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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接下来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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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虽然温辞有意想要找左逸缓和关系,但是学生会书记的工作交接让她忙的有些焦头烂额。就算是偶尔在路上碰见了,也因为时间紧迫,只来得及点头问好,就要继续跟周学姐一起继续下面的工作。
她觉得只要保持友好的态度,总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左逸也没有专门找过温辞,不过这一周的忙碌多亏有程寓和路易暖时不时带来一些慰问品,才让温辞熬过了这一周艰难的时间。
左逸其实时刻都关注着温辞,从上次两人闹了不愉快开始,温辞再也没有对他露出过客气温顺以外的情绪了,每次见面都是客客气气的笑着打招呼,在他开口说话之前又匆匆忙忙的离开。
温辞正式在书记办公室办公以来,左逸有几次想要敲门进去的想法。多数情况是温辞并不在办公室,或者两人在走廊上相遇,女孩急急忙忙的要去送文件或者去老师办公室。最让左逸恼火的是,他经常能看见程寓拎着甜品或者咖啡一类的精致盒子去找温辞。
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去,女孩仰着头冲着别人笑着道谢,她的笑容甜得发腻,露出几颗白亮的牙齿,一枚梨涡若隐若现,另一枚梨涡深深的旋起,漂亮的不像真人。
左逸隔着玻璃盯着这样漂亮的笑容,许久,他觉得嘴里发涩发苦,翻来覆去的想要推门进去,把她挡在身后,谁都不能看见这样漂亮的她。反复抬起的手最终还是落下,屋内的人并没有察觉门外的纠结。
温辞觉得程寓的一杯香芋奶茶拯救了她蹦跶了一下午的神经。
“你怎么想着来给我送奶茶了。”温辞一只手举着奶茶,另一只手还在往铺好的档案上盖戳。
程寓伸手帮她把盖好戳的档案拿开,嘴角扬起一个绚烂的弧度:“我本来是去文艺部办公室找刘倩的,她没在,文艺部办公室门锁了,奶茶就便宜你啦。”
“那我白感动了。”温辞笑意不减,她把印章放回抽屉里,放下奶茶,摞好档案,“走吧,我要去送档案去,你怕是只能校园闲逛了。”
“走走走,”程寓帮温辞把档案规制到档案袋里面,然后他很自然的拎起温辞的包,把档案袋塞了进去,“还好明下午学生会开完大会以后,你就可以偷懒了。”
“对啊,明下午办公室人员调整以后,我就不用天天坐在这里盖戳了。”温辞低头检查了一下其他档案顺序,跟着程寓出了办公室。
两人一起下了楼,程寓送温辞往教务处方向走,直到图书馆两人才分开。
在这之后,温辞又送了一趟档案,虽然已经入秋,南城的下午还是闷热的,温辞来回跑了几趟,她感觉脸上有些微微的发烫。
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几本前几天借的古代图样绘本,温辞叹了一口气,觉得还是明天傍晚结束了所有事情再去送吧。
糊里糊涂的就到了第二天,周雅雯一早就开始跟温辞确定流程。周六也不得清闲,温辞抱着需要表彰的学生会成员证书和一堆资料进多媒体教室的时候,多媒体教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全体学生会成员都要参加的会议,学生会主席团和各个部长副部长都有各自的名牌。温辞找到自己的书记助理的名牌坐了过去,她旁边的是副会长陈风的名牌,他们这一排只有周雅雯到了。
温辞接手的是学生会书记的工作。周雅雯提前毕业出国,仍保留一段时间的教师助理身份,负责带她完成交接;左逸是学生会会长,曾晴与陈风同在主席团,田辉负责财务,程寓掌管文艺部,赵天负责体育部。职位写在门牌和桌签上以后。温辞第一次参加主席团会议时,沈遇恰好代表金融系来确认模拟赛指导安排。左逸起身叫了声“沈老师”,将主位旁的位置让出来。
周雅雯见温辞坐下,朝她点了点头。
大会进行的很顺利,除了温辞正式接手周雅雯的工作以外,还有一些大四的学姐学长的职位也重新拟定了相关负责人。温辞乖巧的站在周雅雯身边,帮着她组织投票,她精致的眉眼一直低垂着,无论周围讨论的声音有多大,好像手里面的一张张纸条和手里握着的笔尖是她全部的焦点。
左逸的目光黏在女孩身上了,他有些嫉妒温辞手里的纸条和笔,能被她那样全神贯注的对待。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左逸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将眼睛移开。
会议结束以后,已经快到四点了,温辞跟在周雅雯身后,准备去楼上放一下资料然后把整理的投票结果交给老师。
“温辞。”涩着嗓子的呼唤让温辞挺住脚步,周雅雯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弟弟,她笑着拿过温辞手中的资料。
“我去跟老师沟通就好,你们一会不是还有节目审核吗?”
温辞突然想起四点的时候,还有校庆的节目审核要过去,程寓他们文艺部的人提前一个小时就已经溜掉了,走的时候还给自己做鬼脸来着。
温辞站在原地等着左逸过来。
左逸的腿很长,感觉很远的距离,他几个呼吸之间就来到温辞跟前。
“我们一起去?”左逸的语气里面有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温辞点了点头,没说话,跟在左逸的身后往一楼大会堂走去。
温辞跟在左逸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左逸好几次想要开口,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在和他们打招呼,他一路上没有找到说话的时机。
温辞在左逸后面跟着,有些出神的望着他的后脑勺。他的头发很短,后面很整齐的推了上去,还有露出一些青色的发茬。他真的很高,估计要仰头才能与他对视吧。
温辞一路跟在他后面发呆,完全忘记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了。
进了大会堂,他们两人并没有就等,就是让文艺部人员调试了一下大屏幕上投放的实时转播系统,确认无误后,左逸把他要表演的曲目报了上去,几个负责的老师二话没说的就通过了这个节目。
《Visions》。
温辞听沈遇跟路易暖合奏过这首曲子,她有些意外的看向左逸。
从温辞的角度看过去,左逸的侧颜意外的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左眼下的那颗泪痣显得更明显了,利落的碎发将将遮住眉毛,削瘦的下颌线划出有些模糊不清的少年感,却终究消失在凌厉专注的眼神里。
很像他选的这个曲子。Visions,印象,视觉,还有想象。
Tom Barabas的代表作,明明是一首形容漂浮的梦境的音符组合,非要用人们最直观的视觉去定义它的存在,这也是臆想和幻觉,现实与感官的碰撞吧。
就像自己给他的定义,被他亲手一一推翻一样。
温辞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跟老师和调音的同学交涉着,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中弦和声一样好听,如深夜寂静时的入海平流,沉稳而引得万籁俱寂。
就在温辞发呆越想越偏的时候,左逸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传来:“温辞,我们可以走了。”
温辞随即起身跟老师们致谢,如同被蛊惑一般跟在左逸身后出了会堂。
“你接下来有什么事情吗?”左逸停在楼梯下面等着慢吞吞的温辞,他伸手想要去拿温辞单肩挂着的书包。
温辞吓了一跳,整个人在最后一个台阶上晃了晃,身体向后缩,差点一屁股坐到台阶上。
左逸拉住了冒失的她。
他俊朗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我帮你拿书包吧。”
温辞连忙道不用,她扶着左逸的胳膊站稳以后,立刻撒开手。
看着无比拘谨的女孩,左逸更烦躁了。
温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左逸明显心情变差了。
她眨了眨眼睛,尝试着把包递给左逸。
左逸一把接过她的包,单肩背在身上,另一只手握住温辞的手腕,直到她稳稳的站到地面上才松开。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我要去图书馆还一下绘本,负一层的文献只能借一个周。”温辞条件反射一样回答道。
这时,从温辞的包里掉出来一个纸盒子。
应该说,是一个烟盒。
温辞看了一眼书包上,没有拉好的小格子,低头认命的捡烟。
一只手的动作比她要快。
修长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腕,率先拿起地上的烟盒。
左逸挑眉,他盯着温辞的视线有些灼热:“你抽烟?”
“嗯,”温辞接过他递过来的烟盒,侧过身子把烟盒重重的塞进左逸背着的书包里面,抬头看了一点都不意外的男人一眼,回道,“不行?”
“抽烟有害健康。”左逸感受到肩膀上突然沉了一下,猜到了温辞的小动作,咧开嘴笑了。
温辞抬脚提走一块小石头,闷声道:“你找我什么事?”
“好事。”
感觉到男人的憋笑,温辞再一次感觉到左逸的喜怒无常,她有些奇怪的看了男人一眼,明明应该惊讶的他不惊讶。
左逸说的事情,是带着她去了金融教学楼的一间办公室。
从大会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一层。九月末的南城仍旧留着暑气,梧桐叶却先一步黄了边,风从林荫道尽头穿过来,卷着几张社团招新的传单贴地打转。
“我的绘本明天逾期。”她不想去。
“罚金我付。”
“左会长很有钱?”
左逸偏过脸,笑意在泪痣旁边晃了一下:“换陈导半小时,温同学觉得这笔投资怎么样?”
说完他还故意停下来。金融楼的玻璃门近在几步之外,门厅里亮着白色的灯,研究生抱着电脑从里面匆匆出来。温辞扭头看向故意拖慢脚步的家伙,伸手把肩上的书包砸向他的头,结果被大手完好接住。
“你不早说!”
“早说就不叫惊喜了。”
陈导刚刚从美国开会回来,办公室很旧。靠墙的书柜塞满了案例集,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文竹,叶尖焦黄,底下还压着两张去年金融模拟赛的秩序表。电脑旁边立着三只马克杯,其中一只盛了半杯已经凉透的茶。
左逸敲门以后先叫了一声“陈导”,又侧身让温辞进去。
“人给您带来了。”
陈导从眼镜上方看了温辞一眼。他没有寒暄,只把桌上一页打印纸推过来:“小丫头,做做看。”
温辞低下头。
题面是一家铜材加工企业的模拟账目。仓库里压着四千吨电解铜,现货报价每吨四万八千六百元;三个月期货合约报五万零二百元。下游订单临时延期,货要在仓库里多放六周,每吨每天还要付十八元仓储费。企业账上能动用的现金只有三千万元。
“现货价格减期货价格。”她回答,“这里是负一千六百。交割期越近,现货和期货通常会往一起走。题里真正要防的,也许还包括现金流。保证金追加一次,企业就可能先死在价格回归以前。”
陈导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眼看向左逸:“你先来。”
左逸把打印纸转了半圈,指尖按在仓储费那一栏。
“卖出六成库存对应的期货合约,先锁住主体利润。剩下四成留给订单恢复的可能。保证金账户只动一千二百万,另外一千八百万留作追加保证金和经营周转。基差如果扩大到两千一,减仓;现货订单提前恢复,也减仓。这里赚多少排在后面,企业先要活到交货那天。”
他还是带着平日里漫不经心的那份腔调。
陈导听完,忽然笑了:“稀奇。上次把八成资金压进反向套利的人,什么时候这么保守了?”
怎么,怕把新同学吓跑?”
左逸靠回椅背,抬手示意温辞:“她未必会被吓到。”
“我会卖八成。”温辞说。
陈导扬了扬眉。
她抽过桌上的铅笔,在纸边算了几行:“订单延期已经发生,六周仓储费接近三百零二万元。期货升水又高,市场对远期价格的乐观给了很好的卖点。卖八成可以覆盖库存下跌和仓储成本。余下两成不用急着动,等基差收窄到六百以内再平。现金分成三份,一千万元作初始保证金,一千万元应付追加,一千万元保经营。盘中若出现逼仓迹象,先砍三分之一,不能拿企业的钱赌方向。”
“仓位激进,退出倒是时机把握挺准的。”陈导往后靠在椅背上,“怪不得左逸给我推荐你。”
左逸的视线落在她写下的最后一行公式上,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
“她退的可比我及时,胆子还大。”
陈导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们。上面开着去年的模拟盘复盘,红绿交错的曲线几乎铺满整张屏幕。他调出左逸的一笔交易:开盘后,原本持有的板块在四十分钟内跌去百分之一点八。系统里连续跳出三条卖单,左逸在一分钟内砍掉全部仓位,随后用股指期货对冲了剩余组合。午后市场继续下探,原本可能超过百分之三的损失,最后停在百分之零点七。
“这是他的复盘图,他嘴上说得稳,动手一向狠。”陈导指着屏幕,“去年决赛,有个评委问他为什么不再等十分钟。你猜他怎么答?”
“错单没有等待的价值。”
两人异口同声。
温辞下意识看向他,屏幕冷光落在他锋利的眉骨上,她从没有想过这张脸上会出现不加掩饰的张扬和冷酷,杀伐果断的戾气。他真的很厉害,能够在比赛里面迅速判断到这个精准的水平。
陈导递给温辞一张报名表:“校内选拔下周开始。正式队伍名额有限,你先跟训练。要不要来,自己决定。”
温辞接过报名表道谢。
离开办公室时,夜色已经沉了。左逸替她按住即将合上的防火门,等她走过去,才问:“这件好事值不值?”
“这就来邀功了?”
左逸站在楼梯高一阶的地方,闻言低头看她。灯光从他背后落下来,那颗泪痣沉在半明半暗的影子里,温辞回头仰望他,他总是这样一副势在必得的得意模样,做什么事情都是游刃有余的。
“想要什么?”话语里面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嗯,生意嘛,想要换送温学妹回家,还有,交罚款的机会。”
这人,得理不饶人。温辞扭头就走。后面那个气定神闲的人立刻悠悠的跟了上去。
第二天下午,温辞在画室门口抓住了送花的人。
她提前结束了艺术鉴赏课,走到四楼时,远远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半蹲在门边。左逸手里握着一束白色郁金香,正低头往牛皮纸上贴便笺。楼道尽头的窗户开着,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也掀起便笺的一角。
温辞站在两级台阶下面,出声道:“左会长改行了?”
左逸回头,坦坦荡荡的站起身,把花递到她面前:“兼职追人。”
温辞接过花,私下便签上写的是一句法文,昨天是德文,这人……温辞不会这些小语种,每天都考验我只是水平。
“你说你家的花圃,不会让你薅秃了吗?”
“听谁说的,是我自己家种的?”
“程寓。”
就知道是他,左逸靠在墙边,只是不知道这家伙是来做僚机,还是来做绊脚石的。
“花可以再种,心意必须要及时表达。”
“又表白?”
楼下传来学生追逐的脚步声,笑声沿着空旷的楼梯一层层荡上来。温辞低头拨了一下郁金香的花瓣,柔软的白色贴过她的指腹,带着一点被风吹凉的湿意。
“对啊,我对自己认定的事情都会坚持不懈的。”
“真有毅力。”
这家伙。
早上八点十分,左逸:【温同学,昨晚有没有梦见正确答案?】
中午十二点半,消息跟着食堂照片一起出现:【今日第二次询问。友情提示,答应请吃饭,拒绝也请吃饭。】
晚上九点——【早点休息。】
温辞起初一条也不回,可是后来,有天早上六点多,她被接连震动的手机吵醒,闭着眼睛摸到枕边,路易暖打电话摇她出去徒步,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的。被吵醒的温辞顶着屏幕看了半天,叹了口气,反而点开左逸的对话框,回了两个字。
【驳回。】
左逸很快发来一张小狗耷拉脑袋的表情包,温辞直接笑出了声,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又戳。看了半天,把手机扣回床上。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补了一句:【仅驳回本次询问。】
左逸立刻发来了同款小狗敬礼。
有的时候左逸没按时汇报自己的事情,温辞还会对这手机发呆。就连路易暖都说,她的手机有生之年应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主人这样物尽其用,一定感动坏了。
两个人不在一个年纪,但是并不妨碍每次左逸都能精准的出现在温辞需要去图书馆自习的时候。他坐在对面整理模拟赛资料,温辞翻自己的图样绘本。两人有时一个下午说不到十句话,只不过,后来温辞发现了这个人惯会得寸进尺,水杯摆得越来越近,最后连各种类目的书也叠在了一处。
有一天傍晚,温辞要取书架顶层的一本《东方纹样史》。她踮起脚,指尖刚碰到书脊,旁边几本厚重的图册便一起倾了下来。
左逸从她身后抬手护住她的头。
书角砸在他的肩胛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温辞转过身时,他仍旧撑着书架,把她挡在手臂与一排旧书之间。距离太近了,近到她可以闻见他衣领间干净的薄荷味。最近,他的衬衫上没有烟味了。她的呼吸停了一拍,耳边的翻书声忽然远了。
左逸先往后退开。他捡起地上的图册,小声问:“吓到了?”
温辞摇头,视线落在他的右肩:“砸疼了吗?”
“挺疼。”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眉头皱得很认真,“可能影响初赛。”
“这么严重?”
“要是有人愿意替我揉两下,也许还有救。”
温辞抬手便在他肩上捶了一拳。
左逸闷哼一声,扶着书架笑得肩膀发抖。周围有人回头,温辞耳根发热,抱起那本差点闯祸的《东方纹样史》,压低声音骂他:“你活该。”
“温同学,”他跟在她身后,语气里仍旧带着笑,“蓄意伤害追求者,要扣印象分。”
“你目前没有分。”
“那我从零开始。”
温辞没有回头,嘴角却在书页遮住的地方轻轻弯了一下。
夜里,她依旧睡不着。
郁金香被插在落地窗旁的玻璃瓶里,鹅黄色的花朵沿着瓶口疏疏落落地散开。温辞赤脚站在窗前,楼下的车灯划过玻璃,花影也跟着晃动。她闭上眼睛时,记忆里的久城仍会坐在那扇遥远的窗边;睁开眼睛,脑海里留下的却是左逸被书砸中以后忍着笑的样子。
两张相似的脸终于有了各自的声音。
久城会叫她阿辞,尾音总带着纵容。左逸只叫温辞,清楚、完整,像是每一次都在提醒她看向眼前的人。
如果一场梦注定会醒,为什么还要在最清醒的时候走进去?倘若那张脸真是一味包着糖衣的毒药,她又能骗自己多久?
温辞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夜晚安静得像一片没有潮声的海,这几天的时间好像流动起来了,这种感觉太陌生。陌生得让人贪恋。
她第一次主动发了一条消息:【肩膀还疼吗?】
左逸回了一张右手写字的照片,卷子铺满半张桌子。
【暂时不影响拿第一。】
温辞对着手机笑了一声。
路易暖恰好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她倚在门框上看了温辞一会儿,忽然说:“小辞,你最近身上多了很多活人的气息。”
“是吗?”温辞低着头看着手机,应付到,“这不是挺好的吗?”
温辞接过好友递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糖加得太多,甜得发腻。她深了个懒腰,今晚又要开始熬夜画稿子了。
“活着也挺好的。”
闻言,路易暖诧异的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