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日常 “真不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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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冷吗？”
秦一扬递水杯给云暄，问道。
云暄已换上真丝睡裙，躺在被子下，空调吹送冷风，温度设定26度。脚背蹭蹭沁凉的被面，冰凉光滑，舒服极了。
往年五月份，她可舍不得开空调，今天奢侈了一把。
云暄的手碰上杯子，热得发烫，她往回推：“我要喝凉的，凉的解渴。”
秦一扬叹口气，得了，再去给她倒，她就会使唤他。
他上身裸着，单穿一条长睡裤，睡裤的腰带松松系着，裤腰勒在肚脐以下，后面叫屁股撑鼓了。上身肌肉匀称，结实但不粗壮。
秦一扬又递出水，人滑进被窝，云暄马上像蛇一样攀缠上来，贴在他的胸膛上，小口小口地喝水，手也不老实，揉揉摸摸。
“你啊。”秦一扬五指交叉扣住那只贼手，问：“今天就这么高兴？”
云暄重重点一下头，“和袁绮出去玩儿当然开心啦，护士长还准了我假。”
他捏捏她的鼻子，装作生气瘪嘴道：“跟我出去玩怎么没见你这么开心？”
“那是不一样的啊。”云暄撑着他的胸膛，坐起分辨道：“和你什么时候都能出去玩。袁绮现在结婚了嘛，以后还会有孩子，时间都让家庭占去了，以后能一起自由玩的时间越来越少。”
秦一扬嗤笑：“你这说的，结婚就没人身自由了，跟坐牢一样。”
“本来就是！你是男的，你又不懂。结了婚，生了孩子，男的是不受什么影响，还可以做自己，过快乐的单身汉生活，女人的生活发生天翻地覆改变，围着家庭转，没有一点自我。”
“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袁绮不也好好的？”
云暄这时已负气背对他，秦一扬从背后贴上，紧一紧热烘烘的小身体说：“她没时间约你，是跟申凯过二人世界呢。谁像你，跟屁虫一个，不和自己男朋友一处待着，净想着找别人玩。”
云暄小声嘀咕：“你也没时间啊，你请的出来假吗你。”
秦一扬没回她，攥住她两只手，锁在怀里。房间里一时只有空调运转声和两人的呼吸响动，好不清凉静谧。云暄很少在他面前提结婚生子，她今天说到了，他难免心里一动，抱着她，心思百转千回。
“你是担心结婚以后被家务束缚住了，所以不愿意结婚吗？我向你保证，云暄，如果我们……”
他凑近她耳朵，说出那两个字，像是蜜蜂钻进耳朵眼里，痒痒的。
“结婚。我会尽一个丈夫的职责，不止在大事上担当，生活琐事我也会分担。等我们有了宝宝，”说到这儿，就吃了云暄的肘击，秦一扬不折不挠，继续讲：“我也要养小孩子的啊，这世间的事，我会一点一点教会他，带他去探索。”
云暄扯扯嘴角，说：“你现在说得好听，到时候说不定另一副面孔了呢。”
“你还不相信我吗？”
其实一半是信的，但开口说相信秦一扬，言下之意就是也有和他结婚的意向，云暄当然是不肯表示的。她躲无可躲了，人就在他怀里，只好闭上眼睛，很扫兴地说：“睡觉睡觉。“
秦一扬咬一口她的耳朵，说：“你就坏吧！“
他伸手关灯，下滑身体睡觉。云暄枕在他的胳膊上，黑暗中睁开眼睛，回想秦一扬刚才的话。和他结婚，一起养育孩子……
楚城的五月份，已颇有夏季的火炉之势。普仁的医生办公室内倒是清凉，空调开到二十度，毕竟医生要穿两层衣服。
如今的办公室里，已见不到谭裕哲的身影。规培结束，侯教授不收他，谭裕哲也不必费多余力气再去参加普仁的招聘——这样大医院的招聘，每年放出的名额，都是内定好的，哪个医疗组缺人了，定好哪个学生进来，对应的名额就是给ta的，不是你的，你也不用往上凑。
谭裕哲不上班，一来忙着找工作，二来复习备考六月初的执医考试。这期间，五月底他还要硕士答辩，也不算清闲。
固然楚城乃至樊省，不止普仁这一家医院，以谭裕哲的学历，找到一份医生工作不难。但是医生选择单位，还是要看平台的，未来的前途就维系在工作的医院上，当然是要精挑细选，做好前期调研。
宋柯作为他的导师，前辈，对省内这些医院哪家好，哪家坏，心里都有数，谭裕哲若是请他指点迷津，宋柯肯定是愿意分辨一二的。就是求宋柯走走人情，帮他进好医院，凭他和宋柯的交情，宋柯仁义为怀的性格，宋柯也没有不应的。
可谭裕哲至今一声不吭。
宋柯当好人当惯了，皇帝不急太监急，隐隐担忧。下午该谭裕哲的答辩，他还是什么都不对宋柯说。
办公室里，现下只有他和秦一扬，宋柯终于憋不住，说：“扬儿，你说哲哥是不是生我们气了，气我们和教授一条战线，不同意他留下来？”
秦一扬正在做大交班的PPT，被宋柯这副好心肠逗笑了：“我们给他兜过多少次底，宋老师，小谭自己找工作不下劲儿，你就别多想了。”
“这家伙不紧不慢的，也不跟我同步一下消息……”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秦一扬比宋柯还早想到谭裕哲心里有疙瘩，一周前，请他吃过一顿自助，再探探他口风，这小子究竟要干啥。
秦一扬终究开口：“小谭他不说吧，可能是怕你失望。他跟我说，经过研究生三年轮转，他确定不想做医生了，也吃不来当医生的苦。互联网大厂有大健康部门，招医学背景的人，他想去试试。”
宋柯猛地听了，一片茫然。谭裕哲读到硕士毕业，加上本科的五年，可是花了整整八年！八年时间，换来一张从医的入场券，他说不要就不要。
宋柯问：“他是怕我们嫌他当逃兵？”
秦一扬说：“学医的，都觉得学了医又不当医生，是不务正业，搞旁门左道。谭裕哲怕我们也是这么想吧？”
“你怎么没劝劝他？”
“宋老师，我是觉得谭裕哲他……确实不是干医生的料。你看他心大的，基础检查结果不追踪，从态度上就不想好好干嘛。一个人做事要是缺乏动力，别人想扶也扶不起来，他做了也要出错，还不如不做。”
宋柯好一会儿没说话，自宽道：“算了，哲哥还年轻，有时间多闯闯。”
秦一扬听宋柯话里话外也是老观念，不认可谭裕哲弃医，当他是在“折腾”。个人有个人的际遇，每朵花有自己的形态，何必单在一棵树上吊死，随他去吧。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午后，宋柯作为导师去会议室聆听答辩，秦一扬三点有一台手术，仍然是给侯教授做助手，此刻他坐在工位上摸鱼，PPT先放一放。朋友圈的入口旁有云暄的头像，他点进去一看，云暄po了一张泡汤的背影照，她和袁绮站在温泉池中，前趴池边，烟雾缭绕中是俩人的美背。
袁绮穿的是连体泳衣，背部露了一半，云暄可好，从后面就能看出她穿的是比基尼，玫粉色的两条绳堪堪一系，大片的肌肤裸露。两人身旁各有一杯果汁，池边竹林茂密，好不惬意。
秦一扬放大照片，保存到相册，准备点个赞。好家伙，他下划了两下，点赞的名单还没结束，满满一屏幕。大多是普仁的同事点的赞，有些科室的医生，他没想到云暄也认识。这下，他确实领悟到云暄是前辈。
评论里，祁凡评一个“6”，邹意意评的是“美女你好（[色]表情x3)”，秦一扬忍不住笑。可逮着机会让云暄出风头，估计等会儿去手术室，都是对她这条朋友圈的议论。
他乖乖地点了一个赞，弹窗提醒云暄私信他一条视频，他又点进抖音。
视频是在酒店卫生间拍的，云暄的长发微湿，脸上叫温泉水蒸出粉云，眼神也湿漉漉的，浑身流水珠，对摄像头跳手势舞。秦一扬的目光不觉暗下，屏幕里柔软随身体摇晃也晃动着，重点并不在此，他盯着那中间的部位，不是一条沟，两边自然分开，中间平坦细腻，泛着水光，不知是温泉水，还是汗。
很想尝尝味道。
他蠢蠢欲动着，她身上的小衣服，还是他亲手搓洗，搭衣架晾上阳台的。那时候那点布料皱成一团，湿哒哒的。现在又洗净晒干，穿回她身上，由她招摇。
这会儿，云暄又在私信里发来一条语音，秦一扬深吸口气，拇指重重地按在消息上，点开听。
“老公，我好不好看呀？”
秦一扬一震，赶忙环视四周，万幸办公室再无一人，白大褂挂在门后挂钩上，电脑屏幕或亮或暗，空调吹得绿萝叶子一颤一颤，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酒精味。
真是欠，也是在外边心思野了，发这种消息勾他。没羞没臊喊老公，想着山高皇帝远，他不能治她是吧。
秦一扬恨恨地盯着那条语音，云暄在度假酒店里乐得躺在贵妃椅上踢腿，为恶趣味开怀，秦一扬这种刚经人事的处男，特别不经撩，不逗他逗谁。
下午在术间，米晓配着麻药，叽叽喳喳说：“哎呀呀，想不到小云暄这么大胆奔放呀。”
做完手术吃饭，他排队打饭，前面陶婧芳和邹意意似乎也在聊云暄的朋友圈，陶护士长哭笑不得，皱眉头说：“那也太露了吧……”
年纪轻不露好身材，等老了白瞎么，秦一扬持相反意见。
餐盘里盛满饭菜，他坐下正要大口吃，手机又连收两条消息，今天微信格外热闹，秦一扬不敢不看。
KK：「我靠，裴菲生病回国了，就在我们院住着。」
KK：「红斑狼疮。」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日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