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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意外事件4 14岁身高 ...

  •   14岁身高180,双S级enigma,黑色曼陀罗味的墨斯年站在ICU病房外,一站就是整整一夜。期间,ta动用法力将陆承砚关于今天的记忆悄然抹除。
      钱程锦中途过来劝过几次,让墨斯年去休息。毕竟ta输了那么多血,哪怕等级再高没有晕倒,身体的虚弱也是实打实的。
      可惜墨斯年的回答,让钱程锦(S级alpha,桃花味,身高192)气了个半死。
      “钱医生,管好你自己。”语气淡漠,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钱程锦心里骂骂咧咧:要不是因为这小子身份特殊,真死在这儿自己肯定完蛋,谁他大爷愿意搭理啊?
      好歹ta也是千年中西医世家传承下来的天才医生,活了160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俗话说得好——不要惹医生和厨子。可这位V国殿下倒好,一句“管好你自己”就把ta打发了,连个正眼都不给。
      钱程锦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ta是殿下ta是殿下ta是殿下”,才勉强压下一拳砸在对方那张傲慢脸上的冲动。
      “臭小孩,既然你喜欢ICU里面的小病秧子,那就应该清楚如果你把对方追到手,你肯定会和对方进行永久标记的,现在把自己身体搞垮了,后面怎么办?连累ta和你一起死吗?”钱程锦语气不好的继续劝说。
      墨斯年侧头看向钱程锦,两人视线交汇,墨斯年空洞,死寂,绝望,不安的眼神让活了160岁的钱程锦觉得心惊肉跳。
      “不准用小病秧子称呼阿渊,钱医生——这样说话的你没有教养。”墨斯年的声音如死水一般,没有任何波澜,却让人听得很伤感,“还有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幸运,能和愛人幸福地在一起一百年,还如初恋一般甜蜜。我和阿渊没有结果,ta有喜欢的人。我唯一渴求的,只是有一个待在ta身边的机会而已。至于其他东西——我没有资格忹想。”
      钱程锦皱了一下眉,完全不能理解面前这小孩的脑回路。ta知道对方身份特殊,心智成熟得早,但这种病态无望的情感,是ta不能理解的。
      钱程锦知道一些信息——这小孩分明是被母父用爱精心培养长大的,在那样一个充满爱的环境里,怎么会养出如此病态的性格。
      活了160年的钱程锦,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头一回见到有人把愛一个人活成骨血、把愛欲当成呼吸的。明明拥有过世间最温暖的东西,却偏偏长成了一副无心无情的样子。钱程锦想不通,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错,让一个被愛浇灌的孩子,会变成这种样子。
      钱程锦沉默片刻,低声道:“抱歉,我知道了。”随即又补了一句,“你不觉得你有些太病态悲观了吗?”
      墨斯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恶意:“要论病态悲观,钱医生也不遑多让。夙夜玄上将一个S+级的alpha,会和你在一起,不也是因为你用自己的腺体原液做成熏香,让ta长期使用后对你产生依赖感;又在合适的时机下药,与夙上将发生关系,完成永久标记——要不然,ta怎么可能爱上你呢?”
      钱程锦呼吸骤然急促,猛地冲上前,伸手便要拽住墨斯年的衣领——却被对方侧身一闪,轻巧避开。墨斯年神色未变,腰间枪已赫然在手,枪口稳稳对准钱程锦的肩膀,指尖扣下扳机。
      一声闷响。子弹贯穿钱程锦的肩膀,血花在白色医袍上洇开。
      墨斯年收枪,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对方,语气淡漠得仿佛刚才不过拂去一粒尘埃:“钱医生,管好你的嘴。不然下次打穿的就不是肩膀了。”
      钱程锦捂着肩膀,指缝间渗出鲜血,神情愤怒:“你在因为刚刚我说了陆秉渊而报复我——你是故意激怒我的。”
      墨斯年欣赏着对方的愤怒,语气优雅从容:“是你先对阿渊出言不逊在先,又不停追问我在后。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好——谁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所以,报复是很正常的事情。”
      钱程锦目光阴沉地质问:“你是怎么调查到的?那件事过去这么久了,痕迹早就被处理干净了——你根本不可能查得到才对。”
      墨斯年声音充满恶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当然没有查到那些信息啊——我只是从调查你的资料里,分析出来了这个故事而已。我一试探,你就自己招了。这不能怪我啊,钱医生。”
      钱程锦只觉一股寒意自脊椎攀升。仅凭一份调查资料,便能在蛛丝马迹间拼凑出完整的故事,甚至笃定自己分毫未错——这份洞察力,恐怖至极。
      a望着墨斯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统治者的孩子,而是一台精密到令人窒息的人性解码器。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试探、每一次沉默,都在对方眼中无所遁形。钱程锦第一次感到,自己活了160年所积累的城府与阅历,在面前这个人面前,薄如蝉翼。
      钱程锦发自内心真诚无比的道歉:“对不起,我向我无礼的行为道歉,作为补偿我欠你一个人情。”
      ta脸色苍白的继续说:“还请您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任何人。”
      墨斯年静静地盯着ICU里昏迷的陆秉渊,目光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眼神充满愛欲,语气毫不在意道:“大可放心,我对你们俩相互算计的爱情,不感兴趣。”
      钱程锦捕捉到“相互算计”这个关键词,内心猛地一颤。ta忽然想起当年的事——下药那晚,ta分明后悔了,熄灭了熏香,想要收手。可自己却也中了招。当时ta只当是自己药量放得太多,才酿成那场失控。如今想来,未必。
      ta磨了磨后槽牙,眼神逐渐阴沉下来:夙夜玄——那王八蛋,绝对背着ta加大了药量。
      钱程锦面色阴沉,语气却保持着体面:“多谢告知,我有事先走了,你随意。”话音未落,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迅速处理完伤口后,离开了重兵把守超大的医疗室——找人算账去了。
      第二天下午六点,帝明珠来到医疗室,透过ICU的玻璃看到墨斯年穿着无菌隔离服站在病床边。ta的眼神充满痛苦与绝望,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安安静静地看着陆秉渊,一动不动。
      帝明珠叹了口气。这场无望的爱恋,根本不会有结果——如此折磨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陆秉渊这孩子也是绝了,竟然会招惹到这么个煞神。到时候该怎么收场,真的是谁也看不出来了。
      病房里墨斯年整个人都处于自责之中。
      对不起,阿渊……都怪我。我怎么能来得这么迟?如果我早一点到,你就不会伤成这样了。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死都不会进鸿蒙游戏的。
      要是我更强一点,我就可以更好地守护你了,你就不会那么容易受伤。可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好。都怪我,都怪我。
      这种状态持续了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一到,墨斯年便整理好情绪,推开ICU的门走了出来,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帝明珠见对方出来:“从昨天到现在你都没有吃东西。别ta还没醒,你倒先把自己给整垮了。”
      “到时候,谁来照顾ta?”
      墨斯年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却带着无解执拗的清醒:“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要是我身体出了问题,我就没法陪在阿渊身边了。”
      话音落下,送饭的军人正好过来,向帝明珠敬了个礼,将饭盒递给墨斯年便转身离开了。一荤一素,用精致的饭盒装着——素菜是清炒藕片,荤菜是番茄炖牛腩。
      帝明珠见状,玩味地笑了笑:“你挺粘的,吃饭都要看着。要是那小孩真喜欢上你,你不得24小时把对方守着啊。”
      墨斯年走到精致干净的候诊椅坐下:“明珠陛下,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阿渊不会喜欢上我的。”
      帝明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ta:“你连试都没试过,就这么笃定追不上?”
      墨斯年垂眸,语气淡淡的:“阿渊心里有人了。”
      帝明珠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她认识陆秉渊这么久,那孩子向来独来独往,冷淡疏离,不像对谁动过心的样子。她怎么没看出ta有喜欢的人?
      帝明珠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说他不会喜欢上你,这个我信。但你说ta有喜欢的人——”她顿了顿,微微眯起眼,“我不信。”
      墨斯年打开饭盒,开始吃饭,根本不接话。
      帝明珠见对方这个状态也不再试探,虽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她结合收集到的资料,非常肯定这家伙缺心眼,报复心极强,没有人性,陆秉渊就是ta的人性开关,也是ta的底线。
      她将话题转移到钱程锦身上:“你对钱程锦动手,不怕夙夜玄对你动手?”
      吃相极其优雅又迅速的墨斯年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眼看她:“ta自己手段不干净,你觉得钱医生会放过ta吗?明珠陛下你也掺和了——要是钱医生知道了,你说ta会不会敲你一笔?
      帝明珠毫不意外,只觉得这小子当真聪明——仅凭那么一丁点信息,就能推出如此完整的故事,甚至连她参与其中都猜到了。只是不知道,在对方推理出的那版故事里,她究竟做了什么?
      想到这,她眼底适时地掠过一丝迷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你说的是什么事呢?我坑ta的次数太多了,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墨斯年漫不经心地说:“用关于阿渊的东西换信息。”
      帝明珠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你这么老实?没有在暗中当偷窥狂?”
      墨斯年眼神虔诚又充满愛欲:“没有经过阿渊的同意,擅自进入ta的生活、偷窥ta的一切,是一种冒犯,更是一种伤害。我愛阿渊——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可以用‘愛’的名义去冒犯ta。那不是愛,那是我的私欲。”
      “愛若以占有为底色,便与掠夺无异。我若真心愛ta,就该尊重ta的边界,守住自己的分寸。ta的意愿,永远高于我的渴求。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所谓的愛,不过是披着深情外衣的自私罢了。”
      帝明珠鼓了一下掌,语气玩味又带着一丝对这份愛的欣赏:“你很有意思,按道理说患有情感淡漠症的你,不懂怎么去愛才对,可偏偏你比所有人都懂。”
      墨斯年没有任何波澜地道:“不懂可以学。网上、现实中、书上都有。多看,多分析,多用我自己的视角想——我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自己,我自己高兴吗?就可以得出答案了。”
      “人总是习惯以己度人,却鲜少以己度己。若你愿意将加诸于他人的方式,原封不动地施加于自身,感受那一刻的喜与痛,便自然明白何为尊重,何为冒犯。世间许多伤害,不过是因为从未设身处地,也从未反观自身。”
      帝明珠语气诚恳:“受教了。”
      墨斯年想到阿渊,不自觉地甜甜笑了一下:“不客气。那么——开始拿出你的筹码吧。”
      帝明珠沉吟片刻,在脑海中迅速筛选着可以拿出又不至于影响陆秉渊与墨斯年后续关系的东西。忽然,她想起陆秉渊曾经给过她一颗糖——亲手做的那种。她当时太忙,便一直放着没吃。
      她从鸿蒙游戏背包中取出那颗糖果,提出条件:“一颗糖果,陆秉渊亲手做的。给我的那颗我没吃,一直放着——条件很简单,回答我两个问题。”
      墨斯年眼神放光,活脱脱一个梦男,伸出手来,没有半分犹豫:“成交。”
      帝明珠将一颗荼蘼花形状、芒果味的糖果放到ta手中:“第一个问题——回答我刚刚询问的问题。第二个——为什么那么肯定,这小家伙有喜欢的人。”
      墨斯年拿到糖,动作极其迅速地将它放入脖子上长命锁形状的储物法器中,做完这一切,才不紧不慢地回答:“第一个问题——钱医生和夙上将发生关系,是夙上将让你帮ta加大药量。你闻到夙上将身上熏香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察觉不对劲了”
      “但你为什么没有阻止?因为钱医生身上也有熏香味,只不过ta用的是香囊——ta身上更早就有对方的味道。双方都对对方有心思,而你作为旁观者,没有掺和进去,却选择帮双方算计彼此,从中得到了好处。”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也是中西医天才。从头到尾,是夙上将先算计了钱医生,而你作为帮凶,没有半分愧疚,甚至还在其中赚了两方的人情。
      墨斯年垂下眸,话语带上一丝落寞:“第二个问题:阿渊经常会在网上发布一些视频,也会出席一些产品发布会。有些片段会被网友传到社交平台上——我从中观察到的。阿渊偶尔会走神,时间不长,大约只有十秒。但ta回过神之后,眼神里会带着一丝ta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迷茫和空洞。那种感觉,像是ta在找什么人,而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帝明珠满足了好奇心,眼底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她打量着面前这个孩子,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赞叹:“14岁制药,管理公司,格斗、谋略、洞察人心——网上称你为‘全能天才’,看来并非虚言。你这颗脑子,倒是比很多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都好用。”
      墨斯年毫不在意的提醒:“我更喜欢崇拜,至于夸奖或者宠爱,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评价的那个人,始终将自己置于上位。赞美是权力的语言,施予者早已默认了自己高于被赞者的位置。”
      “而崇拜不同。崇拜是仰视,是承认对方高于自己,是心甘情愿地低下头颅,将对方奉于神坛之上。崇拜者从不评判,只臣服。
      “所以,明珠陛下,你的欣赏于我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俯视罢了。”
      帝明珠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感慨:“唉,和你这种缺心眼聪明人说话就是费劲。每一句话都要拆开揉碎了看。寻常人说话是交流,和你说话是博弈——连闲聊都要步步为营,累得慌。行了,好好看着这孩子吧,我去处理工作了。跟你多待一刻,我都觉得自己的心思被扒了一层皮。”
      墨斯年没在说话,而是继续扒拉自己的饭。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墨斯年就像是住在了这里。每天吃完饭,便安静地坐在ICU外,隔着玻璃盯着里面昏迷的陆秉渊,一看就是一整天。
      等到对方伤势稍有好转,医生允许进行基础护理时,ta便换上无菌服,动作虔诚又小心翼翼地替对方擦拭身体——动作轻柔得服侍自己的神明,生怕亵渎到自己的全世界。
      夜里,ta就靠在ICU外的长椅上睡觉,帝明珠偶尔会来看一眼,自然将这些尽收眼底。
      但作为统治者,她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人性丑恶,早已不会为情愛动容。能对这份爱生出一分欣赏,已是极大的例外。
      源变之后,超过百岁的人尽数死亡,如今活着的人都太过年轻。他们爱得轰轰烈烈,要死要活,仿佛此刻便是永恒。
      但帝明珠知道,时间是最残酷的考验——在长生的长河里,一辈子只守着一个人,眼里心里容不下第二人,有概率但终究是很难实现的。哪怕一方做到了,另一方未必能坚持。当漫长的岁月将激情磨成平淡,当诱惑与厌倦接踵而至,再深的愛也会在某个懈怠的瞬间裂开缝隙。
      爱在短暂的生命里是火焰,在永恒里却成了枷锁。她见过太多人许下永恒的誓言,最终却在时间的洪流中走散。所以她不看好墨斯年,也不看好任何一对在长生中相爱的人。
      她并非不信愛。她信愛是真实的,信两颗心可以在一瞬间完全交付,信这世间确实存在从一而终、至死不渝的深情。她只是不信幸运会眷顾世人——不信两个同样长情的人,恰好在同一时刻相遇,恰好彼此认定,恰好走完漫长的永恒,依然不变心,依然不分离。
      这样的概率太低了,但她知道是有的,在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一定有人正牵着愛人的手,走完了这一生,又走向了下一个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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