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少女之白兔夫妇》晚听澜

42、媒体的追逐 交流赛

　　交流赛过去半月，基地门房开始频繁接电话。先是体育记者，后来有生活类杂志，再后来两家经纪公司、一家短视频MCN直接写到“希望戚女士考虑运动达人内容合作”。

　　周一晨会，张明宣读纪律：集训期队员个人商业、媒体拍摄、个人账号商业合作一律暂停；外部采访统一归口教练组，任何人到基地找人先在门房登记，由助理教练陪同。林振东补一句：“谁私自出去拍广告、上综艺试镜，直接调出亚青赛名单。国家青年队不是流量池。”

　　百草听着，低头记“不私自外出、不接商业”八个字。若白在旁把她手机调成工作模式，只留队群、家人、戚氏行政线，社交平台登录退出，免得深夜被私信扰。

　　上午刚下课，门房电话到训练厅：“戚百草，有两位北京本地记者说提前约过，想拍几张训练照、问三个技术问题。”林振东摆手：“按审批，只给集体训练远景，不单独拍她；问题书面提交，张明筛后我答。”记者不肯，说“只拍她一人旋风三连，不耽误半小时”。张明回绝，对方在门房等两小时才走。

　　中午食堂，陈嘉豪笑：“百草姐，你现在比选秀选手还抢手。我刚才去门房拿快递，人家记者以为我是你经纪人，塞我两张采访函。”

　　“你顺便收咨询费。”百草夹块蒸南瓜，“我这几天门都不出，全靠若白挡。”

　　下午真来了一家MCN。两人西装革履，拿方案书，说想包装“旋风少女”做青少年体育励志账号，前期不耽误训练，只周末拍三分钟短视频，后期可接运动品牌、学习用品代言，报酬六位数起。张明把人请进会客室，叫百草和若白一起听——按规矩不能她一人面对。

　　对方打开PPT，第一条就写“人设：纯甜、励志、白兔CP可适度联动增加话题”。百草看到“白兔CP”四个字，耳朵一热，低头扒水，不吭声。若白坐她旁边，声音平平：“不接。她集训期不接受商业人设，不拍CP向内容，不授权‘白兔’任何商标化使用。”

　　来人笑说可谈“纯技术账号”，若白仍拒：“技术更新随教练组，个人账号停更。亚青赛结束前，任何拍摄、直播、代言都不行。你们找俱乐部成年职业选手更合适。”

　　对方又提“不署名商业，只做公益励志”，若白看百草。百草抬头，很干脆：“谢谢。但我是国家青年队在训，松柏大师姐、戚氏副总都有本职。元武道是我上赛场用的，不是上镜头变现的。等亚青赛打完，若队里统一安排公益宣传，我按批准参加；私下签约，不谈。”

　　MCN走后，张明松口气：“你拒绝得比我想的利索。”

　　“不是我利索，是若白提前给我写拒接模板。”百草笑，“昨晚上他把可能话术列了七种：记者追问成绩、品牌谈报酬、综艺邀试镜、粉丝私信见面、同学求签名、戚氏合作方借名、家人被骚扰。逐条给我定底线。”

　　若白把会客室椅子摆正：“第七种不会来。戚氏行政归你管，真有合作方借你运动员名号，让法务审，不归媒体管。”

　　当晚队里小会，林振东点名表扬“拒商业态度正确”，但不点百草名，只说全体：“谁红谁先被咬。被咬不是坏事，是看你能不能守住训练。接受正当赛后宣传，不接受集训期变现。”

　　散会百草跟若白散步，吐槽：“那PPT写‘白兔CP适度联动’，我差点当场笑场。咱们在松柏那叫大师兄小师妹，到北京成CP营销了。”

　　“不营销。”若白手插训练服口袋，声低，“白兔是我们自己事，不给人做标题。”

　　“那要是赛后正规采访提‘你和顾若白关系’，怎么答？”百草偏头看他。

　　“按事实。”若白不避，“松柏青梅，国家青年队同组。不扩写、不撒糖、不拒答。成绩归成绩，私人归私人。”

　　百草伸手指戳他袖口：“大师兄真会拿捏。赛后真有记者问，我就这句转述，省得我自己编。”

　　此后一周，媒体电话少些，但仍有。有次地方电视台体育频道打报告，想拍“国家青年队秋训纪实”，林振东批了集体跟拍三天。摄影师进场，只拍晨跑、技术课、体能数据，不单独跟百草。拍到变线三连那组，导演想让百草单独多来一遍“好看角度”，若白在场边对张明摇头；张明转告林振东，林振东一句“按全队拍，不重拍个人特写”，导演作罢。

　　百草反倒轻松。她跟方婷宜说：“以前怕媒体写错，现在队里全挡着，我只管把破回式练不被朴智妍读透。”婷宜笑：“你若白比你更适合当公关经理。”恩秀在旁补：“若白哥连拒稿话术都写，不行让若白哥开个‘国家青年队拒采访培训班’。”金敏珠哼一声：“戚百草，你红得靠他，练得也靠他，算不算双重剥削？”百草笑：“算白兔互助。”

　　若白听见不理，只把当天媒体摘报贴白板：删掉所有“零败绩神话”“无敌旋风”等词，留两条技术建议——一是对日本控制型距离反应可再快；二是高强度三局后变线三连第三脚半径有0.05米回缩。他指给百草：“这两条有用。其余夸你的，不进训练单。”

　　百草点头。她渐渐懂，媒体追逐不是麻烦，是考验。接了，心散；全拒，错过正规宣传；按队规只取技术反馈、拒商业人设，才能把“名声”留在赛场。若白不声不响把门外所有弯弯绕绕挡住，她只管在门里把旋风半径再缩准一点。

　　夜里她给若白发微信：“以后赛后采访你站我旁边，我怕记者问半径术语答岔。”若白回：“站。但半径术语你自己答，我只补数据。”百草笑，发个白兔拱手表情。北京秋夜冷，训练厅灯熄了大半，她心里却因这层“被挡、被教、被陪”的秩序，安稳得像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