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尾狐狸爱和尚》霖雨儿

2、第 2 章 程嘉煜使劲

　　程嘉煜使劲拍下桌子：你别管，现在我们谈谈。

　　人对未知总是恐惧，他要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晚上不用睡觉了。

　　程嘉煜对鬼神之说，基本不信，或半信半疑。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鬼，颠覆了他二十多年的世界观。

　　宋念一片空白，有常识有知识，但没有认识。

　　面对一问三不知的鬼，程嘉煜的恐惧慢慢降低。

　　直觉告诉他，这个鬼没骗人。

　　程嘉煜：死鬼，我们约法三章，不能害我。

　　宋念：好，那你别在用乱七八糟的办法让我消失。

　　程嘉煜冷冷的扯下嘴角，翻了个白眼：可以，等下我睡觉时候，不能趁机害我，讲信用知道吗。

　　宋念本想说我没有害你的能力，但话到嘴边留个心眼，改成一言为定。

　　程嘉煜对宋念一点不相信，但今天太累了，他需要安心的睡个好觉。

　　肚子先提出抗议咕噜咕噜。

　　程嘉煜起身到厨房，拉开冰箱冷冻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小饭盒。

　　再从上面拿出来一包面。

　　饭盒里是提前做好的阳春面汤，倒进小锅里汤化开，另外起锅烧水煮了面条。

　　五分钟鲜美的汤汁，配上雪白的面条，撒点小葱，两个煎蛋。

　　香喷喷的阳春面出锅了。

　　宋念没有身体，意识留下口水：你很会做饭，这么简单就做出美味的面条。

　　程嘉煜端着碗到饭厅往桌子上一放：美味，死鬼是个文化人，说话咬文嚼字的。你死了多少年了？诶呀，你不会是封建社会的人吧？

　　宋念：……我说你电视机有印象，以此推测我应该跟你差不多。你很怕我，刚刚还在审问，能收集到的信息，你都不思考？

　　程嘉煜吸溜一口面条，咬一口大蒜，真香：思考，有点累，要动脑子，我喜欢动嘴。

　　宋念能感觉到一点程嘉煜的情感波动，味觉嗅觉却不共享。

　　很奇怪，他是透过程嘉煜的双眼看世界，但他的视野要更加宽阔，比如现在他更像坐在程嘉煜对面。

　　这个发现让他很惊喜，试着按照想法调动视角，他真的可以三百六十度视野。

　　他没把这个发现告诉程嘉煜。

　　程嘉煜吃的饱饱的，去洗澡的时候突然想到，鬼是不是能看到他身体。

　　站在浴室门口十分犹豫。

　　宋念：我不看你，洗吧，而且我也是个男的，没什么好介意。

　　程嘉煜张了张嘴，把话吞回去，迈进去一步，扭头看到支离破碎的镜子，还有更加破碎的陌生的脸。

　　后背激起一层冷汗，利索的退出去，回到卧室往床上一躺，今天不洗澡。

　　程嘉煜躺下之后一秒进入睡眠。

　　第二天哈利路亚的再次想起，程嘉煜第一遍就睁开眼睛，关闭闹钟。

　　前一天没洗澡没洗漱，今天怎样也要刷牙洗漱。

　　洗手间破碎的玻璃把人照的更恐怖，程嘉煜闭着眼睛把牙膏牙刷摸过来，去厨房洗漱刷牙。

　　宋念一直默默地看着，今天程嘉煜比昨天沉默，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程嘉煜收拾完毕，咬了几口面包，拿着一盒奶一边喝一边出门。

　　对脑子里响起的早上好，直接忽略。

　　他一直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任何东西。

　　不想被死鬼发现他的计划。

　　宋念跟着程嘉煜上地铁，转地铁，最后坐上了公交车。

　　明显不是昨天的路：你要去哪？

　　程嘉煜闭着眼装死。

　　外面的景色越走越荒凉，公交车行驶一个小时，进到一座大山里。

　　宋念的不安越来越大，程嘉煜微微睁开眼睛，发现在盘山路上，嘴角露出个微笑。

　　车子停在终点站，广播里悦耳的女声催促大家下车，终点站青云寺到了，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下车。

　　青云寺！

　　宋念：青云寺！你来青云寺？我们约定好和平相处，我不加害于你，你不在找办法让我消失。你言而无信！

　　程嘉煜几大步跨下车，往山上跑，他要去找能人救命：哼，谁知道你害不害我，就算你没有那个心思，你存在我身体里，就是伤害，谁好人身体里有个鬼，你就是在吸我精气。

　　程嘉煜不相信鬼神，但小说电视剧总看过，这种寄生在身体里的，不就是夺舍他吗？无害！信你个鬼啊！

　　青云寺历史悠久，香火一般，在青城这个三线城市里，旅游旺季客流量都不大。

　　程嘉煜一路跑上去，里面只有闲散的几位游客，还有几位虔诚的香客。

　　宋念开始气急败坏的吼，后来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倒安静下来。

　　寺庙里面镇妖塔上面的一个法器竟然是错的。

　　这个认知让宋念陷入沉默，一是这里不靠谱，二是他为什么会这笃定是错的。

　　他难道是个和尚？

　　寺庙顺着台阶而上，山顶是最大的殿，里面坐镇的是佛祖。

　　程嘉煜噗通跪下，棒棒棒磕了三个响头。

　　殿里正给佛祖上香的小和尚动作一顿，侧着头打量他。

　　程嘉煜虔诚跪着，膝行向前到小和尚面前：“大师救命啊，救命啊，我遇到鬼了，快救救我啊！”

　　小和尚吓的后退两步：“失主，您，您先起来。”

　　这么不冷静的香客小和尚第一次遇到，小和尚想去找师兄和主持，刚转身大腿被抱住。

　　程嘉煜仰着头看着小和尚：“大师，大师，您别别走，我真的遇到鬼了。”

　　这边的异动惊动了周围香客，小和尚扯着嗓子喊来了师兄，大家费力才把程嘉煜从地上拉起来。

　　青云寺后面一间禅室，主持是一位三十多岁方脸男人，旁边坐了两个二十多岁的小和尚。

　　程嘉煜扯着衣领给大师看：“没有任何伤口，但我脑子里就是有个人，有个魂，大师我从三岁记事儿，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程嘉煜把自己人生经历全部给大家过一遍，没有哪里值得这么报应啊。

　　主持咳嗽两声，压了压手：“失主，失主冷静。我相信失主所言。这样我给您看一看，在下定论。”

　　主持看了两个小的一眼，让他们注意学习，然后起势捏了几个手决。

　　宋念轻轻的叹口气：他是个骗子，这个手决全都错了。

　　解释不了他为什么知道，但就像烙印到灵魂一样，随便看就知道。

　　程嘉煜眼珠转两圈，看着大师动作确实有点生疏，等到施法完毕轻声问了一句，成功了吗？

　　大师又咳嗽一下，表示法力不够，没有发现异常。

　　程嘉煜眼珠瞪圆了，站起来指着开骂：“你个秃驴，大骗子。这鬼就在我脑子里，还没有异常，鬼都看出来你的手决是错的。骗人骗钱骗香火。我要曝光你们青云寺。”

　　说完门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嚷嚷，这里的和尚都是骗子，什么直属僧院，镇妖宝塔。

　　主持吓的一把拉住程嘉煜，到屋里门一关，主持苦着一张脸，连连作揖：“失主啊！请听我解释，”

　　程嘉煜气鼓鼓的抱着胳膊：“好，你狡辩吧。”

　　原来青云寺里真正有点法力的僧人，这几天刚出去云游历练。

　　其他的僧人都没那么能耐，他这个主持是管理运营的。

　　程嘉煜气的脑瓜子嗡嗡，还运营，那你叫什么主持，应该叫总监啊！

　　主持低着头非常虚心的接受建议，并表示每个寺院都是这么配置，但他们有反馈特殊事件的渠道。让程嘉煜先登记，他们会尽快反馈。

　　程嘉煜长大嘴巴，咔吧咔吧眼睛，还真有这样的部门。

　　再次坐下来，主持递过来的一平板，打开上面一个app：“里面的问卷您填一下。”

　　程嘉煜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么先进app，还无纸化。

　　上下翻动，发现里面问题更奇葩：

　　什么类型的妖（例如：猫，狗，孔雀……）

　　鬼的形态，四肢是否齐全？舌头吐出？透明程度（1%-100%）

　　程嘉煜吞了下口水，眼珠子转两圈：死鬼，你自己填。

　　宋念：……

　　程嘉煜：别装死，快点。

　　宋念：填了算自首，能宽大处理吗？

　　程嘉煜挑挑拣拣把能填写的都写了。

　　最后填写地址，电话号码。

　　宋念看着青城两个字，第一直觉他不生活在这里。

　　程嘉煜把平板递给主持：“这种情况你们不能处理，那有没有符纸给我的，贴床头啊，放兜里，桃木剑？”

　　主持尴尬的笑笑：“那个是道观的经营项目，我们寺庙，这个原则信仰和价值观上不是一种。”

　　旁边小和尚差点笑出声，被主持瞪了一眼。

　　这句话给程嘉煜新的灵感，对呀他应该去道观，忙追问主持知不知道附近道观。

　　主持笑呵呵的：“都一样，我们同属于一个大部门管理，现在道观里面也没有技术过硬的大师。反馈渠道是一致的，您相信我们，一定服务到位，三天必须给答复。”

　　程嘉煜听着主持话术心里更加没底，这跟他给客户的承诺很像啊，寺庙跟房产中介有相似之处，那还能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