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晴空之下（一） 温柔的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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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夏雨骤落，将连日来的暑气冲刷干净。
等雨停了，母亲阳从批阅文书的间隙抬眼望向窗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转头交代被雨困在家中的长子岚带妹妹出去玩。
妹妹晴野不过三岁，早早便摸清家中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听见母亲的吩咐，她没有去找哥哥，只仰头对着母亲傻乎乎地笑，大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刘海软软搭在眉骨上，可爱得要命。
长子岚早已从忍者学校毕业，前阵子又通过中忍考试，顺理成章跻身日向天才之列。即便如此，年仅十岁的他依旧很难理解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蘑菇头小孩究竟可爱在何处，但他还是听话牵起妹妹的手，走出家门。
日向族人聚居得密集，遇上这般难得凉爽的日子，不出任务的族人大多愿意出门活动。才走几百米，岚就接连被好几名族人问候。实在忍无可忍，他悄悄捏了捏晴野的小手。
“跑！”他向妹妹低声示意。
晴野向来听话，一声令下立刻动身。三岁的孩子跑得不算慢，岚跟在后面，一边唤着妹妹的名字一边假装奋力追赶。兄妹俩吵吵嚷嚷跑出去很远，沿途经过族长宅邸、议事堂，族人们常光顾的拉面店……一直跑到训练场附近，闲逛的族人方才少了起来。
岚左右张望一番，停下脚步，出声喊妹妹：“晴野，回来！”
晴野便哒哒地折返回来，跑到哥哥身前，伸手去抓他的手。这点运动量不足以让她出汗，只在脸颊晕开一层淡淡的红晕。
“哥哥，不玩了吗？”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道。
岚严肃地点点头，颇有兄长风范地替妹妹理好跑乱的头发，牵着她走进右手边的训练场。
日向一族家底殷实，迁入木叶之后，当时的族长毫不犹豫，雇人在族地边缘修筑了一圈训练场。族内训练场并不对外开放，平日里族人各自修习，除非家族集体授课，很难见到训练场人头攒动的景象。
今日也是这般。岚拉着妹妹走进场内，不出意料，训练场里只有一大一小两名日向族人正在对练柔拳。
说来凑巧，这两人岚都认识。年纪稍长、留齐刘海妹妹头的少年名叫日向和也，比岚大两岁，战斗天赋平平，好在精通封印术，今年进入了封印班；年纪更小的族人，留着长发，额间系着白色缎带，岚更熟悉一些——日向宁次，今年四岁，是族长的侄子。二人都身着族内练功服，明显是和也正在陪宁次喂招。
岚抱起妹妹闪身过去，二人猝不及防，连忙收招，生怕失手伤人。待岚在两人中间站定，宁次冷着脸没吱声，倒是和也气得想给岚身上来上一拳。
“岚大人，带着妹妹倒是小心一点！万一我和宁次没收住手怎么办啊！”
岚却全然不担心，脸上还笑嘻嘻的。他把妹妹放到地上，为她介绍：“这位是和也哥哥，这位是宁次哥哥……”
晴野乖乖跟着叫人。宁次眉头皱的死紧，和也吓得慌忙朝晴野鞠躬。
“哎哟，我可担不起！晴野大人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晴野短暂的三年人生里，从未被人以“大人”相称，也没见过这般反应。和也的举动吓了她一跳，她连忙跟着躬身回礼。
“这是在搞什么……”
宁次望着眼前滑稽的一幕，额角垂下黑线。岚站在一旁，捧腹大笑。
等笑够了，他才上前制止两个像木偶一般互相鞠躬的人。
“行了，和也！什么担得起担不起，你们都是一样的。往后晴野还要麻烦你多指教。你和宁次方才是练习柔拳对吧？我之前也见过几次，和也是个很靠谱的老师呢！其实我妹妹和宁次年纪相仿，不如让她也一起加入？”
显然，这才是他带晴野来训练场的真正目的。
【早有预谋啊这家伙……】
和也虚着眼瞥了他一眼。
即便看穿岚的盘算，该拒绝还是要拒绝。
“喂喂，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大小姐过家家啊。”和也苦恼地挠挠头，“再说，柔拳这东西，还是你来教更合适吧？我们修习的版本不一样……”
岚：“没关系，晴野跟着你学就可以。你应该明白的吧？”
晴野抬起头，观察着气氛微妙的两人。
哥哥是个怪人，上一刻还爽朗大笑，转瞬便面色沉下，仿佛和也欠了他什么。
和也哥哥也很奇怪，明明看起来并不喜欢自己和哥哥，却还要笑着称呼她们“大人”……
她挣开哥哥，跑过去抓住宁次的手。
——果然，还是宁次相对正常。虽然一开始看起来同样排斥自己，但不知为何，哥哥几句话过后，他的态度就变了。虽然不像其他日向族人见她会笑，但也应当不算讨厌她。
小小的手掌贴上来，宁次的手微微瑟缩，却没有躲开。
晴野高兴地朝他笑，宁次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这算是笑吗？应该算吧。
两个白眸的孩子手牵着手站在一起，模样温馨又可爱。
岚显然很喜欢这幅画面，狭长的眼弯起来，再度笑意盈盈。这一刻，兄妹二人的眉眼看着格外相像。
“你看，这不是相处得很好嘛！”他对和也说。
和也无奈长叹，松口应允：“好吧。”
他抬下巴示意晴野：“跟你哥哥说再见。”
晴野很识眼色，用力朝哥哥挥手。
“哥哥再见！”
岚如愿甩掉小尾巴，心情很好地揉了揉妹妹的蘑菇头。
“哥哥晚上来接你。”
哥哥从来不对晴野说谎，晴野信赖地点点头。
“我等哥哥过来！”
……
在和也看来，阳长老家这对兄妹都透着古怪。做哥哥的轻易把妹妹托付给别人，转身走得潇洒；做妹妹的，也不见有多依赖兄长。
岚刚踏出训练场，晴野就拉着宁次的手凑到和也面前。
“训练。”小姑娘言简意赅。
和也看得好笑，俯身想去捏她的脸：“挺努力呀，晴野大人？”
晴野不喜欢被人捏脸。从有思考能力之后她就坚信脸是会越捏越大的，随着年纪渐长，连母亲都不被允许这样做了。
她不满地将和也的手从脸上拍下去。
“不要叫我晴野大人，也不要捏我的脸，会变大的。”她鼓着脸颊说道。
宁次站在一旁，同样用带着谴责的目光看向这位族兄。
他并不喜欢晴野，却依旧觉得和也的举动不妥。
被两个小孩一同注视，和也意识到方才的行为不妥，讪讪直起身，努力摆出严肃的神色。
“好吧。宁次，晴野，我们开始训练。”
首先是摸底。
“摸清对手实力最快最好的方式就是实战！现在，你们二人来对战吧！”和也站在晴野与宁次中间爽朗地宣布，脖子上挂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哨子。
“记住，听我口令！哨声一响，全力攻击对方，直到其中一方倒地为止！”
晴野严阵以待。
母亲此前教过她基础的家族体术，还夸过她颇有天赋。只是和哥哥对练时，她从来没有赢过。
“这可怎么办？搞不好我们晴野是个没天赋的笨蛋啊。”记忆里，哥哥苦恼地蹲下身，揉乱自己的头发，“我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使出，晴野平时真的有好好练习体术吗？”
“母亲说我很有天赋，将来会成为很厉害的忍者。”她被打倒在地，依旧挣扎着爬起来反驳哥哥。
哥哥站起身，带着怜悯俯视她。
“笨蛋晴野，这都听不出来？母亲是在安慰你。不然有我这样天才的哥哥在前，晴野还有勇气做忍者吗？”
晴野一向听哥哥的话，唯独这件事，她不愿相信。
她抬眼望向对面摆好起手式的宁次。
母亲说过，宁次是日向家新一代的天才。
“我会全力以赴的！”晴野说。
宁次愣了一下。
“请多指教。”他回应道。
尖利的哨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晴空之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