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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等复诊结果 复诊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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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诊当天九点前,顾晓晏和顾母到了医院。门诊候诊区人不少,母女俩按叫号坐在靠墙的位置。顾晓晏把复诊单、出院材料和检查报告放在一起,没有急着翻手机。她今天没有带电脑,工作群也设成了免打扰。
“胃现在怎么样?”顾母问。
“没有疼,也没恶心。吃饭比前几天多一点。”
“头晕呢?”
“没有。”
顾母点点头,没再问。她把挂号单收好,等屏幕上的号码往前跳。顾晓晏看见旁边一个小孩握着塑料水杯不停转,杯盖发出轻响。她把视线移回叫号屏,等自己的名字出现。接诊医生先问了住院后这几天的饮食、排便和用药情况。顾晓晏按时间回答,没有把偶尔的饱胀说成疼,也没漏掉出院后吃得少的情况。医生对照病历看了复查结果,询问有没有再出现黑便、呕血或明显头晕。她逐项回答都没有。
医生说目前复查情况稳定,出血相关的症状没有再出现,仍按出院时交代的用药和饮食建议执行。接下来的活动量慢慢增加,不要因为这两天感觉好些就立刻回到原来的工作节奏;若再出现黑便、明显头晕或上腹不适加重,要及时就医。医生没有要求她今天额外做检查,只让她按约定时间继续复诊观察。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正常工作?”顾晓晏问。
医生看了她一眼:“先看你恢复情况。你现在没有不适是好事,但前几天才住过院,别把没有症状等同于完全恢复。工作量逐步加,先不要长时间连续坐着,也别空腹。具体安排和公司沟通,身体有变化就停下来。”
顾晓晏认真听完,把要点记在出院单背面。顾母坐在旁边,没有替她追问,也没有露出过分担心的神色。医生说完后,顾晓晏复述了一遍用药和需要留意的症状,确认自己没有记错。离开诊室时,她把材料放进文件袋,先陪母亲到走廊尽头的椅子坐下。她没有马上给沈惟打电话。沈惟上午在病区,之前说过结束后再联系;现在只是复诊完毕,不必把每个环节都同步给她。
顾母去窗口取药时,顾晓晏给沈惟发了一条消息:“复诊结束,医生说目前稳定,按原医嘱用药和饮食,活动量慢慢加。没有新增检查。”
沈惟过了几分钟才回:“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没有头晕和胃部不适。”
“医生有没有说能恢复工作?”
顾晓晏把诊室里的意思简短转述过去,最后写:“不是完全恢复,先慢慢来。”
沈惟:“按医生说的做。回去路上别赶。”
顾晓晏收起手机。母亲从窗口回来,把药袋递给她,她当场核对了药名和用法,又将票据收在文件袋里。离开医院时,她们没有去附近商场,也没有顺道买东西,直接打车回家。回到家,顾母把药袋放到餐桌一角,先给她盛了小半碗粥。顾晓晏按计划吃下去,没有因为复诊结果稳定就要求加菜。她午饭后按时用药,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手机一直扣在茶几上,周予尧没有发新消息,工作群也没有亮起。
她把复诊结论用两句话发进交接群:医生建议继续观察、逐步增加活动量,目前不恢复原来的工作节奏;客户邮件可按已核实内容推进,暂不安排她参加会议。周予尧回了“收到”,没有追问她何时回公司。顾晓晏看完,把手机再次扣回桌面。至少眼下,工作有人接得住。
顾母把窗户开了一会儿通风,又关上,怕屋里风大。顾晓晏坐在沙发上听见窗扣合拢的声音,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留意手机。她将它放远一些,拿起遥控器换了个节目。下午,周予尧才把工厂补来的材料发过来。两组照片按批次和拍摄时间命名,一组展示外袋打开后的内层情况,一组拍了空白标签的正反面。工厂的检查记录仍只确认外箱和内袋,没有对标签做尺寸或平整度测量。周予尧在消息里说明,欧洲办公室下午仍要回复,先前讨论的分段说明已写好,等顾晓晏核对已确认部分。
顾晓晏没有马上打开附件。她先把医生交代的药和复诊材料收进抽屉,再坐到桌边看时间。上午复诊,午饭后休息,下午看一次文件,十分钟后就停。这是她能做到的安排。
材料与前一轮记录能够对应上。她确认批次号、照片时间和运单信息一致,也看出照片只展示了收到的标签状态,无法说明折痕发生在运输、开袋还是更早的环节。她在稿子里删掉一句“检查未发现标签损伤”,改为“现有照片可见一处边角折痕,形成原因及标签平整度尚待进一步核实”。
她给周予尧打了电话:“批次和运单一致。检查范围就按记录写,不能把照片看不到的部分写成没有问题。对外先说明我们确认到的事实,以及还在核查的部分。”
“明白。那先发这一版,后续测量和包装环节资料补齐后再更新?”
“可以。把这封邮件标清楚是阶段性说明,不要写成调查结束。”
“我会加上。发出前把最终稿给你看。”
“好。今天我只看这一遍,后续等你补齐材料再说。”
电话结束后,顾晓晏没有再回电脑前。她把椅子推回桌下,去厨房倒了些温水。顾母正在阳台收衣服,见她出来,问了一句:“工作处理完了?”
“只确认了已核实的部分。正式说明还没发,等周予尧给我看最后一版。”
“医生让你慢慢来,你就慢慢来。”
“我只看了十分钟。”
“那就到此为止。”顾母把衣服叠进篮子,“晚上不再开电脑。”
顾晓晏看着那只衣篮:“你现在连我的工作安排也管?”
“你刚出院,家里有个人提醒你休息,不算管。”
“那我需要提醒你别把衣服堆在沙发上吗?”
“你身体好了再提醒。”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顾晓晏端着水回到客厅,没有继续争论。
傍晚,沈惟发消息问她是否方便通话。顾晓晏没有马上接,她刚吃完晚饭,坐在客厅歇着,便回:“可以,聊十分钟。”
沈惟打来电话,先问她有没有不舒服。顾晓晏说没有,又把复诊的大致结果讲了一遍。沈惟没有替医生解释,只听她说完,问她周日是否还想请自己过去。
“想请。医生没有说不能在家吃饭,但我周五、周六还会继续观察。周日如果状态不对,我会告诉你。”
“好。你决定。”
顾晓晏靠着沙发:“我妈知道我想跟她说关系的事,也答应等你在场。我不想让你觉得这是临时拉你去见家长。你可以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沈惟说:“我愿意去。只是我不太会说得好听。”
“我又没让你背台词。”
“我知道。”
“你只要别一紧张就说我们是朋友。”顾晓晏没有提高声音,语气还是平常的,“其他的我来开头。”
沈惟回答得很清楚:“我不会那样说。”
顾晓晏没有立刻接话。窗外有车辆驶过,小区里有人在楼下喊孩子回家。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会儿,才说:“那明天看身体状态,再定周日几点。”
“好。”
挂断电话后,沈惟在自己的日历里看了一遍周日,没有临时值班安排。她没有替顾晓晏将饭局锁定,只把下午留白。玄关的透明伞还放在原处,伞柄朝墙。她想了想,给顾晓晏发消息:“伞还在我这里,周日你想带回去的话我拿给你。”
顾晓晏回复:“先放着吧。等我回去拿。”
沈惟回:“好。”
夜里,顾晓晏照常服药,把手机调成静音后关灯休息。