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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家人的探望 十月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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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一个周六，北京晴冷。百草刚晨跑完，手机一串消息弹出来：大哥戚远、二哥戚衡、三哥戚杉、小弟戚楠四个同时发定位，说爸妈坐高铁到了，中午到基地北门。
“四兄弟全来？”百草愣，“我前天才说这周不回家，怎么没人跟我透风？”
若白在旁听她念，淡定道：“你二哥上周问过我本周训练强度。我说周六上午常规、下午自由，可探视两小时。他们应该按这个来。”
“你又替我接家庭行程？”百草瞪他。
“不接不行。”若白把靶袋收好，“你四哥若各自发消息问你，你回四个版本；统一问我，一个版本。省事。”
中午北门，一辆商务车停好。先下来四个高低不一的男人：老大远穿西装拎保温箱，老二衡背相机，老三杉提水果，老四楠最年轻，直接冲过来要抱百草，被若白侧身半步挡住：“刚训练完，别撞汗。”
“若白你这大师兄当到我家了。”戚楠笑，伸手改和若白击掌。
父母下车，妈妈围着羊绒围巾，一眼看女儿晒黑了些、下巴尖了点，心疼得不行：“北京风硬，怎么不胖点？”爸爸拍百草肩：“黑带四段进国家青年队，比在岸阳吃家里饭重要。但也不能太瘦。”
张明按探访规定登记，带一家人到客访室。大哥开保温箱，层层拿出来：岸阳老卤牛肉、妈妈做的酱萝卜、松柏旁边那家鸡汤冻成冰块、还有四哥爱买的低糖芝麻糕“给百草补脑不胖”。若白在旁接盘子摆好，动作比服务员还熟。
“若白也别客气。”妈妈夹块牛肉放他碗里，“在岸阳就知你疼百草，到北京更得盯着她别硬练。她脚前阵扭了，好了没？”
“好了。”若白答得具体，“一级韧带拉伤，冰敷一周，平衡训练两周回归。现在变线三连和旋风破三式都按新半径练，踝周小肌群每天十五分钟，不复发。”
四兄弟听傻。老二衡举相机：“若白你这汇报比队医还细，我以后不查她训练，问你就行。”
老三杉笑：“当初松柏小孩里，就你最闷。现在看，闷的全在笔记本里。”
爸爸问亚青赛准备，若白把白板简要讲：目前对外对手分四类，百草主攻韩系快变线用破线、对硬压用破压、对控制用破回、对低腿后续加截下盘；国内队内循环已和方婷宜、金敏珠、李恩秀、陈嘉豪、赵天宇多边对抗；耐力从短板提到中上，深夜加练他陪，不超点。妈妈听得直皱眉：“还深夜加练？北京冬天更冷，别又扭着。”
“不超点。”百草抢话，“他定的一点到点收工，比在岸阳还规矩。再说了，戚氏华北会我都没开，专门留北京练旋风，四哥别跟爸告状我熬夜。”
四哥楠最皮，凑耳边问：“姐，若白哥天天跟你深夜训练，外界那‘白兔’啥的……咱家法务要不要先注册个商标，省得MCN白用？”百草脸一热，若白在桌下轻敲她手背，抬眼对戚楠正色：“不注册。个人称呼不商业化。集训期更不谈。”
全家都笑。爸爸摆手：“正事要紧。你们俩一个肯练、一个肯教，我们不掺和感情小事，只管后勤。”妈妈补一句：“不是小事。”若白耳根淡红，不辩。
下午若白申请带家人参观基地——按规矩不走训练禁区，只客访通道、荣誉室、主厅外围。四兄弟看主厅大垫子，老二衡狂拍：“全国赛我看过转播，这比松柏大五倍。若白你跟百草在这练到几点？”若白答：“技术九到十二，体能两到五，自由加练耐力九到十。家人来这天不另加。”
老三杉跟百草试幻影步，被她带着走两圈就喊头晕：“你这变线我学不会，怪不得若白要写笔记。”老四楠拉若白比防守，若白不发力，只用小半径侧切示范“破压”，楠直呼“这招阴，居家防贼可用”。若白淡回：“只用于训练，不用于居家。”
父母在休息区坐，妈妈低声问若白：“你对自己要求是不是比对她还狠？我看你眼底比她累。”若白沉默两秒，说：“她上场，我记数据；数据错，她场上学乖。我先累一步，她少走弯路。”妈妈点头，不再说，只把带来的鸡汤冰块分装进基地小冰箱，嘱百草“每周炖一次，若白也喝”。
探视结束，一家回酒店。百草送北门，四哥楠回头喊：“姐，亚青赛我们去现场，横幅我写‘松柏旋风＋若白防守’，不写白兔，免得你大师兄害羞。”若白在后面听全了，不答，只给四兄弟拉车门。爸爸临走握若白手：“她从小倔，你来松柏那年起就懂。北京更大场子，你别全揽，也让她自己扛。”若白点头：“该她扛的，场上都给。她扛不动的笔记，我替。”
车走远，百草搓手跳脚：“四哥什么白兔横幅，羞死。爸还让你别全揽，你听见没？”
“听见。”若白把访客室椅子归位，“但笔记不全揽，怎么改你破回加高毛病？你爸说场上有你扛的，没错；场下数据有我揽的，也不错。分工不冲突。”
百草笑倒在他袖子上。北京夕照把白杨染金，家里带来的酱萝卜味还残在客访室。她想，四兄弟闹、爸妈疼，不叫拖训练，倒叫她更定。若白把家人反馈也写进本子：妈妈忧深夜加练→耐力加练不超点；二哥要照片→对外宣传归队规；四哥皮CP→不商业化。家里人来了趟，像给“锋芒”添了层底气：外面媒体再追、对手再快，回基地有汤、有笔记、有四哥瞎起哄和若白不声不响把所有琐碎都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