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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某位大君的御前会议 你完蛋了我 ...

  •   【手痒热身随手一写,议事会但是你哥没迟到的if。时间线稍靠后,沙利叶已美美刷够弟妹好感度】

      【感谢好心读者的灌溉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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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出天国居然还要开答辩会?”

      从拉斐尔口中听闻,沙利叶略有思索。

      天国的繁文缛节程序虽多,但想当年可追不到大君头上。谁能比原初的大君远视,谁又能辩驳过最初为王国划下界限与律法的人。

      拉斐尔脸有些涨红。当着魔君面承认他们作为年轻新生的大君没有那么高地位,有些没面子。

      “毕竟是没有期限的规划,稍微慎重一点也很…也很正常!”拉斐尔点头,给自己打气似的,延用了梅塔特隆的定性。

      于是沙利叶问,既然如此,想必以你们的嘴,说服大天使也轻轻松松吧。

      这下拉斐尔彻底说不出话。

      “原来你们没说过?”沙利叶见状,作出推敲。

      还是说过了的!有一些大天使还是支持的……拉斐尔说得小声。

      议事会面对众压逐个辩驳的景象犹在眼前。三面四排的座席环绕,每双眼睛都打量着她和乌列尔,投下判词和质疑,一开始她还能条理清晰,逐个驳倒,但越来越多大天使侧击,直追漏洞,拉斐尔的思路也逐渐缠作一团。

      即使乌列尔有心代辩,但只是让大天使多一个反对的方向——未曾走下人间的拉斐尔和没有烈焰之剑的乌列尔,今时不同往日。

      沙利叶看两人一言一语,神色郁闷地复现情景,默默喝着自己的咖啡。

      “怎么米迦勒和加百列不替你们说话?”他最后疑问。

      拉斐尔一愣停下,低头沉思一会,得出结论:“他们可是最高执政,当然不能偏心啊。”

      沙利叶莫名一声叹息,说要是当年,肯定就不会有这种问题,路西法一句话的事。

      乌列尔冷脸让他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错了我错了,”沙利叶举手作投降状,“行吧,那你们最后怎么赢过他们的?”

      拉斐尔眼睛一亮,像等着这个话题给她打起精神一样。

      “拉贵尔那天最后迟来,帮我们打平了。”

      天知道看见拉贵尔缓步走来,抛却诸席的目光入座,然后直接将支持他们的决议票置入天平那刻,拉斐尔有多少激动几乎按耐不住,仿佛化身了人类,面对天使降临唯有诚信敬重。

      甚至几个大天使对他的表决认为轻率,再加疑议,拉贵尔一个个驳击压倒,甚至不用两个新生大君再证。

      “‘在座各位有谁觉得,自王国建立以来,自己的决策有一次胜过侍立御前的大君,可以现在站起说服我。’”

      拉斐尔模仿拉贵尔的口吻复述陈词。沙利叶听到最后捧腹大笑。

      “他真是这么说的?”沙利叶笑得眼角都沾了眼泪,“这才对嘛,哪有大天使欺负你们的道理。”

      拉斐尔抱起手臂挺高胸膛,不禁点头。虽然沙利叶的说法有些以权压人的倾向——但是作为被集火过的当事人,拉斐尔深感同意并同样畅快。

      乌列尔让她别跟着堕落者学坏了去。

      擦掉生理泪水平复呼吸,沙利叶还在给拉斐尔帮腔。

      “这算什么,拉贵尔迟到最后才进场,那些大天使就偷着乐吧。”

      他卖了个关子,用神秘兮兮的语气问年轻的大君想不想知道当年拉贵尔是怎么当上审判长的。

      听到有原初大君的八卦——哦不,亲身见闻,拉斐尔立刻凑近竖起耳朵。乌列尔表示不感兴趣,但就在沙利叶边上靠着柜台,脚步也没挪。

      “我和你们说,其实他当年根本不想当审判长。”

      沙利叶一边说一边总被自己的笑打断。

      “父神的旨意刚传下来他就问路西法和加百列是不是弄错了,问完了不信还要亲自去御座问父神。父神亲口和他说审判长就是让他当的。”

      乌列尔插话,为什么拉贵尔不想当审判长。

      沙利叶耸肩,谁知道,可能他不喜欢天天翻卷宗看囚犯,就喜欢天天规划边境和七重天的城域吧。

      “你们猜他干什么去了?他——哈哈哈、他连着二十一天找父神辩论去了,就为了和父神说明自己不适合做审判长,天天抱着那个律法和典训研究怎么说明自己没有审判长的资质。”

      拉斐尔瞪大了眼。虽说知道原初大君和父神关系最近——但这也太近了,她追问然后呢然后呢,怎么拉贵尔现在还是当上审判长了。

      沙利叶又擦了一把眼泪:“哈…就他和父神第二十一天辩论的时候,父神和他说:

      “‘拉贵尔,难道你没发现,你已经在辩论里掌控了律法的根源和脉络,对义理有完全的理解,并且仍然向上求知。审判长的座位必然由你执掌,你也仍可以为公义与法理继续与我议论’。”

      “你们都不知道,他从御座出来坐在旁边台阶上脸都黑了!弄了半天,我们天国审判长自己把自己踹坑里去。”

      更大一阵笑声爆发,简直分不清究竟是堕天使对兄弟的同情还是嘲笑。

      拉斐尔嘴角僵持,一面想笑,一面想起拉贵尔是她和乌列尔的恩人——不行,不能笑。她掩住嘴,一边揉着脸上肌肉尝试转移注意。

      但乌列尔已经呼哧一声笑了出来,于是拉斐尔也没忍住。

      就这样,一场天国之外不被当事人察觉的揭底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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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睡前,拉斐尔还会不由得回想起白天的记忆,难忍笑意。不过经历整天的沉淀,她又从沙利叶转述的故事里品出些别的余味。

      原初大君们曾经原来也会这样,并不成熟、会闹出些轶闻糗事,嗯,还会在很多年后被兄弟翻出来作为笑谈流传。虽然忆起议事会上看见,容貌冰冷的审判长,温度上和沙利叶口中那位相去甚远。

      不过,拉贵尔心中一定也存留着关于旧日的留念吧,所以才会为他们争辩,支持他们。

      闭上眼,拉斐尔心里想,以后一定要和拉贵尔多些往来才是,以表感谢——虽然可能是很久很久,大概在他们的咖啡馆计划安稳下来的许多年后。

      ……不过,要是真像沙利叶说的,拉贵尔没有迟到准时在场,会发生什么呢。

      入睡前,拉斐尔意识朦朦胧胧浮现想法。

      很久之后,她的眼前一片明亮。不是天亮,不是人间有些黯淡的朴素天花。

      议事庭。她怎么也梦到这里了。

      ——欸,她为什么要说也?

      拉斐尔懵懵懂懂,不知何为,只听见首席上的梅塔特隆敲响木槌,令全场肃静,随后对她说,请她为今日的议事提案发表主张。

      她没有费力气,形体自己如记忆中那样,辩词流水汩汩而出。说罢,拉斐尔等待下一步。

      依议事会的顺序,接下来该是……

      “我反对。”

      是犹菲勒,她的表情严肃。

      “两位大君新生不久,怎么能独自到地上行事?即使要行使提议,也该日后再说,等他们完全能够掌握权柄不迟。”

      拉斐尔叹息,果然是这样。那接下来就该拉结尔附议了。

      然而在犹菲勒之后响起的是一道低沉乃至冷漠的声音。

      “他们不是昨天刚睁眼的孩子,一千五百年,王国对天使的教育还没到这么迟缓的地步,连原初大君也学不会独立。”

      拉斐尔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原本空缺的席位上坐着她见过那道身影。

      “拉结尔?你觉得呢。新生大君在你的秘境受学,你对他们掌握的智识最了解,他们是否真的连独当一面也做不到?”

      他们的导师一时沉默,顿了顿说道,不论典律还是术式秘法,两位大君都掌握得完备。

      “…就算如此,能够独立与就这样放手不能一概而论。地上族群纷杂,恶魔和堕落者时常藏身其中。新生大君没有直面过堕落者,不善分辨,更别说堕落者心怀诡计,善于欺诈。”

      犹菲勒据理力争。

      拉贵尔在席上抱臂,垂着眼,并不看任何人:“究竟是新生大君无法直面,还是没有机会直面?他们再诞以来从未离开天国,自然不可能有机会验证是否有能力处理堕落者。”

      “毕竟我统管的边境卫戍,从未让任何堕落者有机会渗入,危害王国,近身大君。”

      庭间一时寂静。犹菲勒不再发言,只道先容她再虑。

      之后有几位大天使出言,也都如犹菲勒一样被拉贵尔驳论,持疑不再。许多拉斐尔亲历的难题,例如他们如何证明自己已经能够掌握神焰,如何确认此事对王国绝对无损,为何认为这属于大君责任所在而不是专事王国。

      所有尖锐的锋芒都被拉贵尔用平淡却冷硬的口吻挡下。由构建了王国的原初大君亲口回答,摆正大君的威严权柄,比拉斐尔疲于自证的辩驳有力许多。

      星尘莫测的耀光染着苍白的议事庭,恍惚让拉斐尔有种若是御座亦如此地的错觉,仿佛沙利叶口中那位据理二十一天向父神执词,满是年轻盛气的大君倒影眼前。

      偶尔拉贵尔还将问题余给他们补充,令拉斐尔顺势再声明自己的计划。

      过半大天使表决结束,其中不少是为拉贵尔说服的,天平的结果也就变得与拉斐尔印象截然不同,此处梦中,天平左右相近,不如记忆中那样悬殊。

      “…米迦勒殿下。”犹菲勒还没有表决,她抬头望向大君的行列,眼中执着,“您的意见是?”

      显然她不是在催促表决,而是寄希望于另一位大君维护场合。

      米迦勒托颚,稍稍犹豫,说道:“我已听见半数同僚的主张,各有其理。我认为…令新生大君亲历地上磨炼,并无不可,或许能为树千年未解的症结寻到方法。”

      “我也希望能多聆听新生大君的辩言,有助于更进对提案的理解。”

      加百列点头:“在座发言众多…两位新生大君亦未能完善他们的主张。”她的脸稍侧,略向拉贵尔看去。

      拉贵尔别开脸,如闭目养神。

      加百列继续,望向辩席:“拉斐尔,方才的议论中,是否有你认为需要修正之处?”

      拉斐尔连连点头。

      之后的议程里,余下大天使少直作质疑,不如说,更像旁敲侧击,令她有机会完善展现自己的意见与主张,直到最后临到几位大君表决,犹菲勒仍然反对,但天平胜负显然,站在拉斐尔这边。

      欣喜不止,只是拉斐尔还没听见本应有的父神降音,就看见梅塔特隆宣判结果,是为通过。

      然后眼前一白,大梦方醒。

      拉斐尔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看向乌列尔,他睡着正熟。窗外还是昏暗,她看一眼时间,凌晨四点。

      抱着被子,她重新躺回去。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拉斐尔想。

      唉,要是那时的议事会真有那么轻松就好了——不过,就算拉贵尔真的在场,当然不会那么袒护吧?毕竟他可是维护王国威严的大君呢。

      拉斐尔自然地把这当作自己美好的偷懒畅想,睡起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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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菲勒敲响书房门,在得到米迦勒回应后如常推门而入。看见书房里有第三人,她还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拉贵尔。”她笑起来呼唤问候,一边将文书通牒放到待处理的档案架中,“怎么突然回土星天了,府上居然没人通知我。”

      “刚到没多久。”拉贵尔道,很快将头转回与米迦勒一起面对的挂板,上面满是钉上的草纸、图像与地图纵横。

      米迦勒说只是关于门界边境的军团调遣,拉贵尔同他商量人员调配,并不紧要,无需犹菲勒担心。犹菲勒顺意,挥挥手就此告别。

      她走后,拉贵尔又看向大门处,似有些走神。米迦勒疑惑,问他是否有事需要找犹菲勒。

      “没什么。”

      拉贵尔摇摇头,隔了一会,幽幽地问:“她是从树诞生最早的那列天使吗?”

      米迦勒答是,许久以前的回忆勾起,他笑起来:“没过多久就随我作副官了,那时她还是个容易对我们畏怯的孩子呢,现在也成了王国的大君。”

      真怀念啊。他叹。

      拉贵尔不知是否也被回忆卷入,但表情有些别扭,他又问:“你觉得我从前有欺负过年轻的孩子吗?”

      米迦勒想应该没有。拉贵尔虽然素日冷淡,可怎么也不会凭势欺人,他否认了问题。

      “怎么突然这么想?”

      “…做了个有些奇怪的梦。”拉贵尔道,“稍微遇事性急了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某位大君的御前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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