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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梯 被拉入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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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节目。
周攸宁托着下巴,面带愁容。不报乐队,他还能报什么节目?难不成真要和郑毕上台讲相声啊?
其实早自习的最后,吴佳彤并没有强迫他真报什么节目,但是看起来也是一副很想他上台的样子。
平时大家关系都挺好的,这也不算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周攸宁想着还是想个节目报上去。
从小,谢云岚就培养他的各种技能,只要他对什么东西表现出一点兴趣,她就会去找老师给他上课。可惜他这个人干什么事都有点三分钟热度,到最后能拿得出手的乐器也就是吉他了。
但他的确已经很长时间没练过吉他,赵明德的晚五培训班又很频繁,整个十二月估计没什么空闲时间。
要是上台弹唱的话,他还真有点没把握。
从早读到现在,已经上了四节课了,郑毕还兴奋地像个猴子似地上蹿下跳,一下课就四处找人去组队组节目。据周攸宁所知,现在他已经报名了一个双人合唱,一个相声,还有一个魔术表演了。
反正周攸宁是不敢和郑毕上台,他还记得初中的时候和郑毕去表演小品,这人演到兴头上就开始沉浸式胡闹,台词都即兴发挥了,完全不管搭档的死活。
庄梅柚之前跟他们提过,她和二班的一个男生是这次元旦晚会的主持人,也没法出节目。
第五节课是物理课,周攸宁慢吞吞地从桌膛里掏出昨天留的物理卷子放在桌子上。
睡眠短缺和过度思考让他现在头痛欲裂,趁着课间,他趴在物理卷子上,想要歇一会儿。
刚趴下没几秒钟,旁边的几个女生好像回座了,围成一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周攸宁原本没想偷听她们讲话,但一个人名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露出一只耳朵,好听得清楚一些。
“哎呀,别哭了楠楠,他不一直都是那样冷冰冰的嘛。”一个女生安抚道。
另一个女生附和:“对啊对啊,我听说前不久四班一个女生去和他表白,他也拒绝了。”
那个叫楠楠的女生全名是陈意楠,现在正哭得一抽一抽的,周围围了一群女生安慰她。
过了一会儿,她好像缓过来一点了,抽噎着说:“我……我没想到隋既瞻他说话那么直接……确,确实是我太唐突了,我以为他好歹能记得我跟他一起参加过夏令营,没想到他……他根本不记得哇啊啊啊!!”
陈意楠越说越伤心,又开始哭:“早知道我就不去表白了!这下怎么上物理课啊呜呜呜……”
周攸宁:……
命苦的高中生,都这样了还要惦记着物理课。
陈意楠就坐在周攸宁的斜后方,她整节物理课都在很小声地啜泣,时不时拿几张纸擦擦鼻涕和眼泪。
周攸宁头痛眼睛也痛,一只耳朵听物理课,还有一只耳朵要被迫听她的哭声,只觉得很无奈。
隋既瞻到底有什么能让这些女生神魂颠倒的地方?难不成就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喜欢他的帅脸和成绩?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周攸宁也帅,成绩也好,还不如来和他表白,最起码他不会把女生弄哭。
郑毕课间的时候没在教室,现在听见陈意楠在后面哭,八卦之心实在是按捺不住。他在前面左顾右盼,也没找出来一个知道缘由的,只好给周攸宁传了纸条。
周攸宁也是真服了,他是顺风耳吗?陈意楠跟他之间的距离差不多两个人,怎么什么都能听见?
他按了下笔,乱划拉了几道:“跟隋既瞻表白,被拒绝了。”
郑毕又传:“哇塞。有胆量哦,敢和他表白。具体什么情况啊?”
周攸宁草草地看了一眼,把纸条团成团,塞进了垃圾袋子里。郑毕等了一节课没等到回信,想问又不敢回头问,只好坐立难安地等到了下课。
郑毕一边往外冲一边拽着周攸宁问:“你为啥不回我了?接着讲啊!”
周攸宁体力不支,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讲什么啊,我就是不小心听见了几句,又没亲眼看见。”
“哦。”郑毕很失望的样子,“我看你总跟隋既瞻呆在一块儿,还以为是你亲眼见证的呢。”
周攸宁满头问号:“我什么时候总和他呆在一块儿了?”
郑毕根本没听见这句疑问,他已经狂奔到食堂窗口去抢饭了,给周攸宁得落出去有十米远。周攸宁无语地在队尾站定,前面正好是庄梅柚。
周攸宁:“你不是在四楼,怎么今天这么快?”
庄梅柚毫不客气:“你自己跑不动就跑不动,还总觉得别人快。”
周攸宁:“……”今天怎么跟吃了炮仗似的。
他全当没听见,跟庄梅柚寻求意见:“你说,如果元旦晚会我不表演吉他,我还能表演什么?”
庄梅柚心情不是很好,脸色都比平常差劲。周攸宁看她不对劲,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庄梅柚抿了抿唇:“……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周攸宁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庄梅柚想了想:“我没怎么了解。但是听我们英语老师上课说,如果能凑够人的话,她准备排练一出音乐剧。你如果感兴趣,可以去英语组问问。”
两人打完饭菜,去了郑毕提前占好的桌子上。郑毕四处游走了一整个上午,实在是饿坏了,买了一大堆东西,摆了半个桌子,此刻正大快朵颐。
他看见他俩来了,把面前的一堆食物拢在一起腾地方:“你俩咋那么慢。”
吃的也堵不上郑毕的嘴,他好不容易咽下一口饭,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八卦:“梅柚,我们班有一个女生上午去跟隋既瞻表白了,你看见了吗?什么情况啊?”
庄梅柚:“没有。我上午所有课间都去对主持人稿子了。”
“还真有人去和隋既瞻表白啊,我还以为他那个样子,不会有人去自讨苦吃呢。”她摇了摇头,低头吃了一口菜,突然想起什么,扭过头跟周攸宁说道,“没说你哈。”
周攸宁:“……你这样更容易让人误解了啊。”
他今天精神不振,搞得都没什么食欲,拨弄着食堂那色香味并不全的饭菜,从里面挑了一根菜往嘴里送,漫不经心道:“你怎么对这事这么感兴趣啊,平时没见你这么关心八卦新闻。”
郑毕突然撂下筷子不吃了,坐在一旁,老大个爷们儿莫名其妙开始忸怩:“我,我哪有……我有很关心吗?”
庄梅柚:“……”
周攸宁:“……”
周攸宁被他这个样子恶心坏了,移了移身子,想离他远点:“你有病啊,这是干什么?”
庄梅柚:“……你喜欢她啊?叫什么啊?”
郑毕扭扭捏捏:“我没有……哎呀,我就是,就是关心一下嘛。”
庄梅柚很残酷:“她要是喜欢隋既瞻,你八成是够呛了。”
郑毕一激灵,悲痛道:“为什么!”
周攸宁服了,也是他粗心了,平时半点没看出来郑毕竟然还有一颗渴求爱情的心呢。他随意扒了几口饭,只想快点回宿舍睡觉。
郑毕还在原地低头羞涩,回头一看周攸宁跟庄梅柚都快走出校门了,急忙拿起盘子:“等等我啊!”
——
周攸宁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沉重的脑袋。他昏昏沉沉地想着,要是想不出来什么节目,就找个时间去英语组问问那音乐剧还缺不缺人。
实在是太过疲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已经沉沉睡去了。
中午这一觉睡得要踏实不少,中途没有过惊醒,也没有梦境。醒来的时候耳边是闹铃聒噪的响声,周攸宁坐了起来,按掉闹铃,去洗了把脸。
他睡眼惺忪地锁上门,脚步虚浮地下楼,正要下第一个台阶,腿突然剧烈地痛了一下,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周攸宁一把死死地抓住了左手边的扶手。他还没来得及自己站稳,右边肩膀就忽然被人大力地握住了,随后大半个身体都被自前往后拉进了一个怀抱。
周攸宁被那人拽着狠狠地一晃,觉得头晕眼花,还没看清是谁,就听见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些从未听过的紧张和急切。
隋既瞻:“你是残疾吗?”
周攸宁:“啊?”
隋既瞻:“我说你是摔残了还是脑子坏了,腿不好就慢慢下楼梯!”
周围的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周攸宁眨了眨眼,缓了一会儿,挣扎着站起来了,有点尴尬:“……哎呀,我这不是没掉下去吗。”
隋既瞻紧绷着脸,似乎有些为刚刚的失态懊悔。他扶了扶额,松开了扣着周攸宁肩膀的手:“……有时间去医院看看吧。”
周攸宁摇摇头:“不用。又不是骨折了,哪还用得着去医院。”
他刚说完这话,眼看着隋既瞻又肉眼可见地不满意了,赶紧息事宁人:“行行行,有时间我会去医院看的,绝不再耽误你。”
隋既瞻听罢,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接着说。
周攸宁看他消停了,握着扶手,开始慢慢地下楼梯,一边走一边问:“正好碰见你了。我听说你们班有一个音乐剧的节目?招满人了吗?”
隋既瞻:“没有。”
想了想,他补充道:“应该说是,我们班只有一个人想要参加。”
周攸宁:“一共需要几个人?”
隋既瞻面无表情:“五个。”
周攸宁笑了一声:“那确实是没什么进展。你想参加吗?”
隋既瞻:“不想。”
周攸宁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是一副谁欠他钱似的表情,不由得失笑:“你干嘛?刚刚你不来帮我,我也摔不下去的,你紧张什么,也不用你去送医。”
隋既瞻冷哼一声:“谁紧张了。”
周攸宁连忙附和:“哦哦哦,你不紧张。”
眼看着隋既瞻的脸变得更黑了,周攸宁笑得弯了腰,也顾不上扶栏杆了:“你怎么一逗就生气。”
隋既瞻看着他松开了扶栏杆的手去捂肚子,很怕他又像个倒栽葱似地掉下去,下意识上前扶了一把。
周攸宁看他过来扶自己,赶紧直起身子摆手想说不用。但刚直起身子,剧烈的疼痛如同尖刺一般刺入了他的神经,他迫不得已抓住了隋既瞻伸过来的手,弯着腰,喘了一口气。
周攸宁扶着自己的屁股,有点怕:“……你说得对,我还是去医院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