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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精神制胜法 论报复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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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浔之在很早之前听过一个词——舔狗。
如今想来,惊觉于自己与这个词的适配度。
他喜欢上了一个想要他命的人!
顾浔之恨得咬牙切齿。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争气的人。这人竟然还是自己!
孟芙眼见顾浔之无能狂怒,整日打人骂狗,为了避免自家主公自己把自己气死,让鬼域陷入群龙无首的乱局,只得再次出言开解:“主公,属下觉得你喜欢上仙君简直是神来之笔!”
孟芙见顾浔之脸色黑成了锅底,急忙道:“你想啊,沉璧仙君多正直的一个人,被自己徒弟给强取豪夺,对他来说简直是最大的报复!玉衡宗那边不也说了吗?沉璧仙君,任君处置!”
顾浔之恨不得将这狗头军师的脖子扭掉,“不顾他人意愿,强取豪夺,我成什么了?畜生吗?”
孟芙:......
她真是敬佩沉璧。
顾浔之一个没有道德底线只顾自己快活的大魔头只要遇见和沉璧有关的事,分分钟化身正人君子啊!
顾浔之接着咬牙切齿道:“我...大概、可能...想叫他幸福。”
真是夭了寿了。
最终,顾浔之还是想通了,“你说得对,沉璧做了对不住我的事,就应该以身相许!我还要他心甘情愿的以身相许,他那样古板的人,却违背了最在乎的伦理纲常,爱上了自己的徒弟,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孟芙:......
她怎么记得自己不是这么说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制胜法吗?
想通了的顾浔之对白笠照顾得愈加精心了,吃穿用药均是比照最好的来,不仅不再出言挖苦讽刺,连重话也不舍地说一句,简直将这人当成上等的汝窑瓷器来养护。
“师尊,我这有许许多多阵法图,这些年,我使了好些力气,将你想要的那些孤本都寻了来,你好歹翻翻,别叫我白费工夫。”
“师尊,这是厨子新炖的药膳,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师尊,我就是鬼域之主,你莫要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好好养病,别的什么都不必想。”
“师尊,快点好起来吧。”
顾浔之多云转晴的速度将白笠满腔的心灰意冷都被惊淡了几分。
自
衍城撤退后,一系列的突发事件纷至沓来。
栽赃陷害与牢狱之灾让他身心受创,苏醒之后又骤然受到了同门的抛弃与徒弟的指责,多重打击之下不由万念俱灰。
他知晓同门对阵强敌的惊慌以及重重不得已的苦衷,亦明白顾浔之对他心怀愤懑的缘由。
可理解不意味着接受。
回首自己一生克己慎行、修身立节,最后却落得个名声扫地、人厌狗嫌的下场,不免萌生死意。
他本就不是个心志坚定的人,经历巨变,浑身的精气神都耗尽了,实在是没力气面对余下的事了。
兴许是顾浔之的安慰起了作用,也许是孟芙改变策略下了一剂猛药,白笠的病症一天天有了好转,虽依旧卧床不起,却也不似前段时间那般喘口气都费劲了。
顾浔之和孟芙俱是松了口气。
朝会重启前一天,一大批鬼域部下不约而同来到了移春堂。
如今,孟芙是为数不多得到顾浔之召见的部下,众人自然想来通过她探探自家老大的口风。
孟芙兴高采烈地招呼大家坐下,并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大框瓜子。
“孟左使,主公现在是怎么想的啊?”
冶铸堂堂主郑皓因精铜开采工作外派多年,一回来就觉得自己跟不上形势了。
磐津堂何荣比他早几个月回城,作为师徒重逢的目击者想也不想便答道:“还能怎么想,继续做尊师重道的好徒弟呗!”
“真的假的,老何,连我儿子都知道咱们主公和姓白的有血海深仇,别的暂且不管,我......你这怎么让我和孩子解释啊!”
郑皓与妻子都是第一批跟随顾浔之的部下,当年陪着顾浔之一路苦过来的,郑浩的独子郑青云从小就将顾浔之视为偶像,牙都没长齐的时候就知道要为主公报仇。
“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呗,其实这事往小了说就是师徒俩闹矛盾,现在人家和好了,这不皆大欢喜吗?”
“真这么简单?”
在场的诸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面露狐疑。
孟芙嗑着瓜子笑而不语。
何荣反问:“要不你们再想想?”
这时,人群中想起了一道微弱的声音。
“其实,我倒觉得何堂主说得没错,从前,我与沉璧仙君也有过一面之缘,老实说,那位并不像是刻薄徒弟之人。”
声音的主人瞬间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沉璧仙君是出了名的行事低调,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玉衡宗之中不清楚他相貌的也是大有人在,更别提鬼域之人了。
“真的假的?”
“看不出来啊,范登,你还有这本事。”
范登性情内敛,不习惯如此引人注目,慌张地摆了摆手:“就是在玉衡赏丹会的时候,我走错了路,一不小心误入云秀峰,这才与他攀谈了两句,我们并未深交,当时,主公也在......”
众人顿时炸了锅。
“小范,不仗义啊!这事怎么早不告诉我们?”
“玉衡赏丹会?那时的主公还是正道小青年吧。范登啊,你真是好运气,竟然在加入鬼域以前就见过主公。”
“小范,当时,主公和沉璧关系如何?”
范登快被周围炙热的目光烤熟了,急忙回答了众人最关心的问题。
“那时,沉璧仙君与主公......颇为融洽。”
确切地说,他们主公极为殷勤,简直一二十四孝好徒弟。
“其实,有一件事不知众位是否知晓?”
又一仙修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快说快说!”
“别卖关子了喂!”
“我有一友,乃玉衡宗贺清仙君门下弟子,他同我说起过,咱们主公也曾是玉衡宗内有名的青年才俊,一度被认为是沉璧的接任者,也就是下一任的云秀峰峰主,但后来不知怎的就‘云游’去了,一游几十年慢慢淡出了大众的视线。这之后,裴风得了宗门大比的魁首,就更无人关注主公的踪迹了。”
满座一片哗然。
就连知晓真相的孟芙都张大了嘴巴。
这还真是......越扒越有啊!
诸位藏的真深,这平日里也太见外了。
何荣咳嗽了两声,开始提炼总结:“我总结一下,主公在玉衡宗求学之时,拜沉璧仙君白笠为师,深受其赏识,二人相处融洽,然,一次意外......我个人猜测是暴露了魔道修为,沉璧这老古板便要将主公逐出师门,甚至是赶尽杀绝,二人这才反目成仇!”
众人纷纷点头。
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人群中的魔道修士开始为自家域主鸣不平。
“若真是如此,沉璧也太小心眼了吧,修魔的怎么他了?”
“真是个老古板,怪不得咱们主公从前总叫他‘呆鹅’。”
范登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这个,在仙门大宗,修魔道确实是件大罪过。”
此话一出,不管是修仙的还是修魔的,纷纷开了腔。
“万古宗的齐追,有名的仙门名士,不是也修过魔道吗?看在他师傅万古宗宗主的面子上,还不是不予追究了?”
“所以这些自视甚高的仙门大宗才被萧辂打得找不着北嘛!”
“小范啊,你怎么老是这么一根筋。”
“你可别忘了自己是哪一军的!”
孟芙放眼看去,在一群争先恐后表忠心的修士中,若有所思的度支堂堂主宋廷裕显得格外突兀。
“小宋啊,你在想什么?”
宋廷裕道:“孟左使,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孟芙捧着一盏灵茶笑呵呵地问道。
宋廷裕同样是仙门子弟,修仙资质平平,但却是个修魔奇才,来到鬼域之后自废修为,转修魔道,年纪轻轻格外受顾浔之的重视。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绣园。”
众人俱是一脸莫名其妙。
绣园怎么了?
宋廷裕笃定道:“这是主公专门为沉璧建的园子。”
在一堆金碧辉煌的建筑物里,小巧玲珑的绣园显得格格不入,就如一位小家碧玉的江南女子误入金銮殿。
“一面表达着对沉璧的憎恶,一面又花重金修了这样一个园子,诸位不觉得这有些矛盾吗?”
是以,在听说顾浔之将白笠安顿到了绣园之后,他收到的冲击也是最大的。
度支堂司财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顾浔之为了建造那破院子花了多少灵石。
何荣隐隐觉得违和,但仍坚持道:“这有何奇怪,沉璧毕竟教导主公多年,除了仇恨,主公对他肯定有孺慕之情嘛。”
宋廷裕摇摇头:“何堂主今年才回都城,不知道主公对这园子有多上心,看似白砖灰瓦,实则里头的每样物件都是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单是寻找所用的木材与石料就花费了一年之久,园子建好之后,主公又开始网罗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放到里头,甚至连顶冠束带这样的小物件也不放过......”
其余不少修士也跟着附和。
“确实,我也略有耳闻。”
“绣园的牌匾都是主公亲提的。”
“从前老唐还开玩笑说主公这是预备金屋藏娇......”
说着说着,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对劲了。
他们主公的种种行为怎么这么像爱而不得呢?
孟芙艰难地咽下灵茶。
主公啊,怪就怪咱们鬼域里的聪明人太多了。
你这点小心思经不起大家伙的集思广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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