？”她听那男子偏头开口，仅是一个侧脸便已光华似玉，令人生生移不开眼来。
“是，那小子愈发皮了，费了芷安好一番功夫！”少年咬牙切齿。
男子笑了笑，抬手坐起身来，道：“灌给他喝。”
啥？这费尽心思取来的尿竟是给病人喝的，李氏张大了嘴，只觉得浑身寒毛竖起，无风自冷。
那土财主自芷安一进门便已闻到异味，刚听见一个“喝”字就蓦地睁开眼，嚷嚷着吼道：“给我喝什么东西？”
“闭嘴，喝！”芷安却已一把掳住他的脖子，撬开嘴，准备灌了。
“这、这是……”土财主见那一碗黄橙橙，晶亮亮，还透着一股骚味儿的不明液体，顿时明白了什么，吓得面如土色，无奈身上钝痛不已，竟一丝也不得挣扎。
“如你所见，此乃童便。”芷安笑眯眯地道。
“童、童便？”土财主快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你、你们这是要谋财害命！”
芷安却给了他一个好大的白眼，“谁谋财，谁害命了？这童便是你安爷爷寻了大街小巷才给弄来的灵丹妙药，一碗下去，保你药到病除。少废话，给我喝！”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往里灌，灌得人家七窍生烟，两眼翻白才悻悻放下碗，拍了拍手，一屁股坐起来，看他反应。
不过片刻，那土财主便顿觉体内火气一股脑往下窜，回过神时，已跳起身要去找茅房了。
芷安遥遥一声喊：“出门右拐再右拐，别摔着——”
李氏立在门边，身子却已有些发颤，心里退堂鼓打得正响。
见芷安笑得正欢，那白衣男子却手里捏着一张纸，开口道：“童便连续服用七日，七日后再服下这单上的药，如此一月方可病除，芷安，好生看护。”
芷安听得笑容垮在脸上，仰天长啸：“什么，还要追着那娃娃跑啊——”
白衣男子却不看他，径自走到面色发青的李氏面前，道：“可是来诊病的？”
李氏一怔，才发现这男子虽是天人般俊美，双眼却仿佛有薄雾笼罩，朦胧得散不开。心中蓦地叹息一声：这般深邃的眼，竟不见天日，可惜可叹……
芷安插话道：“他们方才来的，有一会儿了。”
李氏这才回过神，问道：“您可是喻大夫？”
“正是。”男子颔首。
看他年纪，不过二十几许，这般年轻便已接下家族衣钵，出堂诊病，可见这杏林门第天赋一说却是有凭有据，又有大户人家的修养，举手投足皆不似凡品，怎么偏偏这诊病手段，却这般……
“病者在哪？”
“在、在偏房呢！”李氏连忙引着他过去。
直到眼角瞥见一抹雪白的光华，紧紧握着齐母的手的若水猛地转过身来，眼睛一亮，连连冲进门的陌生男子磕头，道：“求您救救我娘。”
“若是能救，自会尽力。”
李氏却听得心里不舒服，一般说话不都是不能救也要拼尽全力吗，怎么这喻大夫一上来就话说一半，听得人心里空空的难受呢？
若水和李氏只目光紧紧盯着喻谨之诊脉的三根手指，心里惴惴不安，室内空气抽空了一般宁静，却谁也没注意到那躲藏在若水袖里的红衣小姑娘，此时此刻，眼里正闪过怎样奇异的光，素净苍白的脸，神色蓦地虚缥上很远，脸上浅浅淡淡的几抹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章 古怪神医（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