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滚出我的地盘 “除非有人 ...
-
秦昭就站在走廊边上,没有走远,看见妫婼出来,迎上前两步:“谢谢你救了头儿。”
“她自己会跟我道谢,不用你费心。”妫婼冷着脸,“她需要休息,你可以等醒酒汤熬好了,给她送进去。”
秦昭讷讷地应了声:“好。”
妫婼开门走进自己房间,径直去往浴室,打算冲掉身上的酒水。拧开花洒,热气氤氲着弥漫周身,姞嫯的触碰在脑中不断闪回,一想起她唇瓣贴上耳缘的柔软,全身就火烧般发烫,无形的涟漪在妫婼心里一圈圈漾开。
“啊嚏!”姞嫯也在浴室冲洗身上的酒水,突然打了个喷嚏。她累坏了,本来换好衣服,都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可酒液干掉后全身黏黏糊糊,实在忍受不住,才强撑着眼皮走进浴室。昏昏欲睡的状态下,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猛地一个喷嚏,半个小时前发生在浴室里的画面,突然走马灯般闪过脑海。她拍拍双颊,将画面驱散,拢紧睡衣步出浴室,刚要躺下,又听有人拍响房门。
秦昭在门外轻声说:“头儿,醒酒汤熬好了。”
姞嫯挣扎着起身,打开房门,耷拉着眼皮说:“谢谢!我好困,天塌下来也等我睡醒再说。”她接过秦昭手里的醒酒汤,关上了门。
姒㜣迟一步上来,正好目睹事情经过,挠挠头,说:“头儿真是累坏了。走吧!”她拉了下秦昭的衣角,“别等了。”
秦昭追出两步,与姒㜣并肩:“你有没有觉得头儿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姒㜣耸耸肩:“大难不死、劫后余生,心态有点变化也正常。”
“正常吗?”秦昭皱起眉头,“我觉得头儿对我疏远了,也正常吗?”
“那不是头儿的问题,应该是你的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妫婺打着哈欠往楼上走,见姒㜣陪着秦昭下楼,随口说:“你们自便吧!我去睡觉了。明天不想上班啊!”
“晚安!”姒㜣笑着目送妫婺关上房门,才回头跟着秦昭跑下楼。
秦昭瞧了眼窗外微亮的天色,叹气说:“车借我,我该回去了。”
姒㜣没有挽留的意思,直接交出车钥匙:“路上小心,回到宿舍给我发个消息。”
秦昭有些意外姒㜣竟没有挽留,接过车钥匙,微微一笑:“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姒㜣将秦昭送出门,看着汽车尾灯的红光消失在转角,才转身回屋。
姞嫯一觉睡到天亮,头还是有些晕。醒酒汤在床头柜上放了一夜,原封未动,姞嫯起身将它倒入下水道,稍微冲洗了下碗,然后刷牙洗脸,开门下楼。
厨房里飘出浓郁的咖啡香气,妫婺正在煮早餐,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姞嫯,脸色绽出灿烂的笑容,说:“睡得怎么样?”
“很好。”姞嫯洗干净装醒酒汤的碗,放在架子上晾着,“谢谢你熬的醒酒汤,可是我太累了,等不及放凉就睡着了。”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姞嫯下意识按了下膻中穴的位置:“除了受伤的部位有些酸胀之外,没有什么大碍了。昨夜辛苦大家了,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人没事就好。你坐下来喝杯咖啡,早餐很快就好。今天起得比较晚,只烤了吐司,待会儿煎点培根,等中午或晚上再吃点好的。”妫婺心情愉快,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姞嫯在倒咖啡,姒㜣伸着懒腰走了过来。
“好困啊!”姒㜣趴在餐桌上,“头儿,我的咖啡要两勺糖。”
姞嫯正笑着往咖啡里加糖,妫婼打着哈欠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苏打水,随口说:“喝这么甜不怕得糖尿病吗?”
姒㜣虎躯一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姞嫯反呛:“喝这么冰不怕胃疼吗?”
妫婼拧开苏打水,灌了半罐,萎靡地坐在餐桌前,眼底有圈乌青,懒洋洋地问:“林承和男护士的案子,你们打算怎么结?”
姞嫯把咖啡端给姒㜣,拉出椅子坐下,说:“火蠹自爆,连块碎肉都没有留下,头痛呐!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就只能办成悬案,扔进档案室吃灰了。”
“谁说没有办法?”妫婺把早餐摆上桌,培根煎得焦香,吐司也烤得恰到好处,“火蠹自爆只是将本体退化成蠹卵,通过本体寄生以保住性命,等待孵化再生。所以,只要蠹卵还在,火蠹就能重新化为人形。你把人抓了,不就结案了吗?”妫婺坐在妫婼旁边,“除非有人不愿意帮忙。”
姒㜣抿了口咖啡,埋头吃早餐,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妫婼伸展手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解下卷轴放到餐桌上,说:“火蠹就在里面,只要放出来,他就会化作男护士的模样。你可以逮捕他,不过你打算怎么解释他的杀人手法?他要是乱说话,暴露诡异的存在,你又怎么应对?”
“人体自燃有很多种成因,是属于需要科学论证的领域,我是警察,只负责抓捕犯人,其它工作交给法医和鉴证科头疼就行。他是个疯子,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谁会相信疯子的话。而且,我怀疑警队内部有高层在遮掩诡异的存在,这个案子应该也会跟绡魃案一样,很快就能结案封存,根本不用担心暴露。”
“意料之中。”姒㜣淡定地靠向椅背,“要不是有人在背后费心遮掩,诡异的事哪还能瞒得密不透风?奇怪的是,官方既然知晓有诡异在外作恶,怎么还迟迟没有成立针对解决诡异犯罪的部门?”
“官方应该不是不想成立专门打击诡异犯罪的部门,而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姞嫯喝光杯子里的咖啡,问妫婼,“你想去总署走一趟吗?”
妫婼展开卷轴,并拢双指点了下中间的画布,捻起一缕光丝朝半空中抛出去。光丝轻飘飘落到地上,卷成一团光茧,随着光茧炸开,碎成光雾渐渐散去,就见有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蜷伏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佝偻着身躯瑟瑟发抖,正是恢复成人形的男保洁。
“火蠹,你为什么要杀林承和男护士?”妫婺忍不住问道。
火蠹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妫婺身上:“我的目标只有林承。男护士跟林承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蠹卵还没有完全潜入林承体内,部分蠹卵转移到男护士身上,又害死了男护士。林承就是个祸害,谁靠近他,谁就得倒霉。”火蠹咬牙切齿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因愤怒而颤抖。
“林承对你做过什么事情,你要这么恨他?”
“我和林承是大学的同班同学,住上下铺的舍友。我成绩优异,是当年的单科状元,但性格内向,没什么朋友。林承虽然成绩平平,但性格开朗、热情主动,我们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我们专业有个很厉害的教授,大三那年挑中我加入他的研究团队,期间林承每天都到团队办公室找我,对我举止亲昵,大家都以为我们是情侣,就连我自己都是这样想的。直到研究成果发布那天,我看到论文上属了林承的名字,却没有属我的名字,我才知道他利用我接近教授,拿我当幌子和教授谈地下恋,用我的研究成果直接保研,接着硕博连读,毕业后又在他哥林奉的托举下功成名就。凭什么?窃取别人成就的小偷凭什么风光无限地活着?既然世道不肯还我公正,那我就亲手讨回来。”他瞪大浑浊的眼睛,眼白爆满红血丝,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笑,哑着嗓子低语,“自由万岁!”
姒㜣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问:“什么自由万岁”
“神罚将临,自由万岁!”火蠹张开双臂,仰天狂笑,“我的神会制裁所有恶人。”视线移向妫婼,眼神疯狂而恶毒,“渎神者必将毁灭!”
妫婼直勾勾盯着火蠹浑浊的眼睛,却见火蠹的瞳孔里似乎跳动着湛蓝色的火焰,有个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入意识海:“妫婼,好久不见。”
妫婼沉入意识海回应:“洛礼,滚出我的地盘。”
远处不怀好意的笑声传入意识海,尖利、阴森、凶残,就像地狱中魔鬼的吠叫。
妫婼眉心蹙起,旋即并拢双指,凝聚起神力在火蠹眼前一划而过,意识海里的笑声戛然而止,火蠹瞳孔里的湛蓝色火焰瞬间熄灭。
“啊!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神,我的神!”火蠹扑地跪倒,双手举在眼前,朝西方磕头,不停喃喃自语,“自由万岁!自由万岁!自由万岁……”
姞嫯在妫婼耳边低声问:“他是不是疯了?”
除了妫婼和火蠹外,另外三人都听不到意识海的声音,所以,在另外三人看来,火蠹好像无端端就疯了。
“抓走吧!他没有异能,就算疯了,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姒㜣抓住火蠹的上臂,一把拽了起来,反手拷上手铐,押着火蠹,边往门口走边警告:“老实点,别耍花招。”
妫婼想了想,还是叫住姞嫯,提醒说:“最好单独关押。”
姞嫯点头应了,站着等了一会儿,见妫婼没有别的叮嘱,才快步追上姒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