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怨鬼消散了 ...
-
‘咣!’
铁栅栏拉开,正面的墙上写着的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刚从医院出来,一脸病容的刘梅花被带到审讯室,接受严厉的询问。
“刘梅花,你涉嫌谋杀、袭警,请配合我们调查,十月二十日晚十一点五十分,你是否承认给来店吃饭的王街投放过量亚硝酸盐,使其在不知情情况下吃下,致其死亡。”
“十月三十日晚八点,你又是否承认偷袭前来调查的警官,并在偷袭失败后,意图跳楼逃跑?”
问询女警官的面容森冷,带着不容谎言的威严。
单面镜后,双臂吊起,浑身憔悴的孙炳武站在那里,眼神锐利,不肯放过刘梅花脸上的一丝细节。
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在旁边劝他:“不是给你放假了吗,受伤了就在家好好养着,咋,信不过我们啊?”
孙炳武笑笑,脸上有愧疚,“不是那个意思,王队,你知道我徒弟的腰和手臂都受伤严重,现在还躺在医院起不来。是我鲁莽……”
“我不看她交代清楚,心里过不去。”
王队拍拍他的肩,没再说话。
审讯的女警官是这行的专家,没一个小时就打破了刘梅花的心理防线,撬开她的嘴。
刘梅花受到老公赵建城的长期出轨影响,又被赵建城的兄弟白吃白喝祸害了店。于是怀恨在心,指使情人张墙将人邀请至店,并命令烧烤店厨师冯叔使用腐坏肉类做烤串,导致包房众人上吐下泻。
而刘梅花因为王街屡次调戏她,间接导致她不得不找张墙做情人保护自己,而尤其深恨他,故意将洒满亚硝酸盐的肉串递给他,致使其中毒,后面衰竭死亡。
隔壁审讯室的冯叔,承认自己受老板娘指使使用过期肉串烤肉;
而情人张墙连呼冤枉,涕泪横流的发誓自己不知情,刘梅花仅仅告诉他是想出口气,放点坏肉,没想过她下手那么狠会把人给弄死。
听到口供,警察们立即出发去搜集物证。
孙炳武松开攥紧的手,心中大石终于落下。
没冤枉了人就好。
这也算是对他、对他徒弟一个最好的交代了。
赵建城在大厅等着,听完一切原委后,气的当场晕过去。
警察是在他和管消防的刘队吃饭的当晚破门而入,带走张墙的。
刘队当场就吓得脸色变了,拂袖而去。
而赵建城作为张墙的老板和刘梅花的老公,也被带来接受问询,吓得两股战战。
他当时就感觉不好,结束问询后没走,等在原地。
然后就等来了这个天大的坏消息。
而且事后检查,他也亚硝酸盐轻度中毒了,只是运气好,平时吃得多,代谢的快,竟没把他咋地。
真是老王八,活得久。
刘梅花早知道了,当晚接到电话她就发了疯。
王街化作的怨鬼影响着她,她把视线里的一切都当做是赵建城,疯狂批砍。精神几欲崩溃。
现在被关进牢里,她反而感觉畅快了许多。
肩膀也轻松了,也不畏寒了。
连世界都明亮了。
如果女禾在这儿会告诉她,那是怨鬼消散了。
——她害王街一次,王街也会害她一次,即已害过命,因果两清。怨气重归大地,残魂或崩解,或投入地府受审。
哈哈哈,真好啊。
她还想活着,她还没活够呢!
刘梅花在疯疯癫癫地笑过一阵后说:“警察同志,如果我交代一些别人的犯罪情况,能不能算我戴罪立功,给我减刑?”
赵建城,咱们接着玩啊。
——————
孙炳武去看徒弟时,他正风骚地裸着上半身,装出一副无辜像,缠着人家于医生不放。
“于医生,你看我的背肌是不是撕裂了,总感觉它很胀。”
于冬江被他硬拉着摸背肌,仔细摸过去感受,一脸认真地回答:“好像没有,这么摸不出来,要不给你详细检查下吧。”
周成鼓着背上的腱子肉,使劲儿往上抬,被他师父一巴掌拍下去,“干什么呢!好好躺着!”
于冬江赶紧松手,脸微红,转身走出去。
孙炳武看徒弟那一脸哀怨相,敲他脑袋,“赶紧把伤养好,年纪轻轻别留下什么病根!你想追人家也得等好全了啊。”
“知道了师父。”周成闲不住,“哎,那隔壁包房的客人怎么回事?刘梅花没承认吗?也是,毕竟不认识,难道是拿混了?”
“还真不是。”孙炳武削着水果摇头。
“啥意思?小飞干的?!”王春娇从沙发上蹦起来。
王春娇接到电话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一夜之间,老板娘刘梅花袭警,自杀未遂,被关进局子。冯叔被带走。连她也被传唤,接受调查。这几天过得提心吊胆的。
好容易接到胡胖的电话,开口就是惊天炸雷。
早就跑路的小飞,不忿之下,还真干了件大事。
据冯叔交代,当天晚上,他将特殊的烤串放在托盘里时,隐约瞥见小飞进厨房,随手拨弄了下托盘。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他故意将一部分烤串混进了隔壁包房客人的托盘里。
可根据刘梅花的交代,她往烤串上撒亚硝酸盐是在进入包房后,递给王街之前。
根据警方对厨房料理台的检验,确认隔壁包房烤串上的亚硝酸盐,并不是纯粉末,而是出自五花肉烤辣白菜上,想让人误以为是菜品问题。是在厨房就被人动的手脚。
冯叔,还是店里的其他人?
王春娇、胡胖两个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生怕被认为成罪犯抓进去,直到警局技术科通过后门的监控断定,动手的是韩小飞。
当晚,没有安稳成功的胡胖和王春娇在大厅蛐蛐老板娘时,韩小飞趁人不备,从后门垃圾桶中找到丢掉的变质辣白菜,捡回部分,返回厨房。
悄悄串进烤串里。
之后,带上所有东西,匆忙离开。
难怪当晚看不见人。
王春娇喜极而泣,总算不关她的事儿了!
不用坐牢了,oh耶!
胡胖也是唏嘘,“看着挺好一小伙,这报复心跟老板娘差不多。这下好了,隔壁包房的客人也完蛋了,他也完蛋了。”
“你说咱们这店还能开吗?”
“那还开个屁。”王春娇不屑地说。
那她可猜错了。
老板娘刘梅花进去了,但老板赵建城却完全没有放弃店的意思。
这个烧烤店花了他几十万开起来,经营这些年也算赚钱,又花了十来万去救,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他决定亲自来开。
刘梅花那种人都能开好店,他有什么不能的。
要说这毒杀案也算上了新闻了,周围远近闻名,他咋还敢开店呢。
可赵老板有办法。
他先放出风去,说烧烤店要兑出去,空个十天。紧接着又找人重新装修,换了店名,给墙重新刷漆。
又找了新大厨试菜,按照他开ktv的风格,把前厅全换成漂亮小姑娘。
回头再找上平台,花钱引流。
这店不就又红火了吗。
至于王春娇和胡胖两个,他倒也没辞退,让他俩去干拖建筑废料扫地刷碗的活,省成本。
赵建城想的挺美,只可惜事情进展的不像他想的那么顺利。
前期引流来的客人,在吃过一次后,就没人再来过。整个店经过一个星期的红火之后,迅速沉寂下来。
赵建城让前厅的小姑娘去问,却只得到含糊不清的反馈。
“味儿还行,就是环境太暗了。”
“有点压抑,坐久了不舒服。”
“没啥问题啊,下次去吃打折?考虑考虑吧。”
然后大部分就再没了下文。
为此他多次训斥前厅,还换过后厨,可惜都没什么改善。
最近王春娇也没少挨训。
她心里可不爽着呢!
趁着赵建城去二楼,她悄悄去后门那儿打电话:“喂,她二婶,你上次说的保洁那个活儿还缺人不?啥时候去面试?”
树挪死,人挪活。这破店她越待越毛楞,还是换个工作。
三千一月的工作不是到处都有。
这次不能选饭店了,太吓人了,还是找个白领多的公司当保洁好。
赵建城坐在二楼正对马路的包房里,苦思冥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手边儿的热茶两分钟内就没了热气。
一楼院子里趴着睡觉的三花猫打着哈欠,瞧着二楼浓郁的黑气犯愁。
第二个客户已经要成形了,去哪儿找新的黑核呢?
——————
“行,我知道了。”
王队放下电话,告诉孙炳武,“韩小飞跑了,得签发通缉令了。”
孙炳武点点头,“咱们得让附近几个省市的公安局留意下这个人,他很危险。”
“放心,他跑不了。”
王队神情肃穆,“目前我们需要重点留意赵建城的情况,根据刘梅花的供述,赵建城名下有七家ktv,每家都涉嫌暴力、色情、甚至有一些毒品交易,必须要重点排查。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意见?”
孙炳武琢磨了下说,“我觉得张墙这个人跟随赵建城多年,或许了解更多情况,我们应该撬开他的嘴。”
“嗯,有道理。还有吗?”
“姜翠妮,赵建城的情人,目前赵建城可能还没有对我们起疑心,也许她会是我们接近他的突破口。”
“好!”王队一锤定音,“这件事儿我会交给专门的人手去办,你从旁提供协助。务必拿到实际物证,然后再把这个毒瘤拿下。明年评一等功可全靠他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