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梦里关山路不知（1） 年少情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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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事毕，赫连蘅依言来到了文安院。
席间已经摆好了碗筷，一大半都是她爱吃的菜，她净完手后坐下来，一碗提前盛出晾温的山蕈汤就推到了她面前。
几日未见，崔涟的气性大概也平了，将汤碗推到她眼前后只面色如常地问了句：“收成的事忙完了？”
赫连蘅舀了一口汤喝，道：“忙完了。”
“今年宁州的收成如何？”
“还成吧，和往年差不多，只要重雪关那些人别又来借粮，过个冬应该没什么问题。”
“临近冬日，山里的匪寇也要屯粮过冬，说不准又会截道抢村，这些时日你出门也要小心些。”
“放心吧哥，我都知道。”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会儿，赫连蘅都没有主动提及卿寻的事，崔涟有好几次都想问问她有没有舍不得那伎子，又或是有没有怪自己过于擅专武断，可看着她该吃吃该喝喝的样子，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日头也不回地甩袖离去后，他心中其实是有一丝懊悔的，懊悔自己那般疾言厉色，没有同她好好说——年少慕少艾是常有的事，有时候长辈强令分离，反倒给了少年人在一起的决心。
虽然祢知绥说阿蘅已经把他送走了，可他心里还是总觉得此事没有断干净，更加没法当做没发生过。
这几日想了又想，他发现自己最恼恨的一点不仅仅是卿寻这种人靠近了赫连蘅，更是因为赫连蘅身边出现了那么多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男人，而按照现在的趋势，她很有可能会选择其中一个人更进一步。
这种恼恨的情绪在一开始得知那些人的存在时就萦绕着他，他一直试图忽略，但还是做不到——在他的眼里他和赫连蘅是完全属于彼此的，任何一段关系都不可以妄图超越。
……
……好奇。
……
看着妹妹安静吃饭的样子，他突然又想起了她说过的这两个字。
阿蘅好奇的到底是什么呢？他心里产生了实打实的困惑。
他师承大家，也奉读古贤，从小到大所有的东西都经由他的咀嚼后再一点点地哺喂给妹妹——书中策论，笔下筋骨，往圣绝学，明哲之道……
礼义廉耻、忠孝悌信、温良恭俭，克己复礼……
所谓人欲，和这些东西息息相关又相差甚远，所以他从没提过。
现在阿蘅长大了，从别宫出去，从他身边离开，见到了更多的人和更多的事，对新鲜东西产生一点求知欲似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作为她的朋友、老师、哥哥，甚至是母亲或父亲一样的角色，他从小最擅长的就是解决她所提出的各种各样的问题。
那么她到底在好奇什么呢？
情、爱、欲？又或者只是男人的身体？
如果只是身体，那是不是……
几乎是刚一冒出这个想法，他就指尖一抖，第一次吃饭摔了筷子，赫连蘅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了？”
“没事。”他转瞬之间就把脸上的异样压了回去，重新拿起筷子给她挟了菜，说：“多吃一点。”
“嗯嗯。”她随口答应着，依旧十分专心的吃着饭。
有这么好吃吗？
看她吃得认真，他也没忍住挟了一筷放进嘴里。
……还可以。
……
比起在绥安的生活，宣王府的日子称得上清闲。
没有听不完的教训、写不完的文书、跪不完的祠堂，平日里除了帮赫连蘅管一管府邸之外就是养养花看看书，而他本身就是一个喜静的人，自然也十分习惯这种生活。
但这种习惯只限于那荒唐的“想法”冒出来之前。
现在，这原本轻轻松松就可以打发掉的韶光突然变得有些漫长，他发现自己竟然也开始像个深庭怨男一样胡思乱想——
想着今天阿蘅出门会不会又遇上类似于“卿寻”一样的人物，会不会在别人身上表达她的求知，想着她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再去热那盅要小火慢熬的药。
现在的生活和别宫的日子颠了个倒，每天在屋子里等待的人变成了他。
怨了半个月，衣带渐消，惹得赫连蘅奇怪地摸他的腰，说：“哥，我把你养得这么差吗？”
他拍开她的手，说：“都多大了，别乱摸。”
她扬扬唇，无所谓的笑，还说：“比我上次摸的细多了，哥你不能这样。”
上次？上次是谁？
崔涟心里警铃大作——难不成让她把卿寻赶出去，她又碰上了别人？怎么都到能摸腰的程度了。
不行，必须快点问清楚。
心中原本还在纠结缠绕的愁绪一下子被这句话拉紧了，他连第二天都没等到，晚间就亲自去给她送了药。
进门的时候她还在公务，对着几本文书沉思——宁州实在不好治理，还总是要给重雪关供粮供物，她会烦也属常事。
他走过去放下药，说：“怎么了？”
赫连蘅大概不想让他担心，扬着笑说没事，拿过药碗一口灌了，他也没追问，用着帕子给她拭了拭唇角，说：“什么时候忙完，我有点事想问你。”
见他说得认真，料想不是小事，但手头的事也很重要，赫连蘅便说：“再等一刻钟吧。”
崔涟答应道：“好。”
一刻钟后，赫连蘅处理好公务，依言去了文安院，崔涟似乎刚沐浴完，穿得稍稍有些单薄，半倚在窗榻边翻着书，她坐过去坐下，问：“怎么了哥，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崔涟放下书，眼中浮出一点破釜沉舟的情绪，先迂回地起了个头，说：“前些日子绥安传来消息，赫连茵生下了皇长孙。”
赫连茵就是二皇子，生母为皇后苏行雩，贵妃的长皇子夭折后，她占长占嫡，是朝中声望最高的储君人选。
崔涟很少和自己谈论政事，赫连蘅心中生出一丝警惕，默默地想难道是自己做的那些事被发现了？嘴上稀松平常地说：“好事啊，怎么了吗？”
“你也到了有正君的年纪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物色一些。”
这句话和自己心里想的事大相径庭，赫连蘅谨慎地问：“你从哪看出来的？”
崔涟不答反问，说：“没有吗？”
“自然没有，”她说：“我现在还挺忙的呢。”
那府中那些男人只是摆设吗？还是妹妹就喜欢卿寻那种做派？
崔涟一想到那人故作柔艳的表情就难受，说：“你听我说，阿蘅，你的正君应当娴静知礼，若是连贞洁都没有，那简直……”
简直——
他想都不敢想，妹妹怎么能碰脏男人。
赫连蘅越听越迷糊，但她向来习惯以退为进，所以只默默地坐在原地等他把话说完。
“你年岁还小，晚点成亲也好，在此之前，若只是好奇，那哥哥也……”
他说话第一次这么断断续续，可想而知内心有多煎熬，抿了抿唇，又道：“虽然我有过几段婚约，这次来宁州也是因为逃婚，但身子是贞净的，以后就算崔家找到我，我也不打算再成亲，所以……”
所以。
赫连蘅隐隐明白过来，沉默地看着他。
……
崔涟在接受赐婚前其实还有两段婚约，都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退了婚，他母亲亲自去请护国寺的元师给他批命，道他命格贵重，须得皇室的人才压得住，因此最终才被赐婚于恪王赫连萱。
尽管这三段婚约最后都没有成，但的确是实打实存在过的，数次废而再书的婚契让他总是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自贬，有时候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与残花败柳无异，又或者只是家族精心装点的礼物——身体，又或是贞洁，于现在的他而言是一种太冗余不过的东西，他不会给任何人，但无所谓给妹妹。
大概就像小时候他给赫连蘅做的那本书一样，上面写满了她各种各样的问题和他的答案，如今他将自己的身体也用作了教具，用来满足妹妹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
好奇……
嗯，赫连蘅总算想起来自己敷衍出去的这句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她不语，崔涟心里有点拿不准她的意思，但还是强硬道：“总之，那些男人都不行。”
赫连蘅总算弄明白了情况，姿态也游刃有余起来，问：“哪里不行？”
崔涟抿直唇角，言简意赅道：“太脏，也难看。”
送进宣王府的人自然是精挑细选的，不可能会难看，但这话由他说出来赫连蘅也无可反驳。
崔涟见她不语，蜷了蜷指尖，催促道：“你是何想法？”
赫连蘅支起手肘撑住下巴，问：“哥哥能教给我什么？”
这话……大概是同意了吧，崔涟说不清是更紧张了还是松了一口气，说：“你先答应我，以后有事同我说，不许找那些不入流的男人。”
“好的。”她痛快的点头。
看样子她的确好奇。
年少情热，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能满足她这个年纪对男人的好奇心，她应该就不会出去找别人了吧？
轻轻扯开衣带时，崔涟这样想。
他在此之前似乎仔细打理过自己，身体白得晃眼也漂亮得晃眼，嫩粉缀着瓷白，流淌一泓乌发，光流轻轻一晃，艳质无极。
……
一开始的确只是看看，渐渐的就有了触碰，层叠的严装一次次地为妹妹解落，她顺着他的意装作不知人事的懵懂模样，将自己沾染着痕迹的手举给他看，问：“哥哥，这是什么？”
崔涟哪里回答得上来，咬牙别过脸去，纤密的眼睫在眼下扑出一块阴影，秾艳的脸上混杂着浓烈的自责和挣扎，还有一丝自己都不自知的柔绰。
“阿蘅……”他念着这两个字，像是制止，又像是告饶。
等崔涟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妹妹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越太多界限时，文安院的房门也已经数不清关上了多少次。
在又一个散着满地荒唐和挣扎的夜里，赫连蘅第一次吻上了他的嘴唇，崔涟在意识到嘴唇上柔软的触感时候是什么后，简直一下子呆立在了原地，语气滞涩地问：“怎么可以……”
“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感觉，”眼前的妹妹很是无辜，说：“书上就是这么画的。”
他难得这么色厉内荏，道：“不许乱看书！”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她翻过那些书册，像小时候问策论题一样刨根问底地问他，然后指着其中一页说，哥哥，你也帮我好不好。
“不行！”
他只看了一眼就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可以像使用教具一样让妹妹触碰自己的身体，但却不能说服自己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冒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情同手足——
“为什么，可是我想试试，”赫连蘅说：“哥哥可以亲我的嘴唇，那为什么不能亲……”
“闭嘴！”
他不能……
“哥。”阿蘅的手指擦过自己的脸颊，慢慢地沿着微张的唇缝伸了进去——他曾无数次地执过这只手，牵她走路，教她写字，带她引弓，现在，这只手顶开了他的牙关，正在肆意地玩弄他的舌头。
“口水都流出来了，”她轻轻说了一句，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随后逐渐用力，说：“来吧，哥哥。”
哥哥这么美的一张脸，如果被她弄脏……
那真是太好看了。
一次、一次、一次。
他对妹妹的底线一低再低，于是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改变，身体也真的变成了幼年那本从空白到写满的书，唯一不同的是她在书上探索天地真理，在他身上探索情.潮.爱.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梦里关山路不知（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