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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最终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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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飞快流逝,新兵营的最终考核如期而至。
天色刚撕开一层淡青,晨雾沉沉裹着连绵山林。空气潮湿,混着松针与腐叶的土腥气,微凉的风掠过列队新兵的脸颊。
沈知禹站在投放点,指尖摩挲着防水袋里卷好的地形图,腕间定位体征手环贴着皮肤,金属外壳带着持续的凉意。总教官程肃珩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落在所有人耳中,逐条宣读野外单人对抗考核的规则。
单人作战,各自为战。配发的训练标记弹击中战术背心感应模块,即刻判定淘汰,武器锁死,原地等待搜救人员回收。每人携带简易地图、指南针、简易医疗工具、少量压缩口粮与净水片。考核时限从日出直至黄昏,日落前未能抵达终点,一律考核失败。胜负并非只有击倒对手,保全自身、顺利抵达终点,才是考核核心。沿途两处补给点存有饮水干粮,也是伏击高发地段。一旦遭遇重伤或体力崩溃,按下手环求救键便可弃权,搜救小队会立刻进山。基地监控室实时接收全员定位与基础体征数据。
士官沿着队伍逐一检查装备,走到沈知禹身前,抬手扣紧他战术背心的卡扣,确认感应模块运行正常。
“沈知禹,准备投放。五分钟倒计时。”
他颔首,深吸一口气,抬步踏入山林。脚下厚厚的落叶被踩出细碎沙沙声响,沈知禹下意识放轻脚步,目光第一时间落向手中地图。两条路线摆在面前:河谷平地路线视野开阔,识图简单,但补给点就在这条路上,埋伏的人必然扎堆;另一侧翻矮山小径,地势崎岖,体力消耗更大,却能避开大部分新兵。
短暂权衡后,他转向山坡一侧。
比起主动寻敌交战,优先保证抵达终点才是稳妥的选择。
他压低身形,在灌木之间潜行,视线反复在地图、指南针和周遭林木间切换,不断校正行进方位。林间安静得过分,远处偶尔传来树枝晃动的轻响,分不清是林间鸟兽,还是同样在考核中的新兵。
他一路稳步向前,持续行进将近一个小时。朝阳慢慢爬升,厚重晨雾渐渐消散,阳光穿过树冠缝隙,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林间气温升高,闷意漫上来,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体能尚且在承受范围之内,只是后颈腺体,泛起一丝极淡、转瞬即逝的酸胀。
沈知禹停下脚步,背靠粗壮树干稍作休整,指尖轻轻碰了碰颈侧。
应该只是长时间负重赶路带来的疲劳。他这样告诉自己,强行压下那点异样,拧开随身水壶小口饮水,短暂调息之后,继续上路。
又走了许久,周围林木愈发茂密。他保持警戒,每隔一段距离便停下聆听四周动静。这段路格外安静,一路没有遇见任何人,只有风声穿过枝叶。腺体的酸胀感没有消失,只是藏在疲惫之下,时隐时现,像是潜藏在暗处的隐患。
他心底掠过一瞬不安。那晚酒吧里发生的事,还有傅怀瑜,莫名浮上脑海。他很快收敛思绪,强迫注意力重新落回面前的地形图。不能分心,考核还没有结束。
地图标记显示,前方不远就是第一处补给点。沈知禹停下,远远望向补给点所在的低洼地带。那里视野收拢,掩体众多,是绝佳的伏击位置。他现在身体已经隐隐不对劲,没必要冒险上前争夺物资。
沈知禹打定主意,绕开补给点,选一条更偏僻的侧径横穿过去。
绕路多消耗不少体力,后颈腺体的不适感一点点加重,不再是一闪而过的错觉。
一缕极淡的信息素不受控地向外溢散,混在草木气息里,浓度极低,旁人很难察觉,只有他自身能清晰捕捉到腺体的躁动。
他咬紧下颌,脚步放缓,一边压制腺体的波动,一边继续辨认方向。
沙沙。
不远处树丛猛地一动。
沈知禹瞬间下蹲,枪托抵肩,瞳孔锁紧,锁定声源方向。一名新兵从树后探出身,两人视线猝然相撞。那人反应极快,立刻举枪瞄准。
沈知禹侧身躲到树干后方,“啪” 的一声,标记弹击中树皮,炸开一团浅蓝颜料。
对方接连两枪落空,快步想要绕到树干侧面包抄。
沈知禹稳住呼吸,静静等待对方露出破绽。等那人侧身、躯干暴露的刹那,他果断扣下扳机。
短促蜂鸣音响起。彩色标记弹命中对方背心感应器。
那人动作一僵,武器自动锁死,只能摘下护目镜,无奈叹气:“我淘汰了。”
“保重。” 沈知禹没有停留。枪声会吸引附近其他人,此地不宜久留,他迅速离开这片交战区域。
离开之后又是一段漫长孤寂的山路。战斗消耗了他不少精力,腺体的酸胀持续发酵,隐隐开始带着灼烧感。眩晕偶尔短暂侵袭脑海,一晃就过去。沈知禹明白,事情恐怕不是单纯体力透支那么简单,但他只能咬牙硬扛。
他啃了两口压缩饼干补充体力,抬手擦去脸上汗水,重新核对地图。
天色已经过半,日光斜斜落在林间。离第二处补给点不远,而就在前方几十米的岔路口,他听见低低的交谈声。
沈知禹立刻卧倒,躲进密集灌木丛,悄悄抬眼望去。
两名新兵靠在大树后方,检查彼此的武器,看样子临时结伴,打算守在岔路口伏击所有路过的人。
沈知禹心脏轻轻沉下去。后颈腺体的灼痛骤然加剧,这一次,没有轻易消退。
两名新兵靠在大树后方,一人检查弹匣,一人低声说着什么。他们选的位置很刁钻,岔路口三面收拢,只有一条主路通向终点方向,但凡有人经过,必然落入他们的视野。
沈知禹伏在灌木丛后,呼吸压得极轻。
后颈腺体的灼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有细针反复扎进皮肉。信息素在体内横冲直撞,他咬紧牙关,用意志死死压制着那股紊乱的势头,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落叶上。
不能在这里耗着。
他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地形。灌木丛右侧有一片密集的矮松林,可以借掩护绕到那两人的侧后方。但绕路意味着更长的暴露时间,而他的身体状态正在急速下滑。
沈知禹做了个决定。
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用力朝左侧远处扔去。石子砸在树干上,发出 "咔" 的一声轻响。
那两名新兵瞬间警觉,一人立刻举枪朝左侧瞄准,另一人则压低身子,准备移动查看。
就是现在。
沈知禹从灌木丛中窜出,矮身快速穿过开阔地带,借一棵粗大树干做掩护,枪口已经对准了背对他的那名新兵。
"砰。"
标记弹命中对方背心。蜂鸣音响起,一人淘汰。
剩下那名新兵反应极快,立刻转身,枪口对准沈知禹的方向连开两枪。沈知禹侧身翻滚,躲到另一棵树后,彩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树皮上炸开一团橘红色颜料。
两人隔着树干对峙。
那名新兵显然经验丰富,没有贸然冲过来,而是利用掩体缓慢移动,试图绕到沈知禹的侧面。
沈知禹的视野开始发花,腺体的灼痛已经蔓延到整个后颈,一阵阵眩晕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不能拖。
沈知禹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树后冲出,不躲不避,径直朝对方逼近。那新兵没料到他会主动暴露,愣了一瞬,抬手射击。彩弹擦着沈知禹的手臂飞过,在战术袖套上留下一道彩色擦痕。
但就是这一瞬的空档,沈知禹已经冲到近前。他没有开枪,而是侧身撞向对方,两人同时摔倒在地。缠斗中,沈知禹的枪口抵住了对方的背心。
"砰。"
蜂鸣音再次响起。第二名新兵也淘汰了。
那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无奈地笑了一声:"你够狠。"
沈知禹没有回话。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双腿发软,差点再次跪倒。他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腺体灼烧的刺痛。
紊乱的信息素已经压制不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浓度越来越高。在空旷的山林里或许还好,但如果附近还有其他新兵,这股异常的信息素会像灯塔一样暴露他的位置。
沈知禹踉跄得往前面走,他记得地图上在前面有一个小山洞。他一边警惕周围一边快速朝记忆中的方位前进,眼前时不时发黑。
难道是易感期来了,可是自己计算过易感期不该在这个时候来呀。除了酒吧那夜,沈知禹想不出能解释现在这个情况的理由。
终于眼前出现一个被藤曼遮住的小洞穴,沈知禹用尽全力走到洞穴口,撩开藤曼进去,刚踏进一步就瘫坐在了地上。
沈知禹颤抖着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抑制剂,撩起袖子,用牙咬开注射器的盖子,把一整只抑制剂注射进自己体内。
他仰着头缓缓喘着气,看了一眼手表,所剩时间不多了,还好离终点也不远了,希望抑制剂能快点起效吧。
缓了两分钟后,沈知禹起身,咬紧牙关,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