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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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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如又在凌晨四点醒过来了,这次没记住梦。
窗帘缝没有掩住,外面漏进来的一线光,正好落在眼皮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等着睡意重新漫上来。但脑子已经开始转了——明天要交的那条片子,甲方第三版修改意见还没看;董新怡上午说有个急活,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插队;居诚说今天接她下班,她得赶在六点前做完……
睡意没回来。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消息列表里,董新怡在晚上十一点多发了一条:“清如,明天早上你先别开新活,等我说。”
“好。”清如打字回过去。这个点发消息,董新怡应该也没睡。果然,对面秒回了一个“嗯”的表情。
王姐在朋友圈发了一组九宫格,是她家新买的空气炸锅做的烤鸡翅,配文“生活需要仪式感”。清如点了个赞。小孙在B站转发了一个AE特效教程,附言“求求了别再出新版本了”。林林发了条丧气微博:“明天周一……不对,已经周一了。”
又过了半个点,清如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这次睡意真的来了,像一层薄纱慢慢覆下来。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隔壁房间隐约传来居诚的声音——他还在线上跟人聊。听不清内容,只听见他偶尔笑一下,那种“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的笑。
她翻了个身,沉下去。
六点四十的闹钟。她按掉,又在床上赖了七分钟,然后爬起来洗漱。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六岁,面色有点淡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她用手指把头发拢了拢,又打了个哈欠。
七点十分的小区门口,居诚已经在了。他骑在那辆半旧的电动车上,一条腿撑着地,手里端着一杯豆浆,另一只手里夹着个煎饼果子袋子。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他的头发略显长,但也不到扎起来的程度,随意地拨弄了下。
“你昨晚几点睡的?”清如接过煎饼果子,坐到后座上。
“三点多。”居诚递给她豆浆,“跟八氏聊了会儿,他发了张图过来,挺有意思的。”
“什么图?”
“回去跟你说。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事。”
电动车启动,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四月古城的早晨,风里还带着点凉意。清如把脸贴在居诚的后背上,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透过夹克传过来。她咬着煎饼果子,含混地说:“我可能又要加班。”
“几点?”
“不知道。董新怡说有急活。”
“那我等你。你发消息。”
电动车在他们公司楼下停住。清如跳下来,把剩了一半的煎饼果子塞给居诚。“你吃,我吃不下了。”居诚接过去,三两口吃完,把袋子团成团扔进垃圾桶。“下午见。”
他这次没有陪清如一起坐电梯到公司门口,往常他会一路送底,只能清如在办公室的工位上坐定了,他才反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