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时空》白鸦愚行

15、Chapter15 小王子（十

　　另一边车门被打开，白潮生推开车门坐了进来，往沈听腿上扔了一个牛皮纸袋。

　　汉堡的味道。

　　沈听本来没觉得自己饿，可是嗅到这个味道，他的肚子竟然可耻地叫出声。

　　“咕……”

　　白潮生启动车子，侧目道：“饿了也不下车去吃饭？”

　　沈听打开牛皮袋，边解包装边道：“穷啊，能省则省。”末了，咬了一大口补充道，“像我这样会过日子的人真不多了。”

　　白潮生见他吃的样子，道：“把钱省在吃上可不是个明智选择，小心医药费代偿，肠炎胃炎肠胃炎……”

　　他一一列举，沈听无语道：“你就不能希望我点好的？”

　　白潮生哼笑出声：“我只是在纠正你错误的做法。”

　　沈听摇头，没有回话，只顾着认真吃东西。没一会儿，趁白潮生开车不注意，转头做了个鬼脸。

　　白潮生目视前方路况，另一侧嘴角悄然勾起。

　　车内响起乐声。

　　“穿越前方暗夜迷林，找寻最终宿命。”

　　“而后转眼发现，原来只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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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驶进一处别墅园区，天星苑。

　　沈听下车站在独栋别墅院子里，抱着已经席卷一空的牛皮纸袋环视四周。

　　白潮生从院子里的车库出来，道：“进去？”

　　沈听好奇道：“你一个月多少工资？”

　　白潮生眼睛转到上方，思索道：“你是8000金币，我应该是你的三倍。”

　　沈听抓住重点道：“我8000金币？！”

　　白潮生点头。

　　沈听站直，郑重地把手中牛皮袋扔进院中垃圾桶，立正站好，表情严肃道：“请问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白潮生淡笑道：“也许试着去剪一下你的头发。”

　　沈听用嘴向上吹起半遮住眼睛的头发，道：“告诉我你家附近理发店的位置。”

　　“出门左转向前走，开门用你的终端，会自动读取你的序列号，我已经把你录进这个小区了。”

　　沈听格外认真道：“好的长官。”

　　说完，标准军姿转身，走起正步，边走边道：“一二一……一二……”

　　白潮生好整以暇地目送沈听出门，看他能装到何时。没想到到转弯都没有破绽，估计转过去就原形毕露了。

　　他耸肩，认命地去抱沈听放在后备箱的行李。

　　该说这家伙听话还是会逃避干活呢？

　　沈听过了转角就飞快雀跃地奔走起来。

　　那可是8000啊，8000啊……

　　沈听心神荡漾了一路，走到店门口，坐在凳子上认真对理发师道：“寸头，谢谢，另外给我安排你们这最好的洗护用品和服务。放心，我会用我的8000金币买单的。”

　　理发师两眼放光，亲切地拉着沈听洗头剪发，奉上自己洗发生涯得全部热情和浑身解数，对沈听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

　　“麻烦您低下头。”

　　“您长得可真帅。”

　　“这个温度不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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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品出来后，沈听看着镜中自己一扫之前略显阴郁的面貌，满意得直点头，一拍大腿道：“帅。”

　　理发师端着收款机器过来，讨好道：“500金币哦。”

　　沈听还没欣赏完，当场惊讶站起：“多少？！”

　　“500哦。”说完，他把机器往前怼，补道，“您有8000呢。”

　　“你这剪个破头你要我500？！”

　　理发师不再躬身，站起叉腰，倨傲道：“500。”

　　沈听连连点头，肉疼地把终端怼了上去，垂头丧气地出了店门，走了没多远转头对着空气来了一组左右勾拳。

　　他要烧了这家店，最好有道雷现在就劈上去。正这样想着，没一会儿天空还真天雷滚滚，轰隆一声，落下硕大的雨滴。

　　沈听狼狈着跑了起来。

　　他余额只剩400金币了。

　　在白潮生家门口停下，他踌躇着走进白潮生院门，站在门前。门口飞出一个小小的虚拟机器人偶，绕着沈听飞，绕完两圈道：“沈听，新住户，请进。”

　　沈听看着打开的门，推开进去，好奇探头。

　　没想到他家是这么温馨亮堂的米白色装修风格。

　　沈听暗自打量，他还以为他是个阴暗……算了，不说了。

　　脚踩上淡色木质地板，沈听换上一双看着像是给他留的拖鞋，逡巡着，手不自觉摸过岛台的大理石台面和米色墙面，绕过橙色圆座高椅，踩向灰色地毯，走向米白色布艺沙发，顺手好奇地在旁边白色落地灯罩上摸了一把，而后一头舒服的栽进沙发。

　　白潮生从旋转楼梯上一步步走下，远远看见露出沙发外的两只腿，走到岛台那里打开冰箱，拿出了两瓶透明包装的苏打水。

　　沈听感受到脸上沁心的冰凉，睁眼，白潮生头顶灯光，黑色长发未扎自由垂下，他没戴眼镜，两只狭长深邃的眼睛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而且应该是刚洗过澡，穿着灰色浴袍，肌肉线条透过领口露出些许，沈听还闻到了一股沐浴露的淡香。

　　他攥住脸上的水瓶，接过坐起，拧开喝道：“美女，房子不错。”

　　白潮生双手抱胸，危险眯眼。

　　沈听察觉到气压降低，讪笑道：“长官，房子不错……水也不错。”

　　白潮生冷道：“你的房间在一楼里面，那条走廊走到尽头就是。我的在二楼，好认，有事敲门。”

　　他盯着沈听理发后彻底展露出来的五官，全身那股偏正的少年气不再受压，彻底抑制不住的往外冒，小麦色皮肤更加剧了这种感觉，整个人带着让人牙痒的韧性。

　　沈听‘哦’了声，为缓解自己造成的冷肃气氛，自然转移话题道：“你审那人审出来什么了吗？”

　　白潮生绕到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手肘自然搭在腿上，目光从沈听身上移开道：“薛晓立，一个大学生，受瓦枢交易蛊惑，按照他命令，做出了抢银行的冲动行为。”

　　沈听道：“关于这个‘瓦枢’，你想好怎么抓住他吗？”

　　白潮生道：“先试着用薛晓立把他引出来。”

　　沈听道：“你不怕发生韩云的惨状？”

　　白潮生意味不明道：“我心里有了一个方案。”

　　沈听挺直腰背道：“什么？”

　　白潮生把头转过，对着沈听道：“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听又把腰弯下去，道：“哦。”

　　无所谓，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白潮生起身道：“去睡吧，明天就不太平了。”

　　沈听同样起身道：“为什么？”

　　白潮生转头向楼梯方向走，对着窗外的雷雨天，眼神晦暗不明道：“今天，城内两只高阶傀彻底现身，沧云自明日起将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有的忙了。”

　　他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沈听看着窗外暗夜中越下越大的雨，雨珠将窗户冲刷得透亮，透过滑落的水流，窗外灯光氤氲的世界一片模糊。

　　他不知道一级战备意味着什么，但似乎是很严重的事情。

　　———

　　天星苑另一处地方。

　　零一穿着黑色兜帽卫衣，帽子压住白色头发，从徐朗的车上下来。

　　徐朗摇下车窗，从车窗递出一兜零食，道：“给小叶子的，不过，也勉强允许你吃。”

　　零一接了过来，看着徐朗。

　　这个人大多数时候跳脱，任谁都会被他那跳脱轻佻的待人接物样子给蒙混过去，很容易忽略那份沉寂在这人身上，在岁月中踯躅前行的温柔。只有在他不说话盯着你的时候，你才能品味到那份加了七分糖的热奶茶味。

　　他眉眼俊朗，既不像白潮生那样耀眼张扬，也不像沈听那样端正，更不像他自己这样冷酷。

　　“呦，嫌哥哥对你太好傻眼了？”

　　零一一把把零食薅了过去，沉默把手放在卫衣兜里，打伞往里走。

　　隐入院落的阴影里，他撑伞停住，晶蓝色瞳孔隐没在雨中，回头道：“路上小心。”

　　徐朗发动车子道：“放心，别忘了老大派给咱俩的任务，明早别睡过头了，我来这里接你。”

　　升上车窗。

　　车里，他摇头，柔和调侃道： “臭小子，每次都得走了再回头说最后一句话。”

　　他被分配到了另一处住宅区，不住在这里。

　　零一走到门廊处，没有进去，目送车子开远，直到在拐角消失不见。他略显落寞地紧了紧手中提着的塑料袋，敛眸，合上雨伞推门进去。

　　听见门响，一个小女孩快速奔跑出来，一头撞在零一腿上，个子只够抱到零一膝盖。

　　零一低下头，用手轻柔放在她头顶，搓了搓柔顺的短发。

　　她抬头，看向零一，勾唇嘿嘿一笑，劫走零一手中的零食袋，‘蹬蹬’跑到沙发旁，拿起一袋薯片撕口，盘腿坐在地上，大口囫囵吞下。

　　零一边摘下帽子边拿起围裙，走进厨房道：“零食吃多了不好。”

　　小叶子在地上‘咿咿呀呀’叫了几声。

　　零一走进厨房，边系围裙带边道：“别夸了，也就他惯着你。”

　　听后，小叶子不满地一抬手，一个剥好的巧克力飞到零一面前。

　　零一切菜，看都不看巧克力一眼：“别给我，我不吃。”

　　她从鼻腔喷出一声“哼”，又‘咿咿呀呀’一阵。

　　零一洗菜，语气冷得能有三层玻璃渣：“他喂我吃是特殊情况。”

　　她摆出一个鬼脸，一脸得意摇头晃脑。

　　“别吃太多，等会儿你就不吃饭了。”

　　“咿咿呀呀！”

　　“你徐朗叔叔又不在。”

　　“咿咿呀呀！”

　　零一转过身森冷一笑，把菜刀对着她，菜刀反射出蹭亮的光：“你敢告状？”

　　小叶子吭哧吭哧转过身，撅嘴吃薯片。

　　哼，不让吃零食的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