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场雨，是初识是别离》两块儿玉

8、第八章 告诉你我的

　　“你为什么愿意让我知道这些。”
　　阮元愿垂眸，她漆黑的眸子仿佛湖水般流淌着着静谧的日光：“因为你现在是危险人员，我总觉得你会在哪一场雨里结束自己的生命，上一次是你恰巧遇到我，下一次我万一不在你身边呢，那么大的雨，那么黑的夜，谁回去注意路边有一个要下河摸鱼的你？”
　　她抬头，两个人的视线交汇：“陈璐昇，你好像不希望迟昭知道那这件事，而且，你对于生活的态度属于没有希望没有期待没有任何规划的人，你这种人最可怕了，让你知道这些事，就是为了激起你的心。”
　　“什么意思？”
　　“你猜。”阮元愿转过身迈开步子往前走。
　　还能什么意思，就怪我太爱管闲事，实在不想看到哪一个朋友年纪轻轻的急结束自己的生命。
　　况且还是我亲手救下的人。
　　“跟上跟上，你又在发什么愣。”阮元愿在前面喊。
　　陈璐昇的视线停在她的背影上，那抹淡粉色的身影逆着光往更远处走，自己却站在树荫下原地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
　　没有人希望我活下去，你也只是因为心善，想让你的朋友活下来，而不是希望我活下来。
　　他快步跟上去，阮元愿哼着小曲，全然没了刚才在医院的紧张和不甘。
　　□□离这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阮元愿一进来就扎在娃娃机旁，誓死要抓出来一个。
　　三个币一次，阮元愿框子里的币根本就不经用，一筐子都用完了也没抓上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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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元愿气的开始吃机器试图晃下来一个个。
　　陈璐昇在一边看着，没看懂它为什么要锤机器，他开口问她：“你锤它干什么？”
　　“看看能不能把他垂下来。”阮元愿回答的认真。
　　“你很喜欢这个娃娃？”
　　“也没有很喜欢，就是觉得我为了它花了这么多钱，它都不愿意出来，不甘心。”
　　“用我的吧。”陈璐昇把自己的一筐子币倒在阮元愿的框子里。
　　“没有你喜欢的吗？”
　　“你帮我抓吧，我运气不太好。”
　　阮元愿有点无语：“我运气就好了吗。”
　　“钱多了自然运气好。”
　　“说得有理。”阮元愿赞同他说的这句话。
　　阮元愿又投进去三个币，没抓到。
　　再投三个还没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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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破机器，这么玩不起，我今天非要把你肚子里的玩偶都抓空。
　　阮元愿来了斗志，半框币下去，爪子终于牢牢抓住娃娃，送到出口。就在松抓的时候，爪子突然歪向一边，把娃娃甩了回去。
　　阮元愿三算是见识到什么叫老无赖了：“我不抓了。”
　　陈璐昇看笑了，跟机器生起气了，阮元愿怎么这么有意思。
　　听到陈璐昇的笑声，阮元愿更生气了：“陈璐昇，你还笑！”
　　“我没笑。”
　　“你就是笑了！我抓不住你还笑我！”
　　“我没笑你。”
　　“你看，承认了吧，你就是笑了。”
　　“你不玩了？”
　　“不玩了。”
　　“那剩下的币怎么办？”阮元愿手里还端着半框子游戏币。
　　“存起来，下一次再来。”
　　“行，我去存起来，你下一次有空了来抓。”陈璐昇拿过游戏币去存起来。
　　阮元愿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在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等他。
　　她往远处的人群中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和那人对视上。
　　那人一直在看她，好像就在等她发现。
　　眸子里的光瞬间暗下去，周深开始散发冷气。
　　阮元愿握紧拳头，老太婆怎么在那都能遇到她，不会是又没钱了吧。
　　赵丽丽正在往阮元愿这边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同等岁数的男人。
　　阮元愿想逃，但这里人太多了，很难逃出去。赵丽丽她才不管有没有人，硬生生推开一条路，径直朝着阮元愿过去。
　　见阮元在逃，她干脆大喊：“阿愿，你这兔崽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奶奶不就是年龄大了，你就这么嫌弃奶奶，可太伤我的心了。”
　　一句话出来，挤在这的人纷纷看过去。阮元愿挤不动了，她站在原地背对着赵丽丽。
　　“怎么不说话？奶奶追你追的累死了，求求你听听话吧。”
　　阮元愿转过身：“赵丽丽，你老伴昨天刚去世，你今天就找到新老伴了，你这速度快的我都不敢在外面说我认识你嫌丢人，而且你在外面说你是我奶奶，这件事我爸知道吗？你就到处说。”她一点连面都不打算给赵丽丽留。
　　既然你这么喜欢造谣，舞蹈群众跟着你指责我，那我也让你尝尝在这么多目光下被当成个物件指责的感觉。
　　很显然，阮元愿的话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群众里大大小小的讨论声涌进赵丽丽的耳朵。
　　“老伴才去世就这么着急找下一个，说不定老头子没去世的时候他们就有联系。”
　　“你看她穿金戴银的，打扮真么好，不办丧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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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丽丽憋红了脸：“我没有，你爷爷几年前就去世了，你不要乱说！”
　　“赵丽丽，你真是为了你的新老伴什么都说得出来，我真替你老伴感到心痛，宠了几十年的枕边人竟然能做出这种事。”阮元愿抱着双臂。
　　赵丽丽身后跟着的人开始一点一点往人群里退，想要把自己隐藏起来。
　　阮元愿眼尖，她下巴一抬，看向那个男人：“这位老大爷，你躲什么？你们两个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吧，说她没说你是不是，你算个什么东西去插足别人的家庭，你不知道她老伴昨天刚去世吗？你往后退什么啊？出来啊，来站我面前啊，你刚跟着她来找我事的时候不是神气得很？现在她吃瘪了，你怎么不替她出头？缩头乌龟你倒是当的舒服。”
　　“阮元愿你就是这么干长辈说话的！”赵丽丽指着阮元愿，恶狠狠的盯着她，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阮元愿噗嗤一声笑了：“长辈？长辈就当街撒泼乱认孙女的？”
　　“你！，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赵丽丽说着就要冲上去打阮元愿。
　　阮元愿一个转身，裙子下摆飘出蛮美的弧线，赵丽丽扑了个空，呼通一声趴在地上。
　　周围传来哄笑声。
　　陈璐昇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了，阮元愿根本用不着任何人保护，她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英雄救美这个情节在阮元愿身上压根就发生不了。
　　“赵丽丽我知道你对地板情有独钟，但你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地板接吻，场面太辣眼睛了。”阮元愿故意捂住眼睛揉。
　　周围的人笑得更热闹了。
　　赵丽丽捂着摔红的鼻子和通红的脸，在一阵哄笑声抛下新欢跑了。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陈璐昇一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阮元愿长出一口气，她的手和嘴唇在发抖，刚刚情绪有点激动，起伏太大，身体不太适应。
　　看到陈璐昇，阮元愿冲他抛去一个笑。
　　陈璐昇走过去：“那是？”
　　“其实那就是我的奶奶，只不过我不喜欢她。”
　　“你的声音有点抖。”陈璐昇低下头。
　　“我知道，一会就好了。”阮元愿拍拍自己的脸，晃晃头。
　　心脏因为激动砰砰砰跳的很重，每跳一下阮元愿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我是不是很厉害，一个顶俩。”阮元愿眉毛弯下来，她现在只觉得非常解气。
　　“厉害。”
　　“有点累。”
　　“找个地方歇歇？”
　　“陈璐昇你会画画吗？我们去涂石膏娃娃吧。”
　　“行。”陈璐昇想都没想，嘴比脑子快先答应了。
　　就这样讲个人又上一层在三楼手作坊的角落里，一人拿着一个石膏研究。
　　阮元愿的调色盘里，用仅有的七种颜色挑出了二十多种颜色，她选的是一只Q版的九尾狐。
　　陈璐昇随便挑了一个圣诞树，想着圣诞树不就是绿色，加上黄色的星星，这是他看到的最简单的一个了，其他的都好复杂。
　　对于他这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来说，能画好圣诞树已经是优秀的了。
　　阮元愿就有这方面的天赋，小的时候苏瑾就发现她对画画很感兴趣，给他报了绘画班。
　　上初中的时候，阮元愿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室，在网上接稿，最高的一张稿子买了两万。
　　阮元愿的小狐狸画的栩栩如生，等她画的脖子开始僵，准备活动活动的时候，突然看到陈璐昇一脸认真的在画他的圣诞树。
　　他画的很规整，树叶就是全绿色的，顶上的星星就是黄色的，树干就是棕色的，底座上的礼物，全部都是红色的包装纸黄色的丝带。
　　好圣诞树的圣诞树，这也太标准了吧，好符合一个人对圣诞树的刻板印象。
　　“陈璐昇，你的圣诞树好圣诞树啊。”
　　陈璐昇将笔刷放进水桶里，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证明我画的标准。”
　　“确实，不过你这棵树好单一啊，像你一样，板板的，没什么新意。”
　　“我怎么叫没什么新意？”
　　“就是爱规整了，太老实了，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能，那你帮我改改？”
　　“你知道我一张稿费最低多少元起步吗陈璐昇？”
　　“多少？”
　　“一百元整。”
　　“我给你两百，你帮我画画？”
　　“你哪来那么多钱？”
　　“自己挣的。”
　　“看在你是我的好朋友的份上我免费帮你改改，拿来吧，以后记得报答我。”阮元愿把陈璐昇的圣诞树移到自己面前，把自己的小狐狸推到他面前。
　　陈璐昇撑着脑袋侧脸看着阮元愿帮自己改。
　　“哇塞，大哥哥，这个小狐狸是你画的吗？好漂亮！”一道软软的声音在陈璐昇背后响起。他回头，一个刚抵到桌子沿那么高的小女孩站在自己身后。
　　陈璐昇难得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这是这个姐姐画的，哥哥可没有这么有才，画不出这么好看的。”
　　小女孩踮起脚尖看向阮元愿，眼睛里闪着星星：“妈妈，这里有小公主，你快来看呀妈妈，则个姐姐的裙子好漂亮，像小公主一样。”她开心的原地转圈，不停的喊她的妈妈。
　　“你慢点转，转晕了妈妈可不扶你。”
　　“姐姐，你画的小狐狸好漂亮我好喜欢！”小女孩停下来。
　　“谢谢你小朋友，你喜欢的话，姐姐搜买那个给你好不好？”阮元愿快被这个奶团子萌化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好想揉揉她的小脸，也太可爱了吧！
　　阮元愿激动的在心里尖叫，被萌萌的小孩子夸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不行，妈妈说了不可以拿别人的东西。”小女孩摇头两边的小辫子一晃一晃的，可爱死了。
　　阮元愿身子往小女孩那边去，陈璐昇往后靠了靠给他腾出位子。
　　阮元愿的头发从背后滑落，掉在陈璐昇的身上，洗发水的味道从他鼻子下面擦过去，好香。
　　“你可以拿别的东西和姐姐交换。”阮元愿对小姑娘说话的时候自己的声音跟着揉起来。
　　“我有零食！我可不可以用零食和你交换呀姐姐！”小女孩开心的跳起来，一蹦一蹦的，身上穿的小裙子像朵小花。
　　“好呀。”阮元愿答应。
　　小女孩跑回去，跟她的妈妈要了几包小零食，跑过来，一股脑丢在桌子上：“姐姐我把我的零食都给你！”
　　阮元愿看着那些零食，笑到：“姐姐只拿一个。”
　　“不行，妈妈说了，交换要对等，姐姐只拿一个就太亏了。”小女孩竖着一根指头在脑袋旁，说的很认真。
　　阮元愿快要疯了，太可爱了：“那好吧，这个娃娃姐姐还没有画完，等姐姐画完再给你好不好？”
　　“好！”小女孩变故来一个板凳，爬上去，端端正正坐在阮元愿面前，看她画。
　　阮元愿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她又把狐狸拿过来完成了最后的部分。
　　所有的工作完工之后，她拿过来一把小扇子，把颜料吹干。
　　“给你，小心点哦。”阮元愿把石膏递过去。
　　小女孩抱着是奥蹦蹦跳跳的去找妈妈。
　　阮元愿在位子上激动的一直晃陈璐昇的胳膊：“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像个小馒头，白白嫩嫩的。”
　　“小馒头？”陈璐昇又在她这听到了新奇的比喻，她的脑子里总是装着各种各样的新奇东西，时不时就冒出来一个，让他增加增加词汇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