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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三 有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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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江明秋的公司终于舍得放人,留在梧州市工作的大学朋友这个点差不多都放假了,假期头一天,江明秋跟他们约了饭。
聚餐结束后独自一人回家,一开灯,江明秋第一次觉得原来这间房子如此空寂。
周望森临时出差,还有两天天才能回来。
江明秋不睡懒觉,第二天早起收拾完毕,提前跟家里打电话知会一下回家的时间,开始一心一意地等周望森回家。
开了电视播放西游记,他窝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在周望森的工作间隙和他见缝插针地聊天。
与朋友约饭那天见识过“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由’”的人们假期盛况后,江明秋实在不愿意再出门。
两人断断续续地交谈,居然也商量出来珍贵假期的小小安排——在家做饭,看电影。
明明是很普通的安排,江明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握着手机傻乐不停。
他把电视关掉,随意收拾了一下,穿上厚衣服出门采买,免得周望森回来后时冰箱是空的,要再受累出门采购。
及至中午,江明秋才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几小时前,在超市于琳琅满目的货架前犹豫纠结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清楚周望森爱吃什么。
一直以来周望森在饮食上都十分顾及江明秋的胃口,轮到江明秋琢磨对方的胃口,仔细回想与对方用餐的场景,发现对方什么菜都多少会夹一些,但又不热衷,没有什么明显地偏好。
他只好根据以往一起采买的经验挑选一些菜。
在家时有妈妈的关怀,上大学时来自家庭的经济支撑足,毕业以后由周望森照顾,江明秋烹饪能力基本为零。
明天至少要做出一道菜来,江明秋锁定两样食材,准备从最简单的西红柿鸡蛋开始学起。
怕浪费食材,江明秋一次只拿了一枚鸡蛋和一个西红柿。鸡蛋调好,把手伸到水龙头下把沾了蛋液的手指洗干净,切好西红柿,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将手冲洗一次,切完葱花,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冲一次,准备一匙盐。
开火放油,淋入蛋液,好嘞,蛋液糊了,及时盛出。把火调小,加西红柿按压搅拌出汁水,再放入鸡蛋,最后放盐。
江明秋一通手忙脚乱,那些糊掉的鸡蛋扔出去,挑了些可以入口的,淡了,没啥盐味。
他立即在备忘录上记录:[一匙盐一枚西红柿一个鸡蛋,淡了,注意煎蛋的时候把火调小。]
第二次依然是一枚鸡蛋一个西红柿,他谨慎地挑选了个头差不多大的西红柿,鸡蛋没糊,放了三小匙盐,咸了。
他继续总结,严谨记录,看来一枚鸡蛋一个中等个头的西红柿需要差不多两匙盐。他将两盘西红柿鸡蛋倒在一起,咸度中和一下,打算留做今晚的晚饭。
这时有人敲门。
梧州市的冬天是湿冷的,周望森带着一身寒气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家门口时,已经是傍晚,他比约定回家的时间提早一天。
江明秋又惊又喜,关心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周望森压在门上亲得气都喘不匀。
这天傍晚,江明秋一共做了三次西红柿鸡蛋,第三次终于取得巨大成功。
吃完晚饭收拾妥帖坐在电视前,已经是晚上九点钟,江明秋穿一身舒适的睡衣披一层薄毯靠在周望森肩膀上吃盐渍话梅。
窗外寒风呼啸,温暖的客厅里只开一盏壁灯,电影是周望森挑的《时空恋旅人》。
电影进度条过一小半,看到蒂姆为给玛丽一个美好难忘的初次体验,一晚上着急忙慌穿越三次的时候,江明秋忍不住乐。
乐完了,他向周望森怀里依偎,想起与周望森第一次见面时的冬夜。
“周望森,”他半仰起脸,发顶蹭过周望森的脖颈,受到电影的影响,忍不住作童稚天真的设想:“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跑下楼,你怎么会想到下楼找我的?那时的你,是不是未来的你穿越过去的?”
周望森仔细思考一会儿,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展臂把人拥进怀里,凑近江明秋的耳朵,“宝宝,”他声音极轻,有些神秘到引人探听,“你猜猜,现在的我,是不是也是一晚上穿越了三次的?”
这气音是清浅的,话语中的含义却是滚烫灼人的。
热意从江明秋的耳尖一路摧枯拉朽直烧到胸膛,让他的皮肤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层绯色,他陡然把身体绷紧了。
一句话把人臊成这样,周望森有点后悔,正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却见江明秋像是纠结了一会儿,又下定决心似的把手放在自己翻领睡衣的纽扣上,轻轻解开了第一颗,而后牵起周望森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示意他来继续解下面的。
呼吸微顿,周望森伸手捏着对方的后颈堵住退路,低下头去,鼻息交错,他从江明秋的口腔里尝到一点极淡的清新话梅味,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到更多。
……电影后面的剧情江明秋不知道,周望森没给他机会知道,他们一起把沙发弄得凌乱,可怜的薄毯被挤得小半边委顿在地。
后来,周望森拿薄毯把江明秋裹紧了,只给他露出一张绯色未褪的脸,把人抱到卧室。
江明秋一沾到床,顾不上身体酸软,揭开被子钻到最里面去,面朝窗子,只留给周望森一个后脑和艳色的耳朵。这是又害羞了。
周望森失笑,明明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他挤进被子凑过去,胸膛贴住江明秋仍有些潮湿的背脊,发觉自己的肩膀比江明秋的宽出一截。
他不由得想到刚刚在沙发上,江明秋完全被他的身躯笼罩住,在他怀抱里颤抖,也在他怀抱里克制地欢.叫和落泪。
胸腔内热意氤氲,周望森低头亲吻江明秋的身体,从光..裸圆..润的肩头湿漉漉啄..吻至后颈,他贴近江明秋的耳边,看那绯色将褪的耳尖因为他的动作再次变得熟透了似的,几乎能看见蒸腾的热气,哄道:“……小秋,再给我一次,好不好?”
窗外,模糊的树影在天幕下摇曳,凛冬深夜里的寒风吹不散有情人的满室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