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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病榻 你凭什么管 ...
外头传来骚动,宣酌皱起眉刚刚起身,那窗户忽然被什么东西陡然破开!
一团黑影带着极寒极煞的气息朝着宣酌猛扑过来,张开了血淋淋的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
宣酌正要去拿焰云,谁知伸手却摸了个空——
下一息,一声皮开肉绽的声音在耳边乍然撕裂开来。
焰云一剑贯穿了这黑影,燃起来的熊熊烈焰顷刻间吞噬了它!
一声清脆的响声,焰云钉在了墙壁上,以它钉进去的那个点为中心,墙壁裂出了蛛网一样的纹路。
甚至还在不断开裂。
宣酌:“……”
我的好师弟,这下我真的要被封鹭那臭脾气庸医拿去试药了。
黑影就地消散,宣酌迅速回过身来,掰开燕山亭的手心,眉心紧皱。
果然,燕山亭的手心滚烫,在微弱的光线下也触目惊心,通红一片。
惨白与血红交织,对比鲜明。
“我在这里就用不着你来动手,”宣酌轻轻对着他的手心吹气,“你现在不要随便动它。”
燕山亭大概是突然暴起用尽了力气,此刻重新跌坐在被褥上,另一只手揉着额角。
半晌,燕山亭忽然抽出了自己的手,语调冷淡平静地开口说道:“怎么回事?”
宣酌不太清楚燕山亭此刻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他那神情好像仍然很难受,但说出口的话又像是曾经办案时惯用的口吻。
“感觉如何?还难受么?”
燕山亭睁开眼,盯了宣酌一会儿,才慢吞吞开口道:“手有点儿疼。”
还知道疼。
他自己是半妖之身,骤然碰触了出鞘的焰云,能不痛吗???
“刚才那是什么?”燕山亭低头看着自己疼痛非常的手,轻轻对着它吹了几口气。
奈何他正发着高热,这么一吹,却是适得其反。
宣酌摸出一张符来,一把将它捏碎成齑粉,拿过燕山亭的手将它们撒在他手心,随后用沾了凉水的湿布帕将燕山亭的手包裹起来。
灼热感迅速消退。
“最近这两天出了点事,”宣酌说道,“有人暗中破坏了秉烛司的阵法,并诱使与秉烛司签契的妖兽全部发狂,冲破了定波楼的桎梏。”
燕山亭懵懵懂懂地听着,努力理解了片刻后回应说:“你怎么不去?”
“我守着你。”宣酌说。
天知道他打服薄筠说服封鹭花了多少功夫。
“为什么要守着我?”
宣酌沉默了没再开口说话。
屋内沉静下来,窗外的动静就陡然变得清晰。
不过在燕山亭听来,却好像隔了一层薄膜似的,只能依稀听到“在那里”“追上它”等字眼,嗓子都要喊破了。
今夜的诊堂再度热闹起来,人语声不绝于耳。
再加上屋子里时不时响起的撕裂声、戛然而止的嚎叫声,血腥气弥漫,那简直就是不让人睡了。
处在高热中的燕山亭满口苦涩药味,两只眼瞪着墙壁越瞪越烦,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掀被褥坐起身来。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睡在床尾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薛身上。
熟睡中的小薛被燕山亭一把捞进怀里又揉又捏。
“不睡了?”
燕山亭皱着眉头,又盯了宣酌一会儿。
宣酌这人现在离他很远,勾着笑看他,手上还拎着一个不明物体的脑袋,血淋淋的,往地板上滴。
这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就是从他那里弥散的。
燕山亭窝了一肚子火没地儿撒,霎时间也无法顾及这家伙趁着自己完全不清醒时干了些什么,只说:“劳驾。大人你能不能出去杀?”
这称呼一变,语调一变,宣酌就差不多明白那药喝下去就有了不俗的效果。
空气中的火药味儿悄然弥漫,前半夜的昏昏然好像都成了一汪泡影。
宣酌挑了挑眉,看着被揉醒的小薛挣扎着从燕山亭的魔爪中逃出来,一双豆豆眼直愣愣地盯着宣酌手里的东西。
宣酌一吹口哨,小薛就立刻领悟到了什么,也不昏沉了,也不虚弱了,三两下跳下了病榻,对着宣酌扔过来的头颅嗷呜一口。
燕山亭看着小薛,霎时间觉得自己的气焰矮了半截。
小赔钱玩意,一丁点不屈的信念感都没有。
宣酌尾调微扬,慢条斯理地擦净自己染血的手指,随后把那染着鲜血的绢帕往冷水盆里一扔。
暗沉的红色有如墨一般在水池里晕染开。
“那你想找谁进来?”
燕山亭闻言,不大理解地歪了歪脑袋。
“什么找谁进来?”
“把我赶出去,你又想让谁来守着你?”
燕山亭:“一定要人守?那我选那个小光头吧。”
“难道那个小草包就确保得了你的安全?”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
一道血淋淋的人影漠然立在门口。
宣酌偏头看了一眼,霎时间就被唬住了。
下一瞬,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照着他的脑门飞来。
浑身浴血带着一身幽怨气息的封鹭面无表情说道:“谁是草包?”
宣酌迅速扭头躲了过去,知道封鹭这人护短非常,干脆地回答:“是我。”
封鹭:“呵。”
燕山亭:“呵。”
大夫永远是最不能惹的,特别是这个姓封名鹭的大夫。
恩曜司上下但凡有一个不服他……
人嘛,总有个生病的时候。
宣酌认怂得很快。
屋内亮堂了起来。
封鹭大概是很久没好好睡过觉了,眼底青黑一片,连带着面色也憔悴了不少。
他简单地再次查看了一番燕山亭的状态。
“没什么大问题,”封鹭说道,“把他衣裳暗袋里的淡丸收了。”
燕山亭整个人都一怔:“……哈?”
不是,他藏得如此隐蔽!怎么被看出来的!
他在去天山堂之前托桑阑带了一小瓶以作备用,磨成粉末伪装过后就算是放在袖袋里那也绝不起眼!
那可花了他好多钱……
封鹭:“以后再去买这东西,我建议你提前给自己准备好棺材。”
燕山亭:“……”
宣酌扬了扬手,变戏法儿似的从手里变出来了那个小小小小瓶子。
“早收了。”
……这是挑衅吧?
这是挑衅吧??!
燕山亭现在就是再清醒也要被原地气晕过去了。
封鹭走了之后,他望向对方喃喃道:“能把钱还给我吗?”
大概没见过这么无理的要求,宣酌有些好笑地走过来。
“哦,”宣酌很讨打地勾起唇角,“什么钱?”
拳头好痒,应该是有点想嗜血了。
燕山亭:“不给就把瓶子还给我。”
“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很荒谬吗?”
燕山亭也道:“荒谬在哪?我做什么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凭甚管束我?更何况这只是我应急用的东西。”
“司主大人,你也清楚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很虚弱。万一落入什么危险境地,我总要有点儿自保手段,不然我只会比吃淡丸死得更快。”
“……”
宣酌失笑,一错不错地盯着燕山亭。
燕山亭也回看着他,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先怵了起来,颇有点儿心虚地别开了眼睛。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家伙生气了。
印象里宣酌永远是吊儿郎当很少生气的模样。
忽然搞这么一出,还真是唬人。
不对啊。
燕山亭转而一想。
他擅自拿我的东西我都还没生气呢,这家伙哪来的脸生气??
燕山亭正要重振旗鼓讨回自己的东西,却听见宣酌饱含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地响起。
“就是因为你的身体很虚弱。”
“一时让你恢复正常,过后百倍偿还的东西你也敢用。你是当我死了?”
“我宣酌是穷酸成什么样了,弱成什么样了,一个下属我都保不住?”
宣酌起身,显然已经没了方才那轻佻的笑意,离病榻远了许多,守在窗口边吹风。
燕山亭:“……”
一个难以说出口的猜想在他的心中酝酿成型。
燕山亭不再执着,躺了回去,把被褥往自己身上一裹。
没等他面壁一会儿,内室的门就再度被忽然打开,门扉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薄筠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咽了一口唾液,着急忙慌地说:“出事了,出事了,快到演武场去!”
他一偏过头,方才那咽下去的“唾液”又骤然返上来,让他忍不住呕了出来。
是血。
燕山亭猛然坐起身,也不再纠结钱的问题了,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如此不可控?”
“说来话长。”薄筠一擦唇角,对着宣酌甩了甩手。
宣酌看他一眼,一把抓起焰云,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了。
好嘛,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燕山亭拢了拢衣裳,看薄筠腹部那触目惊心的血窟窿,自己仿佛受了同等伤害,也跟着幻痛起来。
薄筠半躺在椅子上,微微敞开的门就再度被推开。
封鹭满脸黑线地提着医箱进来,给薄筠处理伤口。
这是一道极其骇人的贯穿伤,要不是薄筠造诣高抗揍,换个造诣低一点的都命丧黄泉了。
“现在能说了吗?”燕山亭披着毯子从床边站起来,走到近处围观。
燕山亭抬脚轻轻踢了踢薄筠的小腿。
薄筠满头大汗,惨叫不止,整个人因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祖宗,你歇一会儿行吗?我痛死了。”
“给你说了你也帮不上忙,别乱跑添乱就成了,啊。这事儿有点复杂。”
燕山亭皱眉,望向窗外。
是夜,窗外不知是人影还是树影在窜动,只听得簌簌响声。
忽然。
一道破空之声传来,燕山亭瞳孔骤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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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病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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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支持我的小可爱们~ 一般隔日更,有榜随榜~ *专栏放置了一本预收~邪恶比格夫夫携手大闹全世界!感兴趣的小伙伴动动手点个收藏吧 《情绪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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