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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魔王的属下们 个个都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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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移春堂内,吃瓜群众们急切着追问着后续。
“后来啊,师徒俩抱头痛哭,尤其是咱们主公,真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范登愣愣道:“我有点难以想象主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啊!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咱主公边哭边说‘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当师尊的徒弟,我要永生永世缠着师尊,师尊想甩也甩不掉我!’”
沈蓦快被这不成器的主上气死了:“呵呵,这辈子还没活明白,就把下辈子也卖给人家了。”
众人乐得沈蓦与他们同流合污,纷纷假惺惺地安慰。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沈右使,咱们主公不会因公废私,不对是因私废公的!”
沈蓦看着这群蠢货越发生气:“你们...唉!你们不知道那沉璧...”
顾浔之想和沉璧发展一段超过师徒关系的情感,可那位一看就是规矩人。
自帮着顾浔之整理了一回云秀峰的物件,他也知道了些那位仙君的性情。
从前,他只听顾浔之一面之词,当对方是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现在看来,人家分明是个实打实的正直青年,非但没有苛待徒弟,反而悉心教导、倾囊相授。
如果不是立场原因,他都想啐顾浔之一句恩将仇报。
“沉璧怎么了?”
众人眼睛如一盏盏探照灯,简直要闪瞎沈右使的眼睛。
沈蓦忍不住咆哮道:“与你们有什么关系,孟芙,快接着讲啊!”
他倒要看看,愚蠢的顾浔之还能干出什么颠事儿来!
“然后我就退出来了啊!我一黄花大闺女,还没出阁呢?看着他们在那互诉衷肠,不对,是主公单方面诉衷肠,多羞人啊!”
“咦!”
“你孟大小姐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啊!”
“平日里有热闹,你第一个上,如今怎么还做起这幅矫揉造作之态了?”
众人纷纷扼腕叹息。
“说不定,主公表白了呢!”
“然后又又又因爱生恨吗?”
孟芙气道:“你们是真狗啊!搁你们身上,你们敢硬着头皮搁那碍眼吗?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我脑袋还要不要啦!还要不要啦!”
宋廷裕安慰道:“好啦好啦,孟左使劳苦功高、劳苦功高,不是你,我们都蒙在鼓里呢!何时惹了主上的逆鳞都浑然不知!”
孟芙道:“彼此彼此,你宋廷裕也不遑多让。”
顾浔之的小心思还是这厮第一个猜中的呢。
宋廷裕笑容更深了些:“所以,还要劳烦孟大小姐给咱们透个底,沉璧仙君究竟是个什么脾性?”
一时间,周围安静了下来。
孟芙笑呵呵道:“都这么紧张干嘛?”
何荣道:“若他不是个好相与的,咱们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喽!”
就凭如今顾浔之这股子颠劲,白笠要他解散鬼域,这恋爱脑未必也做不出来。
孟芙叹道:“你们真是多虑了。”
这简直就是防豺狼虎豹啊!
“沉璧仙君是个明白人,而且他真是我见过最纯良的修士了......”
郑皓乐了,“别逗了,仙门哪有纯良的修士。”
在孙宛警告的目光里,话锋一转,“可能还是有的,比较罕见?”
孙宛接着道:“倒也不用如临大敌,我的人脉也告诉我,那位并不是强势的性子。”
用小伙伴越怡仙子的话来说,那是地里的棉花成精了。
沈募“嗯”了一声,顺势说道:“主公的师尊还是要尊敬些的。”
他一开口,场面瞬间炸了锅。
“刚刚说话的是沈蓦吗?”
“究竟是谁,竟敢夺舍沈右使。”
“难以置信,沈募竟然要对除了主公之外的人表示尊敬。”
“白笠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沈募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呵呵,这群人绝对是故意的!
次日朝会,顾浔之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一落座便急不可耐道:“从前乃是奸人从中挑拨,破坏我与师尊的感情!幸而如今真相已明,师尊与我也冰释前嫌。”
“恭喜主公。”
众人纷纷感觉此话颇为熟悉。
这是下一个轮回开始了吗?
顾浔之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两声,依旧难掩笑意。
沈蓦见不得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上前一步,开始汇报:“禀主公,今晨萧辂旗下大将姜叶率军绕道夺了岭城,目前姜叶所部距芳城不足百里。”
芳城便是方家本家的所在地了。
“属下认为,鬼域是时候介入其中,提议和谈了。”
顾浔之连连点头。
“是时候了。”
如今萧辂看似处于上风,实际被截断了供给,外强中干,处境极其危险,但偏偏他的部队距离仙盟内两大核心势力近在咫尺。仙盟有取胜之机,但那些常年贪于享乐的世家修士们必不敢拿自家的地盘冒险。两方各有难处,自会僵持不下。
如今,正是鬼域介入的良机!
“针对此事,交由沈蓦、孙宛、孟芙负责,机不可失,最好今日之内拟出个方案来。”
孟芙欲哭无泪,她这是什么劳碌命,和两个鬼域知名卷王共事!
顾浔之问道:“唐铮到哪了?”
既然鬼域要介入其中,自然需要能言善辩的外事人才。
外务堂堂主唐铮,一个极具洞察力的斡旋高手,同时也是水系功法的集大成者。
因域北五城水患严重,暂时随驭水司跨界治水去了,如今外务堂的事务暂由其子唐远山代理。
何荣道:“主公放心,汛期已过、水患已平,唐铮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顾浔之点点头,“远山先领着外务堂的人预备起来吧,如果一切顺利,此次和谈的地点必是要设在浔城的。”
唐远山初出茅庐,难掩激动:“属下明白。”
顾浔之忙忙碌碌一上午,眼见日上中天,掐着点结束了晨会,独独留了宋廷裕。
“主公找我何事?”
他笑得温文尔雅,一双狐狸眼炯炯有神。
“可曾见过清溟?”
宋廷裕大脑转得飞快:“见过。”
“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宋廷裕道:“属下未入鬼域之时曾与清溟仙君有过一面之缘,他待属下极为和善。”
那时,他还是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宋家废材,清溟却不曾露出半分鄙夷,给了他足够的尊重。
顾浔之挑眉:“他帮过你?”
宋廷裕道:“几句宽慰之语,不过在那时的属下看来就是暗室逢灯了。”
顾浔之神态自若:“所以,你觉得他是个好人?”
也不怪师尊将那伪君子当了好人,此人手段高明又惯会收买人心,这不连宋廷裕这小狐狸也被蒙过去了吗?
“主公放心,我也不是为了一两句宽慰之词就对旁人死心塌地的性子。人性复杂,自不能以好坏二字轻易概括,在大多数修士看来,清溟仙君待人宽厚、平易近人,但认为他长袖善舞的修士也大有人在,至于真心还是假意,亦或是二者兼有之,这就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不过,”他抢在顾浔之之前开口,“想知道他是真宽厚还是假仁义,倒也不难。”
顾浔之忙道:“怎么做?”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时省力啊!
“岁寒知松柏,烈火炼真金。人性是最经不起测试的。”
顾浔之眼睛一亮,喃喃自语道:“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没想到。”
宋廷裕悠悠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顾浔之点头。
宋廷裕继续道:“关心则乱。”
却越琢磨越不对味。
“你什么意思?”
宋廷裕反问:“此事可是与沉璧仙君有关?”
顾浔之缓缓道:“廷裕,你越界了。”
宋廷裕只当没听见,接着道:“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浔之靠上了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
宋廷裕愈发踌躇起来:“上位者当喜怒不言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生死不从于天,主公从前便是如此,如今,您的喜好表现得过于明显了。”
顾浔之并未如宋廷裕预料般的大发雷霆,轻描淡写道:“继续。”
他竟不知,这趋利避害的小狐狸还有做骨鲠之臣的潜质。
前世,这人明明只会捡着好话奉承他,趁他不备卷铺盖跑路来着。
见他这般,宋廷裕越发忐忑。
怒发冲冠、直言进谏这事,果然不适合宋堂主啊!
他竭力镇静下来,“属下并非对沉璧仙君有意见,相反,属下对仙君颇为敬仰。属下亦知主公贤明,只是,主公应时时警惕,莫以好恶内伤其身,扰其判断。”
顾浔之反问:“你是觉得我会被感情冲昏头脑?”
宋廷裕大惊失色,“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顾浔之打断他的辩白,“我明白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怕我对师尊唯命是从,置鬼域安危于不顾,这你放心,我既然做了这域主,在其位便谋其职,有我一日,便有你们一日,有鬼域一日。师尊是师尊,玉衡是玉衡,感情是感情,公务是公务,我分得清。”
末了,他又打趣道:“你如今倒是做起了铮臣,这样很好。”
总算没成了跑路党。
宋廷裕松了口气,一连串溢美之词脱口而出:“君者表也,臣者景也,表动则景随矣,君明则臣直,自古皆是如此。正是因为主公英明,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才敢于进谏、勇于进谏。”
顾浔之似笑非笑:“你说得很是,我自不会为了师尊玩忽职守,当然师尊也不会提那些叫我为难的要求,然感情之事亦非我能控制的,沉璧是我心爱之人,这事我不会藏着掖着,相反,总有一天我会昭告天下,这是我的私事,懂?”
宋廷裕为难道:“若有一日,有人以仙君胁迫主公,可如何是好?”
小伙伴孟芙曾言,秀恩爱,死得快,这话糙理不糙啊!
顾浔之冷笑道:“本尊倒还没窝囊到这种地步。”
他看谁敢!
宋廷裕打了个寒颤:“属下知罪。”
这是独属于强者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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