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三十号 放学原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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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挺早啊。”
“住校生，肯定来得早。”
向朔看着莫宴泽放下书包坐下，这小子，一大早就精力旺盛。
“哎呀，今天真不想来。”莫宴泽抱怨道。
“那就请假。”向朔撑着下巴，声音淡淡的。
“我也想，可家里人不让。”莫宴泽一脸无奈。
向朔看着莫宴泽趴在自己的课桌上，一会儿把玩他的笔，一会儿拨拉他的书，一会儿又敲敲桌子，看得出他百无聊赖，坐不住。
他想起昨天讨论国庆安排时，唯独没听到莫宴泽的回答，便问他：“所以，明天国庆，你有什么安排？”
“我？”莫宴泽指着自己。
“这里难道还有叫莫宴泽的人吗？”向朔看着他，语气带着点怀疑。
“我的话，就到处跑跑。”莫宴泽回答。
“那也挺好。”向朔说。
早读的铃声响起，负责今天早读的老师右手夹着书，左手拿着个水杯，走了进来。
“都把数学公式单拿出来读。”
班里传出纸张摩擦的声音，很大，很清晰。个别同学已经拿了出来，后面很多同学也都找到了，除了一些声称自己数学公式单不见了的人。
数学老师说了他们几句，让没有的跟同桌一起看，然后自己走出教室，看样子是去拿备用的公式单了。
向朔望着那些凑在一起看公式单的人，没注意到旁边有动静。直到感受到左边传来一阵余热，他转头一看，莫宴泽什么时候坐到自己旁边了？
“你没有？”向朔质疑地看着莫宴泽。
“对。”
听着莫宴泽有些心虚的回答，向朔又问：“怎么不见的？”
“好像是……把它和单元考的卷子一起带回家，收拾书包的时候应该是遗落了。”莫宴泽仔细回想。
听着莫宴泽凭记忆回想的话，向朔冷了他一眼，不自觉地把单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一起看吧。还有，明天记得带来。”
“还带啥，等会儿老师会发新的。”
“……也行。”
就见莫宴泽把凳子又往他这边挪了挪，让原本就闷热的空气更加逼仄。挨得这样近，暖意漫过来，让他很不习惯，也不习惯旁边有人靠得这么近。
他看着莫宴泽低头看公式单的样子，发现他的头发很黑。窗外的阳光照在莫宴泽的后脑勺上，泛着反光，这倒让向朔有些羡慕了。他抬手揪出自己的一小撮头发，瞥眼看着手中的发梢，又看了看莫宴泽的头发——莫宴泽的要黑得多。
这让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营养不良。自己也没熬夜，也有按时吃饭，怎么头发就不黑呢？还偏棕。
“你这头发，怎么养的？”他忍不住问低着头的莫宴泽。
“啊？头发？”莫宴泽有些疑惑地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对，你这头发很好，怎么养的？”向朔揪着莫宴泽的头发翻看，每一根都很黑很粗。
“啊，就让它自然长着呗，还能怎么养。”莫宴泽摸着自己的头发拍了拍。
向朔看着莫宴泽不经意的样子，自然养的都能这么好，他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有点羡慕。”
“哈。”莫宴泽笑了一声。
向朔听着他那抹笑声，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神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赶忙打圆场：“啊，就是觉得你头发黑，和自己的对比，区别有些大，所以就挺羡慕你的……头发。”
“哈哈，我知道了。你头发也挺好的，虽然有些偏棕，但发量多。”莫宴泽抬手摸了摸向朔的头:“发质也好。”
向朔猛地一怔。直到数学老师再次回来，喊着：“没有的上来拿”，他才回过神来，吞吞吐吐地对莫宴泽说：“谢，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我实话实说的。”说完，莫宴泽把凳子放回原位，准备上讲台拿公式单：“行了，我拿单子去了。”对向朔说完就上去了。
向朔看着走上讲台的莫宴泽，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撇着嘴小声嘀咕：“真的假的？”
早读课下后，向朔想起裤兜里留下的纸团，离开座位走向后面的垃圾桶，掏出来，直接丢了。随后他重新回到座位，无聊地看着窗外。没人来找他说话，一来教室大家都趴在桌子上睡觉。看着窗外的阳光，今天是九月的最后一天——三十号。
转念一想，明天十月一号就是国庆假的开始，距离秋季好像也不远了。明明太阳还那么大，向朔趴回桌子上，又想到还有几个月就高三了，感觉三年就要过去了。
今天的课和周五没有区别，下午上两节课就放学，回家过国庆。最后一节课班主任来强调安全知识，昨天她都已经说过了，出于担心，还放了相关视频给他们看。
向朔看着视频里几个小孩来到水库，出于好奇水里有没有鱼，就走到水库较低的岸边。其中一个小孩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根细枝条，在水里捣鼓着什么。“扑通”一声，那小孩就掉进水里了。岸上其余小孩顿时急了，有位还想试图把掉进水里的拉出来，结果自己也掉了进去。
那两位小孩在水里挣扎着，拼命对着岸上喊：“救我！快救我！”吓得其他小孩逃跑了。就剩水里的两个在挣扎，没一会儿，跑来几位大人，才知道其余小孩是去喊人了，不是逃跑。也是不负众望，掉水里的两位小孩被救上来了。视频结尾是一位大人讲着安全知识和急救知识，视频到此结束。
班主任关掉视频，又对着我们讲了几句，广播里就响起了音乐。
班里开始躁动起来，班主任一声令下：“走。”
不少人冲出教室，向朔不急不慢地走，莫宴泽就跟在他旁边。杨永恒他们三个已经按捺不住要回家，早就跑下楼了。
“你不急吗？”向朔没有侧过头，看着楼梯间问莫宴泽。
“不急，又不是出不去。”莫宴泽懒散地说。
“行。”
向朔说完这句话，没有再问。他来到操场集合，每到放假放学都会集合，校长要交代几句。
他看着台上那位“地中海”校长，听着他满嘴的口水话。这哪是只讲几句，分明就是在唠嗑。
“向朔，放学你是要坐公交回去对吗？”莫宴泽在后面问他。
“对。”向朔微侧过身子，怕后面的莫宴泽听不清。
“那我和你一起。”莫宴泽说。
“嗯？为什么？”向朔有些疑惑地问。
“我家里人出远门了，没人来接我。”莫宴泽自然地说。
“啊……哦。”
他拖长音回了一个字，没有再和莫宴泽说话，听着“地中海”校长在台上有话无话地说着。
“好了，哪个班站得好，我就先放哪个班走。”
这难道是校长放学的统一小游戏吗？
有些班站得整整齐齐，有些班没把这话当回事。向朔所在的班级站得很整齐。
“地中海”校长拿着话筒看了一圈：“好，高二二班，走！”
班里很多人很激动，但没有表现出来，都在小声嘀咕着。班级走得很有序，这让别的班投来羡慕的眼神，那些没听话的班级也开始站好。
向朔走在队伍后面，和莫宴泽一起走出校门。杨永恒过来说了声再见，就和他父亲上车了；陈迹遥和肖宇也走过来说了声再见，就一起走了。他望着他俩一起离开，不知道他们为啥今天一起走，可能是约了什么。
他站在校门口的石墩旁，不知道该往哪走，也不着急回家。
“你要站在这儿到什么时候？”莫宴泽凑过来问。
“不知道。”向朔看着一直有学生出来的校门口，回答他。
“走，我带你去逛逛街。”莫宴泽在他旁边说。
“我不想逛。”
“不想逛？那你是要一直杵在这儿吗？”
“……不是。”
“不是就去逛街，放学了，伙计。”
“……走吧。”
向朔跟在莫宴泽后面，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他的眼睛时不时瞟向那些小吃店。虽说他在这里上学，但对街边哪家店好吃，却一点也不清楚。
“快点，快跟上。”莫宴泽催促他。
“哦……”向朔拖长了声音应答。
他小跑到莫宴泽身旁，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叹道：“今天人怎么这么多？”
“那当然多，今天三十号，有些上班族说不定今天就开始放假了。你别看今天人多，明天国庆，人还要更多呢。”
“也是。”
“我们到了。”
向朔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小店招牌——“余味小馆”。
“……你要……吃饭？”他看向一旁微笑的莫宴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质疑。
“没错，进去吧。”莫宴泽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向朔又看了一眼小店，跟着走了进去。
推开门，店里人声鼎沸。只见莫宴泽在柜台前点着餐。这是向朔第一次来这家店，对于人多的环境，他本能地有些难以接受，但既然是别人邀请，他也不好扫兴，只好找了个空位坐下，等着莫宴泽。
“我已经点好菜了。”莫宴泽坐在向朔对面，对他说。
“你都点了什么？”向朔摆弄着餐桌上的筷子问。
“呃……我点了一碗青椒小炒肉、小炒黄牛肉、家常豆腐和番茄蛋汤。”
“你点这么多？”
“多吗？我一个人在家也就是吃这几样。我看着咱们两个人，才点的，我还嫌少呢。”
“那你吃得下吗？”
“我吃得下，你吃不下？”
“对。”
“那你在家一顿吃多少？”
“一顿。”
“什么？就一顿？？”
莫宴泽被向朔的回答弄得满脸疑惑。
“我在家都是吃四顿，要么三顿。你一顿？”
“对，有问题？”
“这肯定有问题啊，你这样会营养跟不上，还会低血糖的。”
“那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我在学校平常没见你怎么吃饭，还以为你是不喜欢吃学校饭菜，结果你是单纯不吃。”
“……对。”
“对什么对，今天你多多少少得吃一点。”
“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我出的钱。”
莫宴泽这话，让向朔毫无反驳之力。向朔对自己买东西，吃不下就丢，觉得没关系；但对别人请客，如果不吃完，就会觉得自己很不礼貌。看来莫宴泽摸透了他这点小习惯。
“……行。”
等了几分钟，菜都上齐了。
阿姨准备给向朔盛饭，向朔表示他自己来。可他刚想接过饭勺，勺子就被莫宴泽抢了过去。
“我给你盛。”
向朔很想骂他一两句，可店里人多，他不好意思开口。毕竟阿姨还在旁边，更是让他只能把话憋回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莫宴泽舀起两大勺饭，扣进自己的碗里。
我靠，你是想要撑死我吗？！！
他瞪着眼睛，怒视着满脸坏笑的莫宴泽。而莫宴泽却不以为然，又给他舀了一勺。
“行了。”向朔立马把碗从莫宴泽手底下抽回来，用手挡着：“够了，再多舀一勺，我会吃不完。”
“行吧。”说完，莫宴泽给自己碗里也舀了饭，同样是两勺。
向朔回到餐椅上，看着自己碗里从来不会超过两勺的饭，感觉今天注定要硬撑着吃完。他拿出筷子盒里的一次性木筷，撕开包装，把垃圾丢进桌底下的垃圾桶里。手持木筷，看着桌上的菜，他夹起一块肉放进碗里，拌着饭送进嘴里。肉上的青椒味很浓，拌着饭，味道很不错。
“怎么样？这家小馆的菜，好吃不？”莫宴泽坐下，也拿出一次性筷子，开动起来。
“还行。”向朔嚼着嘴里的饭回答。
“哼，从你嘴里就是听不到赞词。”
向朔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吃着饭。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和朋友在外面吃东西。他没想到感觉会这么好。家里人总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也很少带他出来，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对这些没兴趣，但这次却很喜欢。
向朔只用了几分钟，就把那两勺饭吃完了。他放下筷子，这是他第一次吃下这么多饭，而且也没有感觉到肚子很撑。
“吃这么快？”
“嗯。”
“等我，我马上也快吃完了。”
他看着莫宴泽埋头刨饭。“哐”的一声，莫宴泽放下碗，起身走去柜台结账。向朔继续坐在这，没什么事，便起身朝着店外走去。莫宴泽结完账后，两步跟上他，两人一起走出了店。
他俩走在街上。今天是三十号，人的确很多，说不定晚上会更热闹。
向朔本以为莫宴泽请自己吃了一顿饭，就没别的安排了。他刚好也该回去了，虽然还是不着急，因为他父母都要上夜班，明天才回来。
“那我就……”
没等向朔说完话，莫宴泽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这又是要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听着莫宴泽轻快的语气，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生气。或许快乐真的会传染，他有些期待莫宴泽又会拉着他去哪个地方。
向朔跟着莫宴泽轻快的脚步，没有说话，跌跌撞撞地试图跟上他的步伐。他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发现他们重新走上了回学校的方向。
？这是要去哪？还要绕回来？
“快了。”莫宴泽的声音传来。
“你这么急，到底去哪？”向朔忍不住问。
“就在前面了。”
“前面？”
向朔探头望去，前面是马路，再往前是一处桥。
“到了。怎么样？”
“……你带我来的是这？”向朔有些不解地问。
“对，你看这桥，是不是很壮观？”莫宴泽走在过道上。
向朔看得出莫宴泽很高兴，也看得出他是第一次来这里，便出声说：“……我知道这里。”
“啥？你知道？”
“对。”
“你知道这桥？”
“对。”
“那你怎么不说？”
“我怎么知道你要带我来这？”
“你怎么知道的？”
“大哥，我是本地的，我也会来的好吗？”
“……靠，我搞忘了。”
向朔看着莫宴泽从新奇到失望的脸，觉得他很搞笑。这地方，自己是这里的常客，虽然指的是周五回家的时候，但偶尔也会被杨永恒他们带着来。
“看得出你很喜欢这。”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真的好惊讶。我走上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在半空中一样。”
“也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很惊叹。”
向朔看着桥内的结构，桥的两边是人行道，中间是车道。转头一看，桥的外面就是河。
“不过我很好奇，这河叫什么？”莫宴泽坐在桥椅上，眼睛看着缓急交织的河水。
“㵲阳河。”向朔也坐下来对他说。
“啊，舞阳河啊。”
“是三点水的‘㵲’。”
“我还以为是舞蹈的‘舞’呢。”
向朔看着阳光铺在河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波光。偶尔有白鹭贴着水面掠过去，风从河面上吹上来，带着水汽，凉丝丝的。
“那这座桥呢？”
“风雨桥，桥前头上面的牌子上写着呢。”
“我看不懂。”
“……”向朔被这话噎住了。
风裹着河上的水汽吹过来，很是舒服。吃着零食，喝着气泡水，那叫一个爽歪歪。向朔和莫宴泽默契地享受着这段属于他们的休闲时光。
周围车子的鸣笛声和过道上来往嬉笑的人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隔绝了。向朔很少像这样放松过。他望着这来之不易的时刻，望着那些想不起的烦心事，望着身旁这个总是自以为是的人，感觉莫宴泽今天格外的顺眼。
“我知道我很帅，但没必要一直盯着吧。”
听着莫宴泽自恋的语气，向朔不屑地“呵”了一声。但该说不说，以莫宴泽的颜值，直接是可以当学校校草了。
“话说，你为什么想要来这？”向朔问莫宴泽。
“嗯……我也说不清。只是觉得，比起家里那些寒暄、权衡，还有没完没了的谈话，再加上教室里翻纸的声响、嘈杂的人声，这里要好得多。”
向朔从莫宴泽的话里，听出了他的烦恼。“寒暄、权衡、没完没了的谈话”指的是什么？这让他忍不住深思。
“行了，该走了，不然赶不上车了。”
他看着莫宴泽的背影，没有了刚才的活跃，显得有些孤独。他快步走到莫宴泽旁边，自顾自地开口：“其实我不开心的时候，等周五放学，我都会来这。这里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这里很好。”
他感觉自己是在对莫宴泽说，但又感觉像是在对自己说。身边的莫宴泽没有说话，只是陪他走着，走出桥体，再次来到熟悉的街道。
向朔没有打破这安静又有些尴尬的氛围，直到他们一起上了公交车。他坐在靠窗的里面，莫宴泽从刚才起就没有说话，这让他有些讨厌。明明刚刚还嬉笑的，回来就变了。
“你怎么……”
“谢谢。”
“啊……啊？”
“其实呢，我转来这里的时候，我家里人一直反对。她反对我有好学校不读，非要来这里的破学校。我很不喜欢她这么说，总是和她作对。我们就这样，一直对对方冲着火气。”
这是向朔第一次听到有人主动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他。对于莫宴泽的过往，他不知道说什么，也觉得不能打断他。
人在主动述说自己不好的经历时，最好的安慰就是聆听。
“我和她原本不是这样的，明明一切都是很美好的。为什么有的人会因为利益，对身边的人造成伤害？这是我一直都搞不懂的问题。”
向朔沉默了，他不太清楚该怎么回答。
车在行驶一半的路程中。
“我快到了。”莫宴泽小声地说。
望着窗外驶过的风景，向朔听到了莫宴泽的低语。他一直在想着莫宴泽的那个问题，他想到了回答，但说不出来，可总感觉这个问题是必须回答的。
在车子快到莫宴泽下站的路口时，向朔给出了回答。他靠在车窗上说：“利益，对于一个总是身处利益匮乏中的人来说，是谋取名誉的最好筹码。为了抓住想要的东西，他们可以放下很多别的。这类人，不是坏，只是想要被关注。”
到站了，莫宴泽下车前对他说：“谢谢。”然后就下车了。
车子启动，向朔还是靠在车窗上。他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主要是什么，但他说的没错。
没多久，向朔就到了站。走进村子，回到了家。父母都不在，他不用担心今晚过得不安。他直奔楼上回房间，躺在床上，感觉好累。在床上无神地待了一会儿，他快速坐起，想起了莫宴泽的话——他口中的“她”是谁。
想了一会儿，向朔起身，照旧从老位置拿出手机，开机解锁，坐在椅子上滑动屏幕。
“嗯……好想停在这一天……”
他把手机轻放在书桌上。在手机息屏前，画面停留在了日历上，黑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三十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