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不是我的选择，而是我生命的存在 “夏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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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秦。”沈清冷声打断他，“你几岁。”
“夏秦。”沈清冷声打断他，“你几岁。”
他愣住了。“什么？”
“你身份证上写的年纪。”
“二十五。”他说着，不带任何犹豫，仿佛两年的未见也让他无条件的相信。
沈清走到桌子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沾着灰发皱的信封。
信封很旧了，边角磨得起毛。
她走回来，蹲下身，把信封放在他和她之间的地板上。
“我三十了。”她说。
雨声把屋子包了起来，像一个茧。
连夏秦下意识说出了“我相信你”都没有意识到。
夏秦一时愣住了。
因为在游戏里，他向沈清说了自己大学的年级，然后——然后沈清说，她也是。
后面毕业了，夏秦出去开公司。
沈清说，她也是，她要去最顶尖的研究所工作了，以后不能及时回信息了。
夏秦看着那个信封，很久没动，信封似乎不能打开，就像潘多拉魔盒。
“我不看，你说你三百岁，我也相信。”
沈清稍微恢复了些神智，“打开吧。”
夏秦认命般的伸手拿起来，颤抖着抽出里面的纸。
身份证复印件。
还有一张诊断书，日期是六年前，医院的名字他不认识，盖章的地方有些模糊。
再下面是一份家属签署的《自愿接受封闭式管理与治疗同意书》，签名栏上是一个男人的名字——沈清的父亲。
“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他说。
“不知道。”
“你三十。”
“嗯。”
“是我的错，没有给你讲出年龄的机会。”
“………”
“研究员也是假的，我根本不是什么研究员。”
“是我的错。你说下班和加班不回家，我应该为你准备吃的，准备……”
他把纸放回去，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它们。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的红更深了。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你不该为一个骗子难受两年。”
沈清说，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读一份报告。
“夏秦，我和你断的时候就想好了，你恨我，恨一阵子就好了。
少年人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三个月，半年，你就会遇到更好的人。可我没想到........”
“所以你是为我好。”
“是。”
“那你为什么在哭。”夏秦望着沙发上的她。
沈清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湿的。
她抬手去擦，越擦越多。
“我讨厌哭。”她说，“我以前不这样的。”
夏秦把那张诊断书重新拿出来，看了一眼，像被震惊到又将册子拿得更近了，一字一句研读着。
“双相情感障碍。”
“混合发作，伴有明显的自伤倾向和现实解体。”
她顿了顿，自嘲笑了一下，“我爸把我送进去，是因为我在学校曾被严重孤立和敌对过，因为我对一个本就被孤立的人大发善心了。”
屋子里静得只剩雨声。
“为什么”
每个场所都像是个小社会，小的社会就是这样。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同仇敌忾。
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他们就会联合起来把一切试图改变的一起敌对。
夏秦安静的望着他，眼里有太多读不懂的情绪
“那里不让用手机，不让看书，不让锁门。
一天六次查房，早上五点吹哨。
连着一年，我为了叠出过审的被子，没有闹钟，三点多起来，只能自己借着月光，强行唤醒自己，不敢更衣，因为隔壁床就是领班。
晚上九点熄灯。
但是我要被罚到凌晨，体罚都是最常见的，我的手软的拿不起筷子。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是被社会淘汰的异类，无药可救的。”
“吃药，做量表，团体治疗，每个人轮流讲自己为什么有病，然后被批判。”
她说着说着居然笑了。她吸了口气。
望着夏秦 他的眼睛更红了，一直在重复着对不起。
“出来后我就独立了出去。好在有一款自己热爱的游戏。
那天病发，心想，或许有一个共鸣的人可以拯救自己出泥潭呼吸几天。
然后我遇见了你。”
夏秦的手动了动，想去握她。
“你遇见我的时候，”他问，“你在吃药吗。”
“在。”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当一个病人。”
她说，“我想当一个正常人。我想当那个……跟我编造的身份一样的人……值得你喜欢的人。
可是夏秦，病是不会因为你假装没有就不存在的。”
“我停药了三个月，从不熬夜的我开始熬夜，开始去爬山，为了不让你看见我手抖，我很努力。
可有一天我在图书馆等你，站着看着墙上的字，突然就不认识那些字了。
我看见满墙的字都在往下掉，像下雨一样。”
沈清将抬起双脚，坐在沙发里，抱住自己的膝盖。
“那天你给我披外套，以为我低血糖到处买巧克力。
我记得很清楚，是安心的味道。
我当时在想，如果我现在死了，你会不会难过一辈子。
然后我想，不行，我不能让你难过一辈子，我得在你还没陷得太深的时候走。”
“对不起。”
夏秦站起来。他站得有点晃，扶着墙缓了一下，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风雨扑进来，再次打湿了他的衬衫。
他在那儿站了很久，久到沈清以为他要跳下去——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想冲过去拉住他，腿却软得动不了。
他没有跳。他只是把手伸出去，接了一会儿雨，然后关上了窗，转过身。
“沈清，”他说，
“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她沉默者不敢和男人对视。
“不是年龄。年龄有什么要紧的，你三十岁、三百岁、三千岁，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选择固然无数，可你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不是我的选择，而是我生命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