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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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宫城睿思殿。
奁炉中散发出一缕缕聚而不散的烟气，清润而沉甜，龙延香的味道蔓延在整个大殿内，余韵绵长不散。
永宁帝对着案上的信件有些头疼，看向下方的“罪魁祸首”，神情疲惫：“你派人去查了吗，确定消息属实吗？”
张柬神色从容淡定，拱手作揖：“回陛下，臣暗中派人探查过一番，确实是真的。”
“还请陛下定夺。”
永宁帝烦躁的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子昭，依你来看该如何做？”
“回禀陛下，依照目前情形，如今最好先暂停一下青苗法，等到想到周全之策再重新颁布。”
永宁帝苦笑了一声，“暂停？子昭啊，你可知朕是顶着多少压力才让新法顺利推行的？如今主动暂停，不正合了那群人的意吗，要再重新颁布还有威信可言？”
张柬劝道：“陛下，青苗法闹出如此多的民怨，迟早会有人因此上奏陛下更加激烈的反对新法，后面若是要推行其他新法怕是更加举步维艰，如今我们主动暂停，待重新修订，再颁行天下，阻碍会小很多。”
“沈家那小子也是考虑到一点才让人快马加鞭，提前托我转告陛下，好让陛下心中有个底，如今朝中朝臣为新法分庭抗礼，互相消耗，有碍我大夏国运，为避免不必要的争执，陛下还是早日定夺为妙。”
“定国公家的小子啊”，永宁帝努力回忆定国公的儿子，好像是蛮有才华的，“这小子如今任何职位？”
张柬听出了永宁帝想要提拔之意，顺水推舟道：“原本他家里是准备让他参加科考的奈何他执拗不去，如今好像在一家书院当先生呢。”
“当先生，倒也不错，日后或许想通了也会想着参加科举。”
张柬摇摇头，他虽然与沈铭阳有些私事旧账要算，但他在正事上从来不会使绊子：“他怕是更想给陛下当武将，一直想着怎样才能替陛下收回燕云故土。”
“武将嘛，也不是不行，你回头告诉他，朕等着给他封大将军。
“多谢陛下美意，臣一定转告他。”张柬不禁再次提醒道：“陛下，如今这事？”
永宁帝眉头紧锁，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书案，站起身，负手而立，在殿中来回踱步，终是下定决心，叹了口气道：“那便先停下吧，总不能真的拿百姓的血汗钱去填充国库。”
张柬深深一揖：“陛下圣明。”
永宁帝神色不郁，烦躁不安，有些无力道：“无事的话，你去坤宁殿陪皇后说说话吧，她很挂念你这个弟弟的。”
张柬颔首，见永宁帝烦郁的样子，宽慰道：“陛下，不必过于忧心，总会有好的法子，臣相信天佑大夏。”
永宁帝负手，站在窗户旁边，看着窗外的落叶，神情落寞：“子昭有心了，先下去吧，朕再想想。”
张柬：“陛下，可曾读过桐乡快报，上面会写一些文章评论，偶尔还会有一些策论，青山先生和松鹤先生的见解。”
永宁帝被挑起一丝兴趣，转头看他：“哦？都有什么策论？”
张柬挠挠头，有些心虚，“臣只关注上面写的长传，只匆匆瞥了一眼，我让人给陛下送来解解闷。”
永宁帝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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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知书院，辩论赛结束后，获胜一方每个人都拿到了大礼包，凡是出席的学子也都有参与奖。
方茗来到西院给他们分发此次奖品，见她们十分的激动，将原本准备的话，缩减了一下：“知道你们激动，此次辩论，我们西院获胜，但是也不要过于骄傲，也是有运气的成分在，我们抽到的辩题更加简单，论据更加充分。”
“谢山长说了，只要出席的人就有奖品，每人一个，是专门让人制作的纪念徽章，现在开始给你们发放。”
学子们拿到徽章十分开心，徽章材质是铜制镀银，外形为四瓣海棠形，中间为镂空的竹简形，下方为兰草，正面刻有“致知书院”字样，反面刻有每个人的名字，整体看起来素雅，简约。
这批徽章定做了两个月时间，刚好这个时间做好，为了鼓励学子以后多参加一些活动，谢贞特地将其作为奖品下发给每一位学子。
原本设想按照掐丝珐琅的工艺来做，奈何这个时候，这项工艺还只停留在外来的舶来品。
郑书意与秦蔚雪她们三人的奖品是三个大包裹，秦蔚雪拿到手后兴致勃勃的拆开赢得的大礼包，打开包裹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绣着竹叶的荷包放在最上面，拆开荷包里面是两枚徽章，其中一枚与其他学子一样，另一枚是一块纯银的小牌子，正面是致知书院当简笔画，背面刻有院训。
荷包下面是一个木匣子，里面是放的有一块松烟墨，一沓澄心纸，还有一对镇纸，匣子下面是两个十分精美的绸缎书袋，两本策论集。
秦蔚雪对小牌子和书袋十分喜爱，余光看到图案好像和郑书意的不一样，偷偷和她咬耳朵：“书意，你的书袋是什么图案的，让我瞅瞅。”
郑书意将书袋递给她，郑书意的书袋一个绣有海棠花，一个绣着兰草，很符合她的性格。
秦蔚雪将书袋还给郑书意，仔细看自己的才发现书袋里面印有一行小字“致知书院获奖奖品”。
“好啦，东西你们已经收到了，徽章不要丢了，后面还有用，接下来你们要好好准备岁考，岁考后，会有家访，主要是和你们家中商量一下来年分科事宜。”
方茗看到下方学子神情有些慌乱，解释道：“因为涉及到来年定什么课，书院好去请相关的先生，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关于分科的事，有什么想问或想说的，可以课后找我或者谢山长。”
“将东西都收拾起来，现在我们继续讲上次没讲完的内容……”
一向认真听讲的郑书意，直到方茗讲完后，还没回过神来，讲堂内的学子一个接一个的离开，秦蔚雪和许英收拾完东西准备去吃饭了，见郑书意一直呆愣愣的坐在那里。
秦蔚雪来到她桌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走啊，该去吃饭了，今天膻堂有新菜，去晚了就没了。”
郑书意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走吧。”
她沉默的和她们走在去膻堂的路上，许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慢了一步，走到她身边：“书意，你是不是担心方先生说的家访？”
郑书意沉默的点头，缓缓开口：“我有点担心我家里不会同意我想选的科目。”
秦蔚雪一脸坚定：“别怕，等我们吃完饭陪你一起去找谢山长。”
“谢山长那么厉害，她肯定有办法。”
许英也一脸赞同：“没错，或许谢山长有法子。”
郑书意不好拂了她们的好意，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