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尾狐狸爱和尚》霖雨儿

6、第 6 章 二十九栋已

　　二十九栋已经恢复出入。

　　程嘉煜先去房产中介那边，借了十一栋钥匙。

　　用钥匙打开门，小心的观察四周。

　　客厅阳台大门敞开，窗纱飞舞。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程嘉煜把手里的水果刀举起来大喝一声：天灵灵地灵灵，是鬼对我都不灵。

　　宋念：……，你在干什么！好像是只猫。

　　程嘉煜松口气，埋怨宋念不早点说。

　　接着悄悄的挨个房间看，没有任何发现，房间地上好多零食袋子，还有摆了个碗，像是给猫喝水用的。

　　他又回到客厅，穿过走廊想看看厨房。

　　突然背后一凉，探出来一个脑袋。

　　啊！～程嘉煜嗓子喊劈叉，看清是个少年后才闭上嘴巴，凶巴巴质问：“你鬼啊，走路没声音。吓死人了。”说着环顾四周，又看向少年：“你怎么进来的。”

　　少年脸色苍白，眼神闪躲，吞吞吐吐半天，指着门说自己进来的，因为没关门。

　　程嘉煜看着敞开的门，他方便逃跑，进来没关门。

　　宋念：他。刚出声被程嘉煜喝住：你也闭嘴，一个个总吓我一跳。

　　程嘉煜看看面前男孩子，上下打量觉得有点怪。

　　他举着水果刀，又把房间都看一遍，嘴巴不停的跟男孩子讲话，停下来他会紧张。

　　期间宋念几次想插话，程嘉煜根本不听。

　　最后没有什么发现走了，一直快走到自己单元楼。

　　程嘉煜还唠叨，这个男孩子胆子不小闯鬼宅。

　　宋念轻叹口气：有没有可能，他就是鬼。

　　程嘉煜抬起脚，停在半空，眼珠子快速转两圈：不可能，白天大太阳，鬼敢出来。

　　宋念：刻板印象，他身上衣服像几十年前的。脸色发白，最重要，我的直觉。我也是鬼。

　　程嘉煜膝盖一软，摔在地上：我特么犯什么邪，总能碰到鬼。

　　跟第一次镜子看到程嘉煜好像，现在他站不起。

　　宋念有点着急：摔到哪了，脚还好吗？关切溢于言表。

　　程嘉煜没注意到死鬼关怀，心跳加速人有点晕。

　　强撑着站起来，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家，瘫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宋念安慰：不用怕，我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我也是魂魄，一样没有害你。

　　他感受到程嘉煜恐惧，一直安慰他。

　　如果刚那个男孩子是鬼，那宋念就不可能跟二十九栋有关系。

　　这个发现让人失落，全国这么大，到底去哪找死鬼的身体。

　　如果一年找不到，死鬼就要消失了。

　　胸口闷闷的，恐惧褪去，另外一种难受堵在心里。

　　程嘉煜扭头，看向摆在一边的镜子。

　　宋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端正的眉眼没有任何焦虑。

　　程嘉煜：你不怕吗？

　　宋念摇头：生死注定，如果真的死了，会有点惋惜，没有跟你好好的见面。

　　两人在镜子的两面，程嘉煜抬手隔空描绘死鬼的轮廓，笑了：我一直没说，好像见过你。

　　笑了两声，接着说像不像搭讪。

　　宋念摇头：我对你也有这种感觉。

　　第一次见程嘉煜就似曾相识，但宋念也没好意思说，听起来像调戏。

　　两人沉默，程嘉煜盯着镜子看。

　　慢慢的睡着了，梦里有条青翠的小河，河边两个身影在忙碌的拾材烧火，模糊的听到两人在拌嘴。

　　山间的鸟鸣，潺潺的流水声，安逸美好。

　　早上醒来程嘉煜睁开眼睛，看到床头的镜子，里面宋念眼睛清明。

　　程嘉煜：我睡觉时候，你在干嘛？

　　宋念缓慢的眨下眼睛说会失去意识。

　　程嘉煜窝在上床回味了一下梦中的青山绿水，磨磨蹭蹭起来去上班。

　　早上公司里，腆着肚子的主管哒哒走过来，说今天王哥要过来解决问题，要求程嘉煜跟客户道歉。

　　怎么可能，程嘉煜表情没变，咬了两口面包敷衍的点点头。

　　道歉，没有揍人很不错了。

　　中午十二点多，程嘉煜吃一半饭，王哥过来。

　　进来门店趾高气扬，掐着腰沉着脸找人。

　　主管点头哈腰在一边，转脸冷下来喊程嘉煜。

　　程嘉煜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菜，懒懒的说等会儿吃饭呢。

　　主管眼睛一瞪，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哥几大步串到里边，抬手把程嘉煜的盒饭扫到地上。

　　程嘉煜擦了一声，提起旁边的椅子抡过去，从小打架没输过。

　　身体单薄，工具凑。

　　宋念一声小心刚出口，程嘉煜已经轮着椅子追着那大哥到门外面。

　　王哥做工程，是大老板，没人敢忤逆，以为一个不起眼的卖房子的，任由他打骂。

　　他往一边往外跑一边骂骂咧咧的。

　　主管还有几个同事拦着程嘉煜，把他手上的椅子扯下来。

　　他只能跟王哥对骂，门店在马路边，围不少人看热闹。

　　程嘉煜嘴巴不饶人：“肥头大耳，现在发财，你印堂发黑，不出一两年就倾家荡产，能保住你小命都感谢老天爷。”

　　王哥做生意最记恨说破财，猛的发力，把挡在身前的主管推开，程嘉煜背对马路，站在路边。王哥跟炸弹样冲过，两人一下冲到马路中间，一辆黑色宝马冲过来，距离近速度快，司机来不及刹车，猛打方向盘，左车头还是撞上两人。

　　宋念比程嘉煜先看到车子，骤然大喊突然发力，程嘉煜看到车子之后，突然失去对身体控制，金光一闪他从路中间突然就到了绿化带，连带着王哥也带到路边仰躺着。

　　时间静止，刺耳的刹车声，惊呆的人们，脸上挂着难以置信。

　　没人看清程嘉煜怎么躲过去的。

　　王哥躺在路边，全身抽搐呕吐，程嘉煜招呼人把王哥送医院。

　　自己坐在马路牙子上，打断宋念询问：是你，对吧，刚刚你操控我的身体。

　　宋念：是我，也不是我。我刚控制身体，来不及做什么，似乎有一股力量把你直接送到路边。

　　程嘉煜抖着手，摸了几次掏出来烟盒。

　　这是给客户准备的，他在家里偶来一支，在外面不抽烟，但现在他要抽一支。

　　手哆嗦着点不上火，围过来问候的同事，帮着他把火点上，他扯着嘴角咧一下说没事，把大家打发了。

　　他需要安静一会儿，后知后觉的头疼的厉害，被电钻打天灵盖似得。

　　宋念只能看着干着急，特别想有身体，可以抱抱摸摸。

　　程嘉煜看着前面休闲公园的小型篮球场，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痛，特别痛，头痛，心更痛，痛的想哭。

　　不是因为躲过一劫生死，是骨子里的悲伤。

　　鼻子发酸赶紧用手摸一把：刚刚被包裹的感觉，安心又不安，好熟悉又好伤心。

　　几秒后宋念开口：我有一点感受。

　　程嘉煜坐了好久，等情绪过去才起身。

　　发生这样的事情，程嘉煜无心上班，主管传回来消息说王哥没事，只是过度惊吓。

　　程嘉煜骑上电单车回家。

　　金光再现，这次感应依然强烈，镇妖塔铃铃声，把外事局的办公楼掀开。

　　魏桐嘴巴的饭没咽下去，嗖一下串起来，直接化出原型大黄狗，往镇妖塔跑。

　　沈局长拿着桃木梳子按摩头皮，塔铃一响手上失了分寸，撸下十来根头发，顾不得心疼，垫吧垫吧往外跑，整栋大楼的人都往镇妖塔跑。

　　手机铃声不断响起，各地的有镇妖塔的外事局都打来电话。

　　这次的感应比上次更加强烈，塔铃旁边的仪器锁定位置，山省的青城。

　　金光同时在游思九的脑海中炸开，一闪而过的场景，伸手捏诀，青城。

　　程嘉煜回家看到老妈来了，今天没出摊。

　　程妈妈看到他也愣了下：“这么早下班，我刚进来，给你电话也不接。过来给你炖个鸡汤。”说着进去厨房接着收拾。

　　程嘉煜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看着老妈胖乎乎的身子，灵巧利索的切菜拿碗的，厨房一个人撑得满满的，心里也满满的。

　　走过去从后面抱住老妈：“就老母鸡啊，汤太少，上次大公鸡炒着也好吃，您没给我弄一只。”

　　程妈妈哼一声：“你倒是会吃，那大公鸡乡下养的满山的跑，太好斗才给处理了。就那一只。”

　　程嘉煜从小喜欢吃鸡肉，三岁蹲在菜市场，看到活鸡流哈喇子。

　　呆在鸡肉摊老张那边，比她海鲜摊时候还多。

　　程妈妈笑说上辈子一定是狐狸。

　　宋念一直沉默，刚出事之后，程嘉煜涌上的情绪太强烈，他能感受到三分。

　　他想问一问，经历过什么，才会如此悲伤，他更喜欢张扬鲜活的程嘉煜。

　　程妈妈的到来像充电一样，给程嘉煜治愈到满格，老太太嘴里不闲，手也不闲，厨房做完饭，里外打扫一遍。

　　送妈妈走的时候，程嘉煜笑嘻嘻假装不经意的问一句，当初我出生时候金光什么样的。

　　程妈妈按下电梯，翻个白眼：“我哪里知道，都是听别人说的。”进到电梯里，又冒出来一句：“说听刺眼金灿灿的。”

　　程嘉煜抿抿嘴，送走妈妈回到屋里，从宋念到他身体里，经历不可思议的事情越来越多，站在阳台上想抽烟。

　　宋念：抽烟解决不了问题，别抽了。

　　程嘉煜收回手：你不喜欢？什么都不记得，习惯臭毛病倒是记得清楚。

　　宋念：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到你身体，但确实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程嘉煜不爱听，脸上冷了几分，想说点什么又憋回去，脑子控制不想太多，两个人共用身体的弊端，一点心思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