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兴风作浪》青云拂手

11、第二次饭局 宿舍调整的

　　宿舍调整的通知发下来时，敏正在客厅找自己的充电线。
　　她翻过沙发缝，又蹲下看茶几底下。澜从房间里出来，把线从自己的书旁拿起来：“昨天你借给我了。”
　　“我就说它不可能自己长腿。”敏接过去，顺手点开手机上的通知，“可以申请换宿舍了。”
　　恬正坐在窗边画画，闻言抬了一下头：“要填什么？”
　　“想换的填申请，不想换的什么都不用做。”敏把手机放下，“那就不用管了。”
　　澜笑了一下，回房间继续准备晚上的家教。恬低下头，把画纸上还没画完的树影补上。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敏的充电线终于接通，手机响了一声。
　　男生那边，璋已经约好另外两名同学，一起递交调整申请。
　　三个人原本住在不同的宿舍，开学后却常碰面。他们一起听过那位大二学长讲题，后来又帮忙整理过班里的资料。其中两人也都是凭成绩考进来的，家境优裕，知道璋的来历，却也见过他为了请学长讲题，自己连着几晚收集全班的问题。他们愿意和璋一起做事，璋也欣赏他们有自己的主意，交给他们的事不必反复催。
　　商量宿舍时，三人对着调整办法算了一遍：各自从原来的房间搬出，再申请住进同一间空出的套间。手续麻烦一点，好在谁也不着急，便约定等批下来再动东西。
　　璋决定搬走以后，先告诉了朗和磊。
　　“申请交了，”他说，“批下来应该是下周末。”
　　磊正坐在桌前改一段程序，转过椅子看他：“你终于找到愿意半夜陪你商量事情的人了？”
　　“至少他们半夜不会戴着耳机骂甲方。”璋说。
　　“那是因为他们没接过我的活。”磊把耳机摘下来，“搬的时候叫我一声。”
　　璋看了他一眼：“不用，东西不多。”
　　“你那一架子书也叫不多？”
　　到了周末，磊还是帮他搬了两趟。朗把璋借给他的书找出来，夹着一张书签递过去。璋翻开看了看，说不急着还，朗说自己已经看完了。
　　新宿舍里，另两人的箱子也才刚送到。一个人在铺床，另一个蹲在地上接路由器，见他们进来，赶紧腾出地方。璋放下书，先帮着把挡在门口的行李移开。三个人一边收拾，一边说起下周要办的事，话题很快转到一份还没定下的名单上。
　　磊听了两句，把最后一箱书放好：“行，你们接着聊。我回去睡觉。”
　　璋笑着送他到门口：“改天一起吃饭。”
　　“等你先把书摆完吧。”
　　回到原来的宿舍，磊推开门，觉得客厅宽敞了些。璋的杯子、资料和书都不在了，靠墙的那张椅子还摆着，朗正在把桌面擦干净。
　　“就这么空着？”磊问。
　　朗看了看空出来的房间：“问问衡？”
　　衡这阵子仍常来找他们，只是多数时候站在楼下发消息，约他们出去吃饭，或者去操场随便打会儿球。朗把电话打过去，问他要不要搬来。
　　衡说可以，过了一会儿又问：“我那边要不要先打声招呼？”
　　“当然要。”朗说，“你先和室友说，我们这边再去办手续。”
　　衡原来的两个室友也是同院的，却在别的班。一个能整晚对着书不出声，另一个不看书时就戴着耳机打游戏。衡平时下课后常常不见人影，晚上回来也很少打扰他们。他说想搬去和同班同学住，方便一起学习，两人都觉得合情合理。打游戏的那个摘下一边耳机，问：“你走了以后，那层柜子能给我放键盘吗？”
　　“行。”衡说。
　　磊听完，在电话里笑了半天：“你看，搬到我们这儿待遇多好，柜子还给你留着。”
　　“有条件吗？”衡问。
　　“有。晚上九点回来以后，不许说‘我吃过了’，然后看着我和朗吃宵夜。”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那我带宵夜回来。”
　　衡搬来的那天，东西出奇的少。两人帮他把书放上架，又腾出客厅的一层柜子。磊从里面翻出一袋忘了吃的饼干，检查过日期，扔给衡：“入住礼物。”
　　“这是我的。”朗说。
　　“那你还送得挺大方。”衡拆开饼干，把第一块递给朗。
　　晚上三人出门吃饭，敏发来消息，问他们到哪儿了。磊回了一句“新室友请客”，下一秒，敏的语音就弹了出来：“谁请客？我们三个人马上到。”
　　还是六个人，仍坐在开学时去过的那家店。上回点菜，大家客气地问来问去；这次菜单到了磊手里，他直接把朗爱吃的那道菜勾上，又划掉敏嫌太甜的一份小食。衡刚把杯子拿起来，恬便提醒他：“那是我的。”
　　“上次你也这么说。”衡把杯子放回去。
　　“因为上次你也拿错了。”
　　澜坐在他们对面，听敏讲今天课上的一道题。一个月前，敏在饭桌上说要争全系第一，磊问她猜过窗户有多少扇没有；今天她觉得已经没有机会了。
　　菜上齐以后，敏把手机放在桌子中央。
　　“有个学术竞赛，你们听说了吗？”
　　磊看了一眼页面：“璋跟我提过。据说很难进。”
　　“所以才值得试。”敏把手机转向澜，“你先看看。”
　　澜往下翻。这个比赛是国际级别的，往届获奖队伍中，有人凭比赛期间做出的成果获得了后续研究机会。页面上还列着历届参赛者的去向，申请硕士研究生时，这段经历显然很有分量。
　　“你已经开始想读研的事了？”澜问敏。
　　“先把能争的机会争到手。”敏说，“到时候想不想读，是另一回事。”
　　她又把手机递给朗。朗读完报名要求，问了几个问题，其中两项敏已经查过，剩下一项她记下来，说回去问清楚。朗想了一会儿：“如果时间排得开，我参加。”
　　“好。”敏笑起来，转头看磊，“你呢？”
　　“我还以为你先来找我，是因为欣赏我的才华。”磊说，“结果你先问了他们两个。”
　　“我最需要你。”敏说。
　　“少来，刚才你还说门槛高。”
　　“我说真的。题做出来以后，总得有人把它讲明白吧？”
　　磊把比赛介绍拉到报名那一栏：“校内还要选拔。你现在说得像我已经入围了。”
　　“那就先过选拔。”敏看着他，“你想不想试？”
　　磊把手机放下：“想。”
　　恬接过手机，安静地看了一阵，问他们准备从哪个方向入手。敏把自己存下的几份资料发给她。恬点开其中一份，翻了两页：“这个方向有意思。我参加。”
　　“朗、磊、恬，加上我，四个。”敏数完，望向澜和衡，“你们2个呢？”
　　澜摇摇头：“我想参加青年商业领袖挑战赛。”
　　“那个比赛一般都是商二代参加，你凑什么热闹？”朗问。
　　“怎么平民就没资格吗？我偏要试试。”
　　敏靠回椅背：“学术竞赛规格更高。拿到好成绩，以后申请硕士会很有帮助。”
　　“我知道。”澜说，“可我本科毕业以后还读不读，都没想好。商业挑战赛我是真想去。”
　　她说完，转头看向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我这边也缺人。”
　　“哎？”敏立刻伸手去拦，“你刚才亲口答应我的。”
　　“我听见了。”澜笑道，“我就问问。他还没签合同呢。”
　　磊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你俩这是什么意思？我今天刚替璋搬完书，晚饭还没吃饱，突然就成抢手货了？”
　　“那来我这边？”
　　“你先让我把这顿饭吃完。”磊夹起一块肉，“我不打算成为商业奇才，还是数学物理更喝我的胃口。”
　　澜举起杯子碰了碰他的：“行。等我找齐队友，你来给我们当陪练。”
　　“这个可以。”磊说。
　　敏让他们接着争，自己期待地转向衡。衡正低头看恬发到群里的比赛介绍，听见敏叫他，抬起头。
　　敏说，“你愿不愿意来？”
　　“愿意。”衡答得很干脆。
　　敏非常高兴，“你加盟我们可能会走的远点。”
　　“你就这么相信我？”
　　“你成绩这么好，好像比我们靠谱。”
　　澜吃醋地说：“比赛一共5个人，看来你刚才问我就是做做样子。”
　　敏说：“是的，还好你没答应。”
　　6人又笑作一团。
　　离开时，店门外的风已经有些凉了。男生把三个女生送到宿舍楼附近，磊还在和敏争比赛说明里的一句话到底该怎么理解。朗叫他们回去再看。衡走在一旁，手里拎着大家分剩的一盒点心；恬提醒他，那盒是她点的。
　　“知道。”衡说，“帮你拿到楼下。”
　　澜走上台阶，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还站在路灯下，敏正从朗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磊隔着两个人喊她记得把报名链接发群里。一个月前，他们也在这家店吃过饭。那晚散席，六个人还得想一想该怎么道别；今晚没人说改天再约，磊已经在群里问起下一次一起自习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