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恢复不是回到原样 复诊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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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诊那天早上，顾母陪顾晓晏。出门前，顾晓晏在玄关停了一会儿，确认鞋带没有系得太紧，才拿起资料袋。透明伞靠在鞋柜旁，她顺手把它带上。
“今天没有下雨。”顾母说。
“天气预报说下午可能有阵雨。”
“那也不用带两把。”
“沈惟那把还在这里。”
顾母看了眼透明伞：“她的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她说留着。”
“她说留着，你就真留？”
“她不是说过，大事要商量吗？这算小事。”
顾母没有再问。她拿上车钥匙，等女儿慢慢走出门。电梯下行时，顾晓晏没有靠墙，双脚稳稳站着。到一楼后，她们在门口停了一分钟，才走向停车位。医院门诊区比住院部嘈杂。顾晓晏挂号、候诊，按流程把出院记录和用药表交给护士。医生问她最近有没有黑便、头晕、明显上腹不适，她逐项回答；进食量、活动量和夜间睡眠也说得清楚。顾母在旁边补充了半夜醒来的次数，顾晓晏没有打断，只在医生问到她自己的感受时重新说了一遍。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告诉她目前情况稳定，没有新的出血表现，可以继续按原方案用药和饮食，活动量慢慢增加。恢复不等于马上回到原来的工作强度，能否恢复工作要看后续状态。
顾晓晏问：“如果我下周只处理一两个小时的邮件，可以吗？”
医生没有直接替她安排：“如果没有不适，可以短时间处理，但要分段，不能连续久坐，也不要因为工作把进食和服药时间推迟。出现黑便、头晕、持续腹痛或呕吐等情况，及时就医。”
她把注意事项记在纸上，没有打开工作群。顾母接过资料袋，问复诊时间，医生按计划安排下一次复查。
走出诊室后，顾晓晏先给沈惟发消息：“复诊结束，结果稳定。医生允许短时间处理邮件，但不能恢复原工作量。”
沈惟回得很快：“现在有不舒服吗？”
“没有。刚才走得慢，没头晕。”
“午饭前不要先看邮件。”
“知道。你门诊结束了吗？”
“还有两位。你想去医院附近吃东西，等身体状态再决定。”
“我现在可以走到医院门口。要是你没空，我和我妈先回家。”
沈惟看着这条消息，回：“我十二点半左右结束。你们先找地方坐，不用在门口等。”
顾晓晏把手机递给母亲看。顾母没有问沈惟是否会一起吃饭，只说：“你先坐，别为了等她一直走。”
门诊楼旁的咖啡店还有一张靠窗的空桌。顾晓晏点温水和一小份软烂的面，顾母只要了咖啡。电脑没有打开，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面边缘。
“你不看看周予尧的消息？”顾母问。
“中午前不看。”
“你昨天不是只看十分钟？”
“今天是复诊日，规则要更严格。”
顾母笑了：“你现在也会给自己定规则。”
“沈惟说，大事要商量。小事可以自己决定。”
“她说的每句话你都记得。”
“我只是记性好。”
十二点二十，沈惟从门诊楼出来。她没有穿白大褂，只拿着文件夹和手机。看见顾晓晏坐在窗边，她先朝顾母点头，再拉开椅子坐下。
“路上顺利吗？”
“顺利。检查结果都在资料袋里。”
沈惟看她：“现在有不舒服吗？”
“没有。你可以问点别的。”
“那吃得下吗？”
“这个算别的吗？”
“算。”
顾母把菜单递给沈惟：“她只能吃清淡的，你自己点喜欢的。”
“我吃一样的就好。”
“你在医院食堂吃过了吗？”顾晓晏问。
“还没有。”
“那你点一份正常的，别跟我一起只吃半碗。”
沈惟没有反驳，点了一份清汤面，又加了一份青菜。顾晓晏的面送上来后，顾母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顾晓晏吃得比前几天多一些，但仍在中途停下来休息。沈惟没有催，只把温水递给她。顾晓晏喝了两口，又继续吃了几筷子。
“今天比昨天多。”沈惟说。
“这句可以。”
顾母看向沈惟：“医生说可以慢慢增加活动，但别急着恢复工作。她刚才还问下周能不能处理邮件。”
“我听见了。”顾晓晏说，“我会按医生说的做。”
沈惟点头：“如果你要开始处理，先把时间告诉周予尧。让他知道你只看哪些内容。”
“已经准备好范围了。折痕照片和装箱记录只补事实字段，暂时不写原因。”
“这样比较清楚。”
顾母听着她们说工作，忽然问：“你们两个是不是连吃饭都能开一个小会？”
顾晓晏夹了一根青菜：“我们今天的议题是我能不能吃完这碗面。”
沈惟看她：“你可以不吃完。”
“那会议提前结束。”
顾母笑着摇头。她没有留在两人之间说太久，吃完自己的咖啡后去前台结账。沈惟要起身，被顾母按住。
“你们坐着，我去就行。”
顾晓晏等母亲走开，压低声音：“我妈现在已经习惯你在旁边了。”
“她只是尊重你的安排。”
“你又开始准确用词。”
沈惟看她：“复诊结果稳定，你可以高兴一点。”
顾晓晏停了停：“我高兴。只是听到‘不能马上恢复工作’的时候，还是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可以说。”
“说了也不能改变。”
“不能改变今天的安排，但可以让别人知道你不是不在意。”
顾晓晏低头搅了搅杯里的温水：“我怕别人觉得我耽误项目。”
“周予尧和小刘已经接住一部分了。”
“我知道。”
“知道和不担心是两件事。”
顾晓晏抬起头。沈惟没有继续劝她，只把她面前的手机往里推了一点，免得被桌沿碰到。
“我不想在你面前总是一个需要被照看的病人。”顾晓晏说。
“你也不是。”
“那我现在是什么？”
“顾晓晏。”
沈惟把她手边的杯子往里移了些，没再解释。顾晓晏看了眼菜单：“等我能正常出门，我想去附近那家店吃番茄炒蛋。”
“你定好时间告诉我，我看排班。”
“好。到时候别先问我走了几步。”
“我会先问你想吃什么。”
顾晓晏笑了：“那我可要认真挑一家。”
顾母回来时，两人已经把剩下的面吃完。顾晓晏没有不适，决定下午回家休息，不去公司。沈惟下午还有病区工作，只能送她们到门诊楼下。
临分别时，顾晓晏把透明伞递给沈惟：“你今天拿回去吧。”
沈惟没有接：“不是说留着？”
“我妈看它已经看了三天。你拿回去，她就不用再问。”
顾母在旁边听见：“我没问几次。”
“你刚才问了。”
沈惟接过伞，却没有立即收进包里：“我先拿着。下次下雨再给你送来。”
“那它还是会回来。”
“嗯。”
顾晓晏看着她：“别把小事说得像长期安排。”
“我只是说下次下雨。”
“知道。”
顾母带顾晓晏往停车场走。顾晓晏走了几步，回头看见沈惟还站在原地，透明伞垂在她手边。她抬手挥了一下，才继续往前。
沈惟回到病区后，把伞放进办公室柜子里。林夏经过时看见，问：“这不是顾晓晏那把？”
“她今天复诊，暂时拿回来了。”
“你们连伞都开始轮流保管？”
“天气可能下雨。”
林夏没有再问。沈惟打开病历，继续处理下午的工作。手机在三点多亮起，顾晓晏发来消息：“到家了，吃了半碗粥。你那边忙吗？”
沈惟回：“在病区。伞在我办公室。”
顾晓晏：“知道。别放太靠门，容易挡人。”
沈惟：“已经放进柜子。”
顾晓晏：“那它暂时安全。”
沈惟：“你也一样，先休息。”
顾晓晏：“收到，女朋友。”
沈惟看了几秒，继续低头写记录。下班前，她关好柜门，顺手把压住文件袋的透明伞移开。
傍晚交班时，小周拿着当天的记录来找她，问门诊窗口那一项是否需要补上患者家属的原话。沈惟翻到对应页，确认时间和位置后，让小周把原话补完整，再将护士提示和患者后续反应分开写。说完这些，她才发现自己下午几次想起顾晓晏说的那句“不能总是病人”。
回家路上，雨还没有落下来。沈惟在红灯前看了一眼副驾驶，才想起透明伞还在办公室柜子里。
到家后她没有马上发消息，先把外套挂好，烧水，打开会议材料。手机在桌边亮起时，顾晓晏问她：“你晚饭吃了吗？”
沈惟回：“刚准备。你呢？”
“吃了小半碗粥。今天没有再看资料。”
“很好。”
顾晓晏：“你今天用了好几次这个词。”
沈惟：“哪个？”
“很好。”
沈惟想了想：“那我少用一点。”
顾晓晏：“不用。偶尔听一次，挺有用。”
她们聊到这里就停了。沈惟吃完饭继续整理会议材料，顾晓晏回房间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恢复不是回到原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