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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Jac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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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白潮生感受到身体被猛然拽入另一空间,再睁眼,入目是暗夜阴雨,淅淅沥沥,鼻尖萦绕着厚重泥土味,雨滴将附近三三两两绿色军帐裹挟其中冲刷。
环顾四周,他很快从记忆一角翻出这是哪里。
雨幕后,军帐门帘被掀开一角,模样冷峻硬朗的男人牵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小娃娃出来。那小娃娃长得莹润白皙,脸颊圆滚滚的像两颗粉嫩的桃子,头顶一左一右扎着两个小辫,摇摇晃晃,只是眼神不那么好,小小年纪就跟谁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模样。
但这丝毫不影响什么。毫无棱角的小玩意总让人见之便心底一软,心情被软绵绵的愉悦笼罩,连看这种表情也觉得分外可爱起来。
有路过的人被吸引,熟稔地过来打招呼:“呦,队长,把女儿带过来了?你家这小孩长得真标志啊,漂亮,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女!”
马屁一下踢到了钢板上。小白潮生气呼呼的一跺脚,小小的鞋子踩了一脚碎泥。
白厉峰颇为无奈,话术已熟练得像澄清了上百次:“不是女儿,儿子。”
熟人不免感到讶异,难以置信道:“儿子?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
“他妈妈想要个女儿,我家这小孩又生得像她,她就起了玩心,整天捣鼓,变着花样玩。”说到这儿,白厉峰那张颇具威严的脸化开,宠溺无比地摇头向下看,忍不住松开牵着白潮生的手,在他脸上搓了一把。
小白潮生脸颊被挤在一起,肉肉的夹在男人粗砺指缝间。他似乎不喜欢这样,动脖子后撤道:“爸,你说要让着妈妈,她搞我我愿意,你不能学她。”
“行。”白厉峰妥协地把手拿开。
熟人道:“呦,还有脾气呢,哈哈哈……”
白厉峰调侃道:“大了,已经是‘爷们’要脸了。”
‘小爷们’白潮生将头撇到一边,耳根却悄悄红了。
某个大的极为怀念地站在雨幕另一头观看,皮靴上沾满了军营地上的泥泞泥土。雨珠打湿他的眼镜和风衣,竟也不显得狼狈,反而有一种看戏的气定神闲的从容。
又有脚步声从一边踏来,时轻时重,走得极为轻浮。
沈听抱臂,瞳孔依然血红,吊儿郎当道:“没想到你看着那么冷情,内心还挺肉麻,藏着这么恶心的场景。我本来还以为你和我是一类人,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白潮生依旧看着前方,留恋道:“我很好奇,你的异能除了能挖出这么点东西,还能干什么。”
沈听一哂,道:“能干嘛……能把你在这里杀死算不算?”
说完,他似乎早已看倦面前这副场景,不屑地抬头望天,红色云层后来居上,一点点遮盖原本黑幕。雨滴静止,还在聊天的人也不再动,像静默矗立在回忆某处的雕塑。
又变成了他记忆中的样子。白潮生颇为遗憾地盯着静止的人,卡带的记忆模糊到他都忘了原来白厉峰是在调侃他。
慢慢地,面前静止的人原本正常的黑瞳漫上如沈听眼中的血红,像打破了时空次元,竟然僵硬转头看向他。同时三三两两的人从军帐内钻出,步履似僵尸蹒跚行步。
沈听吹了一声口哨,脚踏着军帐布料,如履平地般沿着帐篷向上走,身姿轻盈地盘腿坐到军帐顶处。
他露出口中尖牙,托腮勾唇,笑起来纯洁又邪恶:“欢迎来到由我控制的,你的意识世界。”
最后一个字随着血红色的雨滴落地的‘哒—’声冲破死寂,白厉峰和周围人疯了一样朝白潮生奔涌而来,宛如野狗疯犬。
白潮生目光始终移不开向他冲来的白厉峰,在泥地里踩着皮靴往后退,泥巴溅到风衣下摆处,颇显狼狈。
沈听见白潮生后撤,无趣地用手指在空中画了几个圈,底下的人立马将白潮生团团包围住。他颇为无聊的嘟囔道:“原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也对自己的亲人下不了手。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怎么面对这些人时总是这么优柔寡断,都是一群被无所谓的情绪绊住脚跟的废物。”
说完,他还不忘捎带着骂了一句另一个躲藏在身体一处角落的人,朝天翻了个白眼:“还有你,真倒霉,我怎么就和你这个废物在一个身体里。”
白潮生看着面前围成一圈的人,突然抬头,目光落在沈听身上,轻飘飘道:“可能也只有你这种人,没尝过被爱的滋味。”
说完,一张卡牌似刀剑利刃般从白潮生袖口滑出,夹在指尖挥向眼镜前,明明是低语却带着不可抵挡的磅礴气势道:“Jack。”
牌面被甩向远处,在半空炸开一道耀眼金光。一位身骑白马留着黄色卷发的骑士在半空落地,手执金色长剑,护在白潮生身前。亮着金黄色熠熠光彩的眼神格外空洞,空洞中又彰显着赤诚坚毅。
白马长啸,在血夜下响彻第一声贯彻心头的吼叫。它线条优美且肌肉绷紧的前蹄高高扬起,有力踹向前方挡路的人,骑士提剑速度快似闪电地跟随着马转着圈扫过四周,呼啸着掀起一阵强风。
金色长剑的剑刃格外锋利,割破下落的血红雨滴,雨珠一分为二,迸溅在长剑刺穿的人的心口。骑士向上抬起剑,被刺穿心口的人也往上升,随后他猛然甩臂,人跟着向外滑出剑刃,砸了出去,又砸中朝白潮生扑来的两人,三人在泥窝中滚了十几米。
紧接着,他又向外展开厮杀。
沈听在听完白潮生那句话后从顶上站起,眼神空洞地锁死白潮生。
他感受了高高在上的莫大嘲讽。
白潮生自然回看过去,歪头,道:“Queen。”
沈听看懂了他的口语,察觉到后方异动,向后看去。是一张红心Q女王牌面,在他眼前猝不及防炸开。
他竟没察觉到身后被放置了一张牌。
后知后觉漫上来的警戒感让沈听快速做出反应,远离原地。
一位同样有着金色眼睛的女人从里面缓缓走出,身着中世纪欧洲复古红裙,烈焰红唇,金发之上带有金色卡牌皇冠。她手中权杖一横,在沈听作出反应的瞬间挥出权杖,原地军帐轰然破裂,被砸出一个大洞,支撑柱子摇摇欲坠。
他落地,那个女人也朝他飞速追了过来,身上所带的强烈威压裹挟着无尽杀气。
“白潮生,我承认小看你了。”沈听一闪身,又躲过一权杖,“不过,你也最好没小看我。”
说完,他两指抹向右眼,右眼变成黑红,和女王对视上时,女王不动了。静止中,她被猛然撕开,身体裂成两半。
“这里的世界法则,由我做主。”话语落地,眼中竟有金色表盘闪烁。
一切正如风沙般消失。
白潮生遗憾地看着倒地不起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道:“再见。”
如风沙般散去。
一切归为沉寂,四周演变为一片纯黑空间。白潮生站在原处,黑色风衣和如墨长发似和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沈听从黑暗中走出,仍然是一只黑红,一只血红。
“你的异能不就是简单的控制牌面,我还以为有多强。”
白潮生淡笑道:“把你打成这样,就够了。”
沈听抿嘴,不甘就这么任由白潮生对他肆意嘲讽。
“你等着。”说完,他双掌拍在一起,响亮又清脆,原先消失的骑士和女王出现在他身后,“这是我的精神场。”
一声响指落下,骑士和女王分别挥舞着剑和权杖呼啸着朝白潮生猛扑而来。
白潮生眉毛微挑,似是对沈听能完美复刻二者感到惊讶。但他丝毫不畏怯地站在原地,看着闪身奔袭而来的二者,正面迎上,两只手一手接住长剑,一手接住权杖。毫不费力地将二者‘砰’一声砸向地面,连带着二人人仰马翻。骑士还想起来时被白潮生一脚踹上腹腔,在原地抽搐。
沈听悄然出现在白潮生背后,手心探向他毫不设防的后背心口。
却被一张骤然出现的卡牌弹开。
是黑花A,形成一个护盾后钻入白潮生体内。
一个扫堂腿,白潮生一脚将面前二人踹向半空,然后极快跟上,被黑色皮靴笼罩的双腿明明看着瘦弱,却爆发出无以伦比的爆发力,踩着他们的头颅把二人一脚一个踹向地面,发出骨骼碎裂的爆响声。
看着白潮生身体爆发的强悍力度,沈听不可置信道:“在这里,你的精神场明明被我压制,为什么还会爆发出这么强的能量。”
白潮生手中又变出一张红心A,身姿优雅地慵懒道:“牌面无界,抱歉。”
沈听迅速明白了什么。
他只需付出召唤卡牌和使卡牌实体化的微弱异能,而卡牌内的威压,是……
“你能事先将异能贮存到卡牌内,我说的对吗?”
白潮生道:“还算聪明。”
沈听‘呵’声,右边那只眼更加黑艳,向外流出黑色墨汁,轻声道:“小看我是你最不该犯地错误。”
破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是墨汁幻化出的飞刃。
一个侧身,白潮生躲过一个,紧接着是第二个,他脚尖踢上去,飞刃偏离航向,朝沈听飞来。
沈听只看了一眼,它就在他面前停住。紧接着,他脚尖踏上一个飞刃,凌空朝白潮生扑去。
白潮生身影快速闪避,但一个飞刃还是从他发间划过,割断他一缕发丝。
沈听手持飞刃刺向白潮生喉咙,却被他大力扼腕,反将他扯过去,两人面对面,他被白潮生硬生生当成护在身前的护盾。
沈听眼中闪过狡诈算计,一腿猛然踢向他的裆部。
白潮生将红心A牌含在嘴边,压制住面前人的腿,两只腿撞在一起,变为近身对抗。
“想死。”白潮生眼神一凝,大力遏制住面前人手腕,看向头顶飞刃,猛然躺下,沈听被迫躺倒在他身上,和他面对面。
沈听邪笑道:“怎么不用这张牌,是不敢用吗?”
红心A牌化为一道白光融进白潮生体内,他开口道:“你还不值得我用它。”
沈听愤然道:“我真的会杀了你。”说完,转盘又在右眼转动,空间在瞬间开始扭曲。
白潮生感觉到头开始钝痛。
“人对周围的感知首先会输入到大脑的初级感觉皮层,而扭曲大脑,粉碎这里,是我擅长的领域。而后,我会继续深入,直到脑区全部土崩瓦解。”
沈听慢慢叙述。其实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这招。因为使用这招对他也会产生后遗症,就比如那个缩在一角的人这两天会经常性大脑钝痛。这种感觉他也会感受到,并不是愉快的感受,使用多了,他极有可能失去神智,变成一个疯子。
那天对王涛使用这招是迫不得已,那傻瓜被吓得一直占据着身体不让他出来,无奈他只好在最后生死攸关的关头用了下去。
没想到今天还要用一次。
白潮生感觉头痛欲裂,死死扣紧沈听,十指陷进他的皮肉。
沈听正想对他嘲讽出声,却觉得心口一痛。
该死,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时候……
他被压了下去,眼神逐渐朦胧,然后由朦胧变得澄澈。
白潮生目睹他的变化,大脑钝痛感也在减缓。
“对不起,那家伙下手没轻没重,我会好好说他的。”沈听鼓足勇气出来,言辞恳切,趴在白潮生身上,手掌被抓着攀附在他的胸膛。
转眼就变成了原来那个人。
“我还不知道怎么解除这里,我想想。”说完,他好奇地看着四周,最后只能无奈道,“看来还是只能用那一招了。”
白潮生还对着这双有些懊恼的眼睛,暗自惊讶于沈听变化之快。而后,额头猛然相撞,沈听用他的额头直直向他砸了过来。
意识的最后,是沈听和他眼对眼,鼻尖相对,嘴唇离他的嘴唇只有两厘米。
在这片刻清醒里,白潮生感觉到热气铺撒在他嘴边。
沈听温和又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地开口道:“疼痛是最快出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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