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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意外事件回忆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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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意外事件三
漆黑的夜色并未给陆秉渊与陆承砚两人造成任何影响,俩人如猎豹一般在森林里穿梭,身形在密集的树影间起伏交错,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然而身后,十位顶级杀手循着血迹的痕迹,如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步步逼近。
陆秉渊大量失血,整个人头脑昏沉,视线也开始变得有点模糊。跟在身后的陆承砚虽然身上没有外伤,但内伤严重,五脏六腑像是被搅碎了一般,每跑一步都牵扯着剧痛,自然也没好到哪去。
两人都在强撑着,不敢停下来。
若是没有伤到这种程度,俩人解决那十人轻而易举,可偏偏都受了重伤,一个腺体信息素紊乱,一个腺体被扎穿,硬上可能会死。
陆秉渊停下了脚步,在这周围的每一棵树旁走了一遍,便灵活地选择了一棵树爬了上去,右手也无声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匕首。
ta知道躲不掉了——要么解决这些人,要么死,就这么简单。
陆承砚见状,自然也明白了自己弟弟的想法,迅速爬上一棵树。
两人各自隐没在树冠的阴影中,陆秉渊呼吸压到最低,目光锁定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十道身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浮现,呈扇形散开,缓缓逼近。为首一人忽然抬手,所有人同时停下。
“血迹到这里就乱了。”为首者观察四周,声音低沉,“人就在附近,注意一点。”
其余九人立刻散开,呈包围之势,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树木。
陆秉渊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杀手的细微动作——对方握枪的姿势、脚步落地的节奏、呼吸的频率,全部收入眼底。
ta右手无声握紧匕首,目光冷冷地锁定了最近的一个杀手——对方正一步步靠近自己躲藏的这棵树。而陆承砚在另一棵树上,与陆秉渊隔着约莫三米的距离,他微微颔首,示意自己躲好了不会添乱。
那杀手一点一点靠近这棵树,在抬头观察的瞬间,陆秉渊身形如鬼魅般从树冠闪现至杀手面前,匕首直刺对方脖子。
杀手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脖颈便出现一道血线,鲜血飙射而出,手中的枪也掉落下来,被陆秉渊迅速接住。察觉到声响的剩余杀手纷纷反应过来,齐齐看向这边,枪口瞬间对准了陆秉渊的方向,不停开枪。
陆秉渊早有准备,一把拽过刚断气的杀手挡在身前,尸体瞬间被子弹打得血肉横飞。
ta借着肉盾的掩护,一边不停预判射击、枪枪爆头,一边迅速移动,闪身躲到一棵粗壮的树干后方。子弹擦着树皮飞过,碎屑四溅。陆秉渊背靠树干,压下喉咙汹上来的腥甜,目光冷静地思考如何解决剩余的5位杀手。
五位杀手目光带着震惊,完全没想到对方可以预判他们的躲闪轨迹——那四位杀手明明在躲闪,可事实却是迎上子弹,精准地被爆了头。
剩余的杀手内心咆哮:接单的时候不是说是富家公男哥吗?怎么是这么硬的硬茬子啊?他们可不想上赶着去送死。这种被逼上绝路的人,一定会拉着他们一起下去陪葬。
剩下的杀手对视一眼,迅速改变策略——一位杀手从腰间取出炸弹,拉开引信便丢了出去,然后所有杀手头也不回地四散逃跑。
时刻观察着杀手举动的陆秉渊,在他们掏出炸弹的瞬间便已察觉。引信拉开的刹那,ta一把将肉盾甩出去,同时迅速撤离。炸弹撞上肉盾的刹那轰然爆炸,冲击波裹着碎肉与尘土四散开来。等烟尘散去,那五名杀手已经消失在夜色中,逃得无影无踪。
咳出两口血的陆秉渊见此情景,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雇佣杀手杀人,还是如此“惜命”的杀手,不是那些昏外子,还能有谁这么白痴。
陆承砚迅速跑到陆秉渊身边,焦急开口:“小渊你没事吧?”
ta一边说,手也不知所措的想要扶又不敢扶。
陆秉渊擦了擦嘴角的血,刚想开口就察觉到背后的阴冷之气,ta迅速拉着陆承砚离开原地,转头就看见一位长发凌乱,面部血肉模糊,眼眶没有眼珠,白色休闲衣被血染成红色的女鬼。
女鬼察觉到了陆秉渊的视线,咧开嘴,语气欢快地说:“你看得见我?你能带我去找妹妹吗?我找不到她了。我答应过她,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没看见我她会生气的。”
陆秉渊眼神里划过一丝烦躁,只觉得自己的运气也是绝了——荒山野岭都能撞见一只执念深重的鬼,等级还是恶鬼。到底有多少疯子啊?鬼想要离开死亡之地本就是极其困难的事,这只鬼不可能是永夜城里用帝明珠统治者气运施下阵法镇压的那批,那就是其他地方的了。其他地方会有鬼……呵。用那么多人的生命,囚禁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成为鬼,到底是想做什么呢?鸿蒙游戏在这个世界究竟存在了多长时间?又有多少个修炼者呢?世界还真是吃白饭的,有这么多小老鼠在眼皮子底下搞事不弄死他们,盯着我一个人打。
陆承砚见自家弟弟看着什么都没有的方向,迟迟不说话,疑惑地询问:“怎么了,小渊?”
陆秉渊一边拔后背的玻璃碎片,一边语气玩味地说:“还能怎么了?撞鬼了呗。不用活了,咱们等着别人来收尸吧。”
陆承砚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下意识反问:“什么?”
“哦,我忘了你看不见。”陆秉渊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看上去什么都没有的右手。下一秒,一道清脆的铃铛声响起。陆承砚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胀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陆秉渊不怀好意地说:“转头再看看呢,有惊喜哦。”
陆承砚听劝地转头看了过去,看见突然出现的女鬼,一下子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呼吸急促的不敢出声。
与陆承砚对上视线的女鬼,原本因陆秉渊不回话而黯淡的神情瞬间亮了起来,一点一点飘了过去,语气雀跃:“你也能看得见我?你能带我去找妹妹吗?我找不到她了。我答应过她,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没看见我她会生气的。”
陆承砚见女鬼不停地往自己这边飘,吓得连连后退,话都说不利索了:“这位女士,您冷静……”
“哈哈哈,哈哈哈。”陆秉渊在一边不厚道地笑了,笑着笑着——天空突然下起大雨,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他们身上,风也紧跟其后,吹得树木哗哗作响。
天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硕大无比的眼睛浮现于裂缝之中,除陆秉渊外,谁也看不到。
女鬼与陆承砚虽然看不到那只眼睛,却同时察觉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女鬼瑟缩着往后退了退,不敢再飘动半分;陆承砚也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陆秉渊,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恐惧,像是在无声地询问:发生了什么?
陆秉渊收起了笑容,没有抬头只是眼神不善的开口:“那些小老鼠搞天搞地你不管?我这有点动静你就出来了,你可真闲啊。”
世界意志空洞虚无的声音自天际落下,一字一句如钟磬般砸在陆秉渊耳畔:“只要没有什么大事,吾自然不会过问。但尔不同——尔是渎神者。自出生那刻起,便带着不可饶恕的原罪。尔的上一世,窃取了神明之力。吾岂能放任尔在吾眼皮底下忹为?若尔肆意忹为,招致神明降罪,尔百死莫赎。”
“呵,有种干掉我,没种就滚远点。”陆秉渊不屑地嗤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多大点事呢,我不就是让一个凡人看了看世界的另一面,想让他背女鬼的因果而已。”
世界意志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尔改变的事不少。星谷国统治者明明会死,可尔却改变了她的命运,让她活了下来,让星谷国走向了另一种结局——仅凭这一点,尔就罪该万死了。”
陆秉渊双手抱臂,语气平淡:“不是我改变了她的命运,是星谷国大部分的女性与受过她恩惠的人,她们对她的信仰,让她活了下来。她给我功德,我给她一本书——这只是一场公平公正的交易。”
“天道你就是垃圾吃多了所以才这么闲的。人民心中公认的帝王,人民想要他们的帝王活下去,有什么问题吗?想弄死她,你直接把这个国家的人口都干掉不就好了。”
世界意志带着一丝恼羞成怒,声音骤然变得阴沉:“尔乃叛徒,千刀万剐犹不为过,百死难赎其辜。尔当与尔同类沆瀣一气,使其自相残戮,尔与同类共复旧制,以续前朝之统。”
陆秉渊找了一棵树靠着,打了一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真正的伟人是不会带有性别偏见的,多看看书吧,要不然显得你这个世界真的很蠢。”
“再说了你一个世界,连人都不如,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女人男人的前提都是人,而作为人的条件——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
陆秉渊语气带上讥讽:“你之所以想让这个帝王死,不就是因为她是女人吗?人家凭借自己的本事走到那个位置,看不惯就玩阴的——你好意思吗,天道?”
世界意志(天道)话语带着嘲讽:“尔休在此佯作慈悲,尔岂能真与彼等同感共情?不过假借数言善语,博彼等之欢心,尔便自矜自得。在彼等面前装模作样也就罢了,莫在吾前故作姿态——尔与彼等,本非同流。”
陆秉渊手指灵活的把玩着枪,毫不在意地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关我屁事。反正我认为没有任何问题——人品最重要,能力排第二。人家有人品,有能力,还得人心,和你选的那个歪瓜裂枣比起来,人家是天是地,你选的是一个烂泥。人家只是把你选的那个烂泥弄死了,你有本事你就去把星谷国的所有人都干掉,然后你就可以把帝明珠干掉了。没本事就别跟我说废话,我没那么闲——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世界意志声音阴沉,带着积压已久的怒意:“尔以为吾不欲乎?若非因尔,吾早灭此国矣。尔若死,神明降世,吾岂非与尔同堕?尔此叛徒,尔此蛀虫,尔此该死之徒!尔若有胆,何不弃籍易国?尔一渎神者,日受灵魂反噬之痛,苟活于世,岂非自寻苦楚?早自戕以谢神明,岂不干净?偏要苟延残喘,日日受煎熬,何不速死?”
陆秉渊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慊弃:“我在这个国家努力做到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地位有地位——我为什么要去死?天天都这么痛,我都习惯了。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你让我去死,你有病吧?咋的,忮忌我过好日子?”
ta语气不耐的补充道:“不就是又多了一位帝王吗?你至于吗?加上Z国的,也就两位。国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人民生活越来越好,三观越来越正,两个国家与V国在世界排行榜上并列第一——这并没有影响你,反而让你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你有什么不满足的?习惯了就好了,反正到后面只会越来越多,你不接受也是这样。”
世界意志气急败坏,劈下几道雷,怒喝道:“尔此叛徒,实乃千古罪人!彼等夸尔,尔生厌;彼等捧尔,尔亦生厌。每每诫彼等‘夸一句足矣’,言过誉使人骄矜,自省日后或遭背刺,利重之时,岂知己不反噬耶?出此狂言,看尔能耐几何!”
天雷降下,听陆秉渊说的话猜到了大部分内容的两人——女鬼迅速上前,替陆秉渊扛下第一道天雷,被劈得魂魄都要散了。
见对方还要再扛,陆秉渊迅速将人推开,自己硬生生扛下了剩余三道天雷。
挨了三道天雷的陆秉渊彻底成了一个血人,单手撑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陆承砚迅速上前伸手扶住陆秉渊,神情愤怒地抬头望向天空:“世界不爱苍生,只爱一个性别的生灵。伤害一个把别人也当做苍生来看的人——世界,你真可笑。”
女鬼虚弱至极又难过的看向陆秉渊:“你没事吧?抱歉。”
陆秉渊擦了擦嘴角的血,语气平静:“谢了。还有,你没有任何义务道歉——世界发神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说起来你竟然还有意识,真稀罕啊。之前见的鬼都没有自己的意识,啧啧啧你活着的时候没少做善事啊。”
ta语气感慨:“又遇到一个圣母,我这运气突然一下子变好了,还真是让人不适应。”
女鬼误会了,有些伪屈的解释:“圣母?男士我不是过度善良、不分是非、牺牲他人利益去“感化”坏人的人。”
陆秉渊站起来,毫不意外对方会误会——显然对方死的时候比较早,也被网上的那些信息给洗脑了。ta认真地解释:“你误会了,善良的女士。圣母的意思是形容女性善良慈悲、有爱心,并没有任何不好的含义在里面。你说的那种过度善良、不分是非、牺牲他人利益去‘感化’坏人的人——这种人叫蠢货。”
“啊?”女鬼迷茫,“抱歉,我不知道。当鬼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但我仍旧有印象——以前别人经常用‘圣母’来形容那种人,我一直以为这是个贬义词。”
陆秉渊摇了摇头,刚要开口,世界又开始狗叫了:“尔之兄长当真狂妄!吾奈何尔不得,岂还奈何不得彼等?若吾诛之,尔可痛乎?哈哈!”
“随便你,不过都是些陌生人罢了。你想杀掉他们,我没有任何意见。”陆秉渊毫不犹豫地开口,话语里没有任何起伏。
ta内心确实不在意这些人——别人心甘情愿做善事,自然要做好没有回报的准备。但陆秉渊最讨厌被威胁,既然敢威胁ta,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生命对于ta而言确实珍贵,但ta的自由比生命更贵重。没有自由的生命不过是精致的囚笼,活着也只是一具会呼吸的躯壳。自由确实有边界,可若连边界内那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都被剥夺,活着与傀儡何异?
一旁刚刚扶了陆秉渊的陆承砚没有任何不好的情绪。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家弟弟那犹如一块永不会融化的寒冰性格——但只要别人不招惹ta,他弟弟并不会没事找事。
当然,旁人会觉得陆秉渊太过没有人味与自私。陆承砚完全理解。毕竟在现实中,如果他遇到这种人,他也只会越离得越远越好。这种人很危险——你如果真的打算和对方交朋友,真的要做好对方在选择时放弃你的准备。
亲近自己的弟弟,陆承砚经过深思熟虑,他自然永不后悔。他希望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稍微的没有那么的糟糕——毕竟这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家人。
而扛下了一道天雷的女鬼,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会有回报,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埋怨。她对人性有着充分的认知——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鬼,见过太多生死之间的冷暖,早已不指望善意能换来同等的善意。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仅此而已。
世界意志将两人的状态尽收眼底。作为世界意志,它自然能轻易看穿——这两人对陆秉渊,当真没有半分埋怨。
世界意志挑拨离间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尔二人当真愚不可及,被弃如敝履,竟毫无怨怼之心。彼叛徒弃尔等如弃草芥,亦不会为尔等之殒身存半分愧怍。尔等之软弱,实乃可悲可叹。”
女鬼掷地有声地反驳:“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这一切的源头是你——是你在威胁ta。难道ta妥协了,你就会放过我们吗?你不会。坏人从来不会因为受害者的求饶而手下留情,它只会觉得受害者的求饶声,太让人享受了。”
世界意志声音骤沉:“汝找死。”
话音一落,一道手臂大小的雷电直劈而下。
“呵,天道。太嚣张是要遭报应的。”
陆秉渊右手翻转,一张卡牌被ta夹在手指之间。
卡牌背面由纯洁无暇的红色花瓣制成,带着淡黑纹路,触手温润,像是活物。
正面则是一朵浮雕的花静静绽放在牌面上——花形似荼蘼,却又仸异至极,最诡异的是,花蕊是暗红的,像是凝着一滴灼热的血。
通体纯红如血,纤薄花瓣的边缘晕开一圈朦胧淡黑,似雾似烟,又似凝而不散的血液。花茎粗壮得难以想象,笔直向上,冲破云层,直抵天穹,真正称得上是顶天立地的参天之花。
这朵花静静伫立在天地之间,带着一种诡谲又肃杀的压迫感。
卡牌名:等价交易
等级:特殊
所属世界:鸿蒙(世界起源之地)
创造者:鸿蒙至高境(神)——鸿蒙双生花之一,恶花(慈)
参与创造者:鸿蒙世界全体生灵
【效果】:凡有所愿,皆可诉说。以等价之物为祭,吾将垂听,并予你如愿的恩典。
【背景】:伟大而不死的恶花——慈,俯视尘埃中挣扎的凡人,赐予他们一瞬触碰奇迹的资格。
冰冷的鸿蒙电子游戏音响起,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像是从世界尽头传来的宣判:[玩家长生星排行榜并列第一名玩家·荼蘼,献上等价之物,道出尔之愿望。]
陆秉渊:“我的修炼天赋——换天道重伤,让祂无法轻易下场,搅弄凡尘。”
鸿蒙游戏的声音不带丝毫起伏:「尔之愿望,准。」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牌上的淡黑纹路骤然亮起,整张卡牌化作一把暗红色的长枪,裹挟着森然寒意,直冲天空中那只硕大的眼睛而去。
世界意志根本无力反抗,耶斯底里的怒骂:“愚蠢的蚂蚁,亲手斩断自己的修炼之路只为让我不可轻易下场。”
“你将生不如死,陆秉渊。在这世间,跌落神坛的强者,便是向整个世界的豺狼宣告盛宴的开始。”
陆秉渊身上燃烧着毁掉修炼天赋的火焰——天赋越高,火焰越烈。此时此刻,ta整个人如同一个火球,周围十米的一切都被火焰焚烧殆尽。
那怕浑身上下痛得要命,ta的神情却嚣张又傲慢:“我换你不亏。一个凡人能伤到天道,这件经历我可以吹一辈子。”
陆秉渊微笑:“更何况你忘了吗——我有修为,但因为神力不能用,用了也要遭到反噬。那我为什么不用神力?再说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不过是早晚的事。既然如此,在这个过程中给你添麻烦,我乐意至极。”
“该死的家伙。”
世界意志这话一说,只听轰的一声,天空中那颗巨大的眼球被暗红长枪贯穿,喷射出黑色的浆液。
天空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世界意志惨叫出声,随后缓缓消散。
这一刻,风停了,雨停了,卡牌也回到了陆秉渊的储物空间里,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陆秉渊眼前一片模糊,来到一棵树前坐下靠着,便再也撑不住,彻底陷入昏迷。
火焰仍在持续不断地燃烧着,灼烧ta的血肉、灵魂与骨骼,噼里啪啦的声响中,肉香味飘散在空气里。
在ta用卡牌的瞬间,女鬼就察觉到了危险,迅速拽着陆承砚离对方远远的。
没有被雷劈的女鬼迅速上前,用自己的鬼气努力降低火焰对陆秉渊的杀伤力。哪怕没有什么用处,反而让自己的灵魂越来越弱,她也坚持着。
她急切的开口:“赶紧叫人呀,男士。ta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天赋被烧掉之后,没有医疗措施救治ta的身体,ta会死的。”
陆承砚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我没有办法。”
突然白光闪过,一道充满焦急、惶恐、不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阿渊!”
墨斯年完全不管火焰的温度,迅速冲上前将人抱在怀里,疯狂的给陆秉渊输送法力,维持ta的生命力,可不管怎么输送法力,ta身上的伤口都无法愈合。
一旁的两人,女鬼内心迷茫,陆承砚内心诧异,但都没有轻举忹动。
女鬼神情严肃的开口:“你是谁?你是ta的朋友吗?”
陆承砚神情带着一丝迷茫:“V国二皇男殿下,你认识我弟弟?”
墨斯年抬头,死水般的眼神让陆承砚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就听到对方毫无感情的声音:“管好你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应该清楚。”
“V国殿下,这样威胁我的人民不合适吧。”一道威严的女声从四人身后响起。
众人视线纷纷望去声音的来源,只见身高198,一身黑金色军装,容貌俊美英姿飒爽,寸头的帝明珠一步一步走向陆秉渊,蹲下身将自己仅剩的1000点功德渡给了对方。
融入体内的功德让陆秉渊没有血色的脸上,逐渐出现血色,可惜身上的伤口却依旧无法愈合,反而出现黑色的纹路,让ta嘴角渗出更多的血。
墨斯年瞳孔骤缩,声音沉冷如淬了寒霜:“是谁给阿渊施下的诅咒?没有办法破解?”
帝明珠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十岁那年的意外,有人使用鸿蒙卡牌给ta种下的诅咒,无法靠任何法力疗愈伤势,只能短暂的维持生命,想让ta的伤势恢复只能靠医学手段。破解不了,卡牌等级太高,要想破解,除非得到一张更高级的卡牌。”
陆承砚脸色苍白地上前:“那怎么办?明珠陛下,我弟弟伤得这么重,医学手段能保住ta的生命吗?”
帝明珠语气温和:“放宽心,先管好自己。你和ta产生了因果,诅咒会牵连与ta有因果之人。你因ta而受伤,所以你的伤势,也只能用医学手段来救。”
女鬼诧异又气愤:“施下诅咒的人真的很歹毒,这不就是想让ta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让所有人都畏惧、厌恶ta吗?长期在这种环境里心理不出问题很难。”
帝明珠不以为意,语气温和却带着洞察一切的从容:“放宽心,善良的女士。这孩子没有那么脆弱——ta的内心很强大,ta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ta的世界里只有ta自己。从ta的行为上就可以看出,这个孩子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但也有着自己的底线与原则。”
“不要和这些多余的人废话了,明珠陛下。”墨斯年话语里满是对这些人的漠视,“等火焰彻底熄灭,必须迅速带阿渊去治疗。阿渊伤得这么重——医学手段,如果治不好ta。你知道的,我会拉着你们所有人陪葬。”
帝明珠看着不停给陆秉渊输送法力的墨斯年——对方的手指被火焰灼烧得血肉模糊,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死死将人抱在怀里,眼神里带着自责与死寂。
她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温和:“V国殿下,看样子你和这孩子很早就认识了呢。你喜欢这孩子——但我得提醒你,要是让ta发现,你可就完蛋了。这孩子眼里,可容不得像你这样痴迷ta的疯子。”
墨斯年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明珠陛下,你还要依靠我国的信息素抑制剂来维持稳定。得罪我之前,你可要想清楚——没有这个药剂,这个国家的alpha与omega,会掀起多少次暴动?作为研发这药剂的人,你要做的是拉拢我。而你也十分清楚,我究竟想要什么。”
帝明珠鼓了鼓掌,法力的波动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旁听的两人无声陷入昏睡。她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欣赏与深意:“我喜欢和聪明的人说话。我可以帮你——但只能是协助。至于你能不能得到这孩子的心,那就得看你自己了。”
墨斯年神情不屑:“不愧是你明珠陛下。阿渊卖命这么多年,就这么被你卖出去了。”
帝明珠笑眯眯的,语气却带着通透的从容:“我与这孩子只是合作关系,互惠互利,何来卖命一说。”
“更何况你应该知道——连我们的同类都会背叛我们,更何况性别、处境完全不同的人。我心中存着防备,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可以利用ta,与ta同行一段路,各取所需,但不可能完全信任ta,更不会把ta捧上神坛。”
“我只会把ta当一个人来看待。而人,生而有自己的欲望与立场。这世上从无永恒的忠诚,只有永恒的利害。ta若与我同向,我便与ta并肩;ta若背我而去,我会平静地收回我曾给予的一切,让ta付出惨痛的代价。信任是奢侈品——我信ta此刻的诚意,却从不赌ta未来的选择。”
墨斯年笑了一下,眼底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合作愉快,明珠陛下。条件就不必谈了——你肯帮我,必然已经想好了要什么。直说吧。”
帝明珠语气从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喜欢和你这位斯秉集团实际控制人说话。信息素抑制剂、安抚剂、隔断剂——以成本价,向我国提供。”
墨斯年点头,语气干脆:“成交。但不要忘了,明珠陛下必须尽全力帮我,不要欺骗阿渊,语言可以模糊,让阿渊自己猜。”
帝明珠认真点头:“放心,我并不蠢。自然也知道——这孩子眼里容不得欺骗。”
半小时后,火焰终于熄灭。墨斯年小心翼翼地抱起陆秉渊,帝明珠带着剩下的两人,迅速将所有人传送到统治者专属医疗室,墨斯年轻轻地将人放在病床上。
钱程锦早已等候多时,迅速上前给陆秉渊检查身体,神情凝重开口:“需要做手术,腺体受损严重,命能不能保住难说。”
话音落下,医疗团队即刻分工行动。大部分人手迅速将陆秉渊推进一号手术室,准备紧急手术;另一小部分人则转向陆承砚,快速完成生命体征评估后,也将他送入二号手术室进行手术。
墨斯年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内心却早已翻天覆地,痛苦惶恐得不成样子。ta看着钱程锦神情严肃地说:“血库里面没有熊猫血储备了,明珠陛下。”
帝明珠眉头皱了一下,刚要开口,墨斯年便打断道:“我是熊猫血。”
钱程锦做好自己该做的,点了点头:“你和我进去吧。”
两小时后,手术室外的红灯终于熄灭。陆秉渊和陆承砚先后被推出转入ICU。
墨斯年最后一个走出来,因大量失血,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脚步也明显虚浮。但ta顾不上自己,快步走到钱程锦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止不住地发颤:“阿渊……什么时候能醒?会不会有后遗症?”
钱程锦沉默片刻,放轻了声音:“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能不能醒,只能看病人自己的生存意志。”
ta顿了顿,目光落在墨斯年毫无血色的脸上,语气又沉了几分:“至于后遗症……腺体损伤太严重,以他目前的身体恢复能力,很难让腺体完全愈合。最直接的影响是五感完全丧失或者削弱——可能是短时间的,也可能是长期的。具体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只能看腺体自身的修复极限。”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墨斯年自己的心跳声。ta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攥紧,指节泛白,沉声问:“如果醒了,要怎么让阿渊的腺体尽力恢复?”
钱程锦专业开口:“高等级、高契合度的腺体原液,是目前唯一能促进腺体修复、缓解ta痛苦的东西。但想实现,很难。”
“腺体原液的提取过程极其危险,而且患者身边并没有喜欢或亲近的人,强行注射旁人的腺体原液只会引发排斥反应。排斥一旦发生,不仅帮不了ta,反而会让ta更痛苦,腺体也会受到二次损伤。”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墨斯年垂下眼,声音冰冷:“我知道了,谢谢。”
话落ta转身走向ICU的方向,隔着玻璃看着里面躺着的陆秉渊,背影危险又孤寂。
帝明珠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看着,什么话也没说,毕竟在她看到陆秉渊的惨样就有心理准备了。
五分钟之后,她向钱程锦交代了几句事情,就告知墨斯年可以安安静静的照顾对方,就去处理女鬼与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